第64章
局長先生,你也不想上一個重大搶劫案還沒任何進展,就又惹來媒體的注意吧?
不會吧不會吧?
距離今年結束已經不遠了,你難道就不擔心你的年終考核嗎?
總不能是你這個紐約警察局局長已經當膩了,打算提前退休安享晚年?
哦……局長先生,您的養老錢存夠了?
“……”局長。
你三十六°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
……局長覺得他心臟都不好了。
不過校長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珠寶搶劫案的贓物還沒找回來,要是再出一個校園槍擊案的新聞,那……
校長見局長表情鬆動,又說,“局長先生,也許這中間有我們不能明白的一些東西,但事實確實是伍德才是受害者,不是嗎?”
他上前一步,也點一點那些筆錄。
“這裡。是學校在場學生所有的口述。他們的話不都證明了這一點?”
“好吧。”局長看向校長,“克羅斯校長,我也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希望你能理解。”
他站起身,衝校長伸出手。
校長面露喜色,他連忙上前握住局長的手,上下搖晃,“當然!當然!我當然明白這點了局長先生。那現在……?”
局長點點頭。
這代表趙真真身上那點疑點,被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去了。
“不過克羅斯校長。”局長提高聲量,帶著語重心長,“還是得更相信科學啊!”
占卜師甚麼的信不得!
克羅斯校長連連點頭,“當然!當然!”
嘴上答應著,心裡則默默補充趙除外。
“至於伍德。”局長。
“我明白。”克羅斯校長嘆氣,“律師我已經給他安排好了。明天開庭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如果是自衛開槍,那麼伍德一點事都沒有。
問題是當時並不屬於自衛的範圍內,這就導致陪審團可能不會站在伍德這一邊。
關鍵他開搶的地點是在學校。
誰沒有家人孩子呢?一旦代入就算定性為走火,伍德至少面臨1年以內的監禁。
真變成這樣,這孩子就毀了。
局長拍拍克羅斯校長,“你已經盡力了。”
克羅斯校長苦笑。
他這算是甚麼盡力,不過是事發後儘量擦屁股收拾殘局而已。
“我只希望別再有其他事出現,將問題嚴重化就好了。”克羅斯校長嘆氣。
局長笑,剛想說哪有那麼悲觀。辦公室門被下屬敲響,說克里夫帶了律師來。還要控告趙真真和伍德。
“……”局長。
enmmm……怎麼說呢。就是在這一刻,他有點不敢去看克羅斯校長的臉。
克羅斯校長呆在那兒,面色鐵青的站了一會兒,抬手拍自己的嘴。一邊拍一邊說,“讓你說!讓你說!”
好了,現在真的有其他事出現了吧!
啊啊啊!趙!趙在哪兒?!
一定是他之前噴的幸運噴霧體驗時效到了!
他還得再來點兒!
——
克里夫坐在會議室裡,臉色難看的對律師說,“哈里森,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哈里森有點無奈。翻了翻手上的資料後看向克里夫,“我們再確定一下你的訴求:1,控告伍德殺人未遂;2,控告趙真真故意傷害罪,要求賠償和支付醫療費用,並當眾給你道歉。是這樣嗎?”
“對!”克里夫惡狠狠的,“最好是能讓她在賠錢後被遣返回國!”
他說完沒發現律師的助理看了他一眼。
“第一點有活動的可能性,第二點估計……enmmm”哈里森遲疑了下,“你確定對她有這些要求?……包括當眾道歉?”
克里夫奇怪的看了哈里森一眼。
怎麼聽律師的意思,趙跟自己道歉比指控伍德更有難度呢?
搞反了吧?
他指著自己,又抬起右手讓哈里森看,“我都這樣了,她賠償我不是應該的嗎?!”
哈里森看克里夫一眼,從助手手上接過一張病例單,推到他面前,點了點,“克里夫,你既然僱傭我,我自然要全心全意為你打算。但同樣的,在一些事情上,尤其是會影響官司勝負的事情上。你應該如實告訴我。”
“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你應該找其他律師,而不是來找我。”
克里夫在病例單面前啞口無言。
他確實是被趙真真踹進水裡當場昏迷,但怪就怪在他被送往醫院,做了各種檢查後一點事都沒!
頂多因為面朝下怕進水裡,導致整長臉浮腫成個豬頭。右手輕微扭傷。
可他當著全校的面出了那麼大的臭,哪裡甘心就這樣放過趙真真?
他都這麼慘了,罪魁禍首總得更慘才對吧?
所以他讓醫生給他上了頸託,手上也打上繃帶,吊在脖子上直接找律師。
他不僅要讓趙真真道歉,還要她賠償自己精神損失費以及支付醫療費用!總之他是不會讓趙真真好過的!
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律師就拿到了他的病歷單。
“好吧,我可能表面上沒有傷那麼重。”克里夫在事實面前沒那麼憤怒了,但依舊狡辯,“可我被她踹進噴泉池是事實吧?又因為這件事被送往醫院多了一筆需要支付的、昂貴的醫療費用也是事實吧?”
“既然這些都是事實,難道就因為她沒有對我造成更多的身體傷害,就能被輕易放過了嗎?沒有這個道理吧?”
克里夫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自己才是對的。
“……你還是先求上帝讓她輕易放過你吧。”
克里夫扭頭看哈里森,“甚麼?”
“沒事。”哈里森一副沒事人的模樣,“趁著人還沒來,我們先將事情經過再整理一次。”
“哦,好。”克里夫很輕易的就被哈里森引開注意力,沒再關注剛才他含糊的說了句甚麼。
趙真真和伍德是最後到的。
伍德已經換下那身溼漉漉的衣服,頭髮也梳在一起,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
“哇,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模樣。”趙真真有些驚奇的打量伍德。
他臉上有不少傷口和青紫,但人倒是有些小帥。
更讓人意外的是,伍德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綠眼睛。
他在趙真真的注視下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就將那雙眼睛遮住,顯得又脆弱又溫柔。
看得趙真真直嘖嘖搖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擁有破碎感的少年嗎?她明悟了。
“……對不起。”伍德低著頭對趙真真說。
帶他們來的警察以為在伍德說對不起後,趙真真會寬慰他。
結果趙真真坦然的點了點頭,竟然就接受了!
“你確實該抱歉。”趙真真說,“記住現在的後悔,以後才不會儘量避免重蹈覆轍。選擇更好的處理方式。”
警察在旁邊聽著,驚訝的挑了下眉。
蒙蒂和莉拉不知怎麼的,居然升起一股與有榮焉的驕傲來。
甚至衝對面的同僚抬了下下巴,好像在說“看,她是不是很優秀?”一樣。
讓同僚感到啼笑皆非。
——你兩清醒一點啊!人家小姑娘優秀關你們甚麼事啊!
伍德抬頭看看趙真真,沉默的點點頭。
會議室貼著走廊這面是玻璃牆,所以在趙真真和伍德出現在門外時,坐在裡面的人就已經看見他們了。
克里夫氣得看向局長,“他們還在門口聊上了!”
這對嗎?!
校長從進門開始就沒給克里夫好臉,現在更是不客氣立刻懟了回去,“怎麼?你是小學生嗎?還告狀?”
克里夫只盯局長,“局長先生,請給我一個解釋。”
局長很無奈。他看看瞪著自己的克里夫,再看看瞪著克里夫的校長。嘆口氣衝門口的下屬招招手,示意他們趕緊進來。
再不進來裡面要打起來了。
不過真的打起來,你們能不能回學校再打?不要在他的警察局動手?
“趙,我們進去吧。”莉拉說。
“好。”趙真真想也不想,先給伍德拍5點正運。
至於她,早在出來前就把正運給自己掛上了。
就是太費經驗值。
她原本400多快500的經驗值,現在只剩了一半!
從存款約5000美元,到存款只剩2300只需要多久?
答:半天。
……天啊!她真的是好慘一小女孩!
中好讓別人更慘來助助興了。
趙真真兌換20點經驗值,轉化成負運,拍到克里夫身上。
“走吧。”趙真真對伍德說,隔著玻璃窗看向克里夫,“我現在更想聽見他說對不起。”
趙真真沖剋裡夫挑釁一笑。
克里夫大怒,指著趙真真又衝局長大聲抱怨,“你看見了嗎?!都這種時候了她還這麼囂張!”
“?”在看見趙真真本人,已經從黃名變成白名的局長一臉莫名,“人家不就是笑了一下嗎?”
你怕不是有毛病吧?笑一下都有問題了?
“???”克里夫。
……不是,這對嗎?!啊?!
他怎麼感覺還沒開始自己就已經輸了呢?!
克里夫扭頭看自己的律師,之間他手肘撐在桌面,支著額頭半擋住臉。一副“……頭痛,不想面對”的表情。
“哈里森?”克里夫遲疑,“你不舒服嗎?”
支稜起來啊我的律師!
“……不。”哈里森眼皮子一掀,看了眼克里夫又慢慢閉上,“……就是有點不想面對而已。”
他在接這個案子時,就看見了趙真真的名字。
但是……萬一是重名呢?!對吧?!
哈里森就是抱著這種僥倖的心理接下來的。
結果現在外面站的人告訴他:不是僥倖。就是同一個人。
“這可真是……”助理伊芙小聲和哈里森嘟囔,“我能先去對面當助理嗎?”
感覺這邊沒有一點點勝率的機會呢!
哈里森撐著額頭扭過臉瞪她,“我們是同事還是同學!”
你就算沒同事愛,也稍微有點同學愛吧?!
伊芙撇嘴,移開眼,“早知道就讓你接那樁老夫少妻離婚案了。”
趙真真進來,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哈里森和伊芙,矛頭直接對準克里夫。
驚訝的睜大眼,“哇!豬肝臉!”
“你說甚麼?!”克里夫臉被拍進水裡,確實又紅又腫。加上帶了頸託,看上去像是豬肝裡面注了水一樣。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目無尊長毫無禮貌!”克里夫憤怒的瞪著趙真真,對哈里森冷冷開口,“律師,我現在還要多加一項對她的指控!”
“她侮辱我!”
克里夫說完沒等到回應,莫名看向哈里森,“……律師?!”
“嗯?”一直撐著額頭的哈里森如夢初醒,看向克里夫,“怎麼了當事人。”
“……你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克里夫瞪他。
哈里森閉眼揉太陽xue,“抱歉,我剛才沒聽見,也沒看見。麻煩你再重複一遍?”
“……”克里夫。
……你到底是不是專業的啊?!我花了錢的啊!!
信不信我讓你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