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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沈半月哭笑不得,敢情這小……

2026-04-12 作者:半兩青墨

第111章 沈半月哭笑不得,敢情這小……

林勉傷都?快好了, 林爺爺那邊才收到訊息,派車來接人回去。離開前林勉盯著沈半月看了半天,不?放心地叮囑:“趁著開學前好好休息一陣兒, 還有,注意安全?。”

她最近神神叨叨的,弄了幾個似是而非的工件,拼了個四不?像的主軸, 林勉總有種她要出?什?麼么蛾子的感覺。

這種感覺也不?是平白無故的,反正小時?候沈半月每次要搞什?麼危險的事情?時?,他都?會有這種預感。

沈半月真誠道:“好的,我會的,你也是。”

林勉:“……”

預感更加強烈了,這人每次越是心虛越喜歡演得?無辜又真誠。但?是司機已經在催了, 林勉不?好繼續浪費人家的時?間。要不?是聽說他傷了腿腳行動不?便, 他爺爺也不?會特意申請個車子。他只好拄著柺棍快步走過去,開啟車門, 仍不?放心地扭頭叮囑:“注意安全?。”說完才一矮身上了車。

沈半月愉快地衝著開遠的車子揮了揮手?,一轉身就往家屬區兩條街外的一個小衚衕跑。

小衚衕裡最近經常有進城的農民還有疑似搞倒買倒賣的回城知青出?沒, 擺攤賣一些魚肉雞蛋蔬菜乾貨什?麼的, 儼然已經形成了個小市場。

那位前前後?後?拿走她不?少廢工件的工程師,最近每天定時?定點會到這裡來轉轉, 每天都?會跟倒賣的回城知青買一條魚,隔天會跟賣菜的農民買一小籃子的菜。

但?是據沈半月瞭解, 他是個孩子養在岳母家的鰥夫,平常一個人住,都?是吃食堂的。他自?己對鄰居解釋是,最近想把孩子接首都?來住幾天, 所以正苦練廚藝,希望到時?候能給孩子做點像模像樣的菜。

這話乍一聽好像有點道理,其實經不?起推敲。

首先,早不?接孩子晚不?接孩子,暑假都?快過完了,才想起接孩子過來,不?是很奇怪嗎?

再?則,他家鄰居或許不?知道,沈半月卻很清楚,他們專案組最近壓力非常大,正鉚著勁兒想要追上進度,這種時?候想起來練廚藝?

沈半月最近跟衚衕裡一位老奶奶混熟了,老奶奶家的院子就在“小市場”邊兒上,沈半月買了幾個香瓜就鑽進了老太太的小院兒,和老太太一起啃著香瓜瞧熱鬧。

老太太姓岑,兒孫都?住得?遠,她自?己一個人住著兩間房的小院兒,養了條小土狗,院子裡還搭了個葡萄架,居住條件在這個時?代堪稱豪華。她眉毛長得?有點亂,乍一瞧似乎有點兇,熟了就知道,其實就是一個愛吃瓜看熱鬧還挺熱心的小老太。

“那人的菜都?是灑過水的,瞧著還行,其實不?鮮嫩,尋常人都?不?會買的,就有個戴眼鏡兒的,哎,就那個,那眼鏡度數也不?知道多深,每回都?找那人買。”岑老太下巴點點往那個農民走去的吳工程師。

沈半月眼眸微閃,笑?道:“您可真是火眼金睛,離這麼老遠呢,都?能看出?來?”

岑老太高?深一笑?,揭開謎底:“我瞧見他灑水了。”

沈半月頓時?樂了。

不?過該說不?說,老太太這眼神兒是真可以,這麼多人來來去去呢,她倒是一下子就揪出?了有問題的那個。眼看吳工又從農民那裡買了一籃子菜,隨後?不?經意地將自?己籃子裡的破布袋子扔進了對方的籮筐,沈半月站了起來,說:“岑奶奶,我改天再?來找你嘮嗑。”

岑老太擺擺手?:“去吧去吧,回頭要碰上好東西,我讓人去你們家屬區喊你。”

“好咧!”

吳工拎著一籃子菜走了,那賣菜的農民收拾收拾剩下的菜,挑著擔子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表面上看,他應該是個來自?郊區的農民,挑著擔子少說也得?走上個把小時?才能回到自?己的地盤,實際上半小時?後?他進了一條極其不?起眼的小衚衕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

沈半月在不?遠處的拐角等了半天,沒見他再?出?來,乾脆找了棵枝葉特別繁茂的樹,躥上樹後?她剛巧看到那院子的另一側走出?一個人,那人梳著四六頭,戴著眼鏡,穿白色襯衣青色褲子,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要不?是沈半月觀察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農民好幾天,一下子可能還真認不?出?來,這人就是之前那個農民。

這個小院子區位條件得?天獨厚,正好卡在個夾角,這邊臨著個小衚衕,另一邊門開啟卻是另一條馬路了。衚衕這扇門對應的是老實巴交的漢子,馬路這扇門對應的是斯文的文化人,瞧小院的格局,中?間攔了一堵牆,老實漢子和文化人兩副身份甚至可以互不?影響。

要不說術業有專攻呢,瞧瞧人家這巧思。

沈半月感嘆了聲,眼瞅著“文化人”拎著個公文包,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她想了想,從隨身挎包裡拿出?些零零碎碎,給自?己紮了個老氣的髮髻,又戴上副黑框眼鏡,最後?拿出?根碳條對著面小鏡子往臉上抹了抹……立馬改頭換面成了個三十來歲、一臉苦相的女人。

運氣不?錯,她走到站點的時?,那人等的車還沒有來,又等了兩分鐘,車子來了,她順理成章跟著上了公交車。

車門快關上時?,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匆匆跑上來,給售票員交錢的時候還在大喘氣。

沈半月若無其事看他一眼,心說政保科的同志身體素質看上去一般吶。

政保科的同志要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怕是得?吐一升血。誰家剛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小孩兒,像她一樣天天往非法小市場跑,還莫名其妙跟蹤個賣菜農民,還爬樹搞變裝,關鍵是,還跑得?飛快……明明是最簡單的監控保護任務,卻比追蹤嫌疑人還累。

說到嫌疑人。

政保科的這位同志看向前方,藉著車裡的後?視鏡,極其迅速地瞥了眼人群中?的那位可疑人士。

跟著沈半月也有一陣子了,一開始他以為沈半月是想上小市場買東西,後?面又以為她是閒著無聊給獨居老人送溫暖,後?面才漸漸回過味兒來,她是在觀察那個姓吳的工程師。

政保科的同志不?知道沈半月為什?麼要觀察那個工程師,不?過跟著觀察了幾天,他自?然也發現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小市場來來去去那麼多人,哪怕有些人積攢了幾個老顧客,也沒有人死磕一兩個攤位的,這位工程師卻只光顧兩個攤位。現在看來,賣魚的那攤子是幌子,真正有問題的是這個賣菜的。

當然,關鍵是沈半月究竟是怎麼看出?這倆人有問題的?

據他們瞭解,她和那位工程師都?不?是一個專案組的。

過了十餘個站點後?,可疑男子起身下車,沈半月隔著幾個人,跟在一位穿花襯衫的男人身後?下了車。

不?過她下車以後?也不?走,混在等車的人中?間,一副要繼續等車轉車的樣子。政保科的人只能也跟著混在等車的人中?,視線不?住地瞥向越走越遠的可疑男子,眼看對方快要在人群中?消失了,沈半月才一轉身,慢悠悠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要不?是他的任務是監控保護沈半月,並且任務等級是絕不?允許變更,政保科這位同志高?低得?扔下沈半月先去跟蹤那個可疑男子。

那人明顯有問題。

政保科的同志現在非常怕沈半月跟丟,但?是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距離明明很遠,早已超出?了正常的監控跟蹤距離,但?是她居然一直沒有跟丟。

那人走到某個單位門口,和保衛科的人交涉了一番,很快,單位內部?走出?來一個人,這人笑?著衝保衛科的人解釋了幾句,隨後?倆人走到一旁說話,沒多久,兩人分開,可疑男子空著手?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另一人則拎著可疑男子交給他的公文包進了單位。

沈半月扭頭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在政保科的人躲開之前截住了他,仰著張臊眉耷眼的臉笑?眯眯說:“麻煩告訴秦科長,那個公文包裡裝的是國內最新技術的主軸零件,上面塗了一點我自?制的藥水,用我自?制的另一種藥水一噴,接觸過這些零件的人就會像白骨精一樣現出?原形。”

政保科的同志:“……”

沈半月拍拍手?:“沒我的事兒了,你們趕緊該布控的布控,該抓的抓,哦,藥水在我家裡,回頭找個人過來拿吧。”

可惜啊,身邊老有人盯著,她想幹點什?麼也幹不?了。

滿足了好奇心,沈半月就把這件事撂開了,過了兩天林勉從研究所回來,沒發現她有什?麼異樣,還以為自?己之前的擔心是杞人憂天。

直到一週後?關鑫民專案組大地震,所有組員被公安帶走調查,他們組負責的專案內容暫時?叫停,面色憔悴的洪廠長跑來家裡問沈半月,發現問題怎麼不?跟他通個氣。

沈半月啃著香瓜,給著急上火的洪廠長遞了一個,無辜道:“我一開始以為是關組長好奇我們組的進度,後?面觀察了幾天,一不?小心發現了他們的轉移路徑,然後?就被政保科接手?了。政保科那邊不?跟您通氣,我也不?好說什?麼嘛。”

洪廠長搖搖頭,謝過她分享香瓜的好意,嘆氣道:“我知道了。”

其實他也知道,事情?調查出?眉目之前,自?己沒準也在這丫頭的嫌疑名單上。

只是這麼一來,預定的進度怕是完不?成了。

洪廠長取出?手?帕擦了擦汗,給沈半月通報了個好訊息:“給你倆的高?考獎勵已經批了,自?己去財務那裡領取吧。你們學校的獎勵也從廠裡走賬,一併去財務那裡領了吧。”

難得?子弟中?學今年考了這麼好的成績,原本?廠裡還在商量,趁著開學前搞個表彰儀式熱鬧熱鬧,現在這麼個情?況,廠裡也沒這個想法了,索性讓孩子們自?己上財務那裡領獎勵吧。

聽說有錢領,沈半月頓時?雙眼放光,客客氣氣地把洪廠長送到了門外,給予了他金主應有的待遇與尊重。

事不?宜遲,她正想招呼林勉一起去找財務領錢,一扭頭,就對上了林勉幽幽的眼神。

“觀察好幾天,跟蹤轉移路徑,注意安全??”林勉側頭看了眼廚房,“我給爺奶好好說說。”

沈半月一下子躥到林勉面前,一蹦三尺高?,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林勉被她帶得?踉蹌了兩步,下意識想要掙開,結果反倒被沈半月捂著嘴就拽進了屋裡。

門“嘭”地一聲關上,林勉的心臟也跟著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幾乎整個人撲在了他懷裡。

“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哦,弟弟!”沈半月毫無所覺,笑?眯眯放開手?,也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抽了一下,極其順手?地在林勉臉上摸了一下。

“……”

“……”

摸完以後?她自?己都?愣住了,一抬頭,對上林勉幽深的眸子,她心虛地避開,視線下移,落到了讓她更加心虛的地方,她下意識清了清嗓子,想要拉開距離,卻被林勉一把拽住了。

各自?又是微微一愣。

沈半月感覺自?己心跳突然很亂,她以為林勉反應過來就會放開她,結果這小子手?掌稍稍下滑,捉住了她的手?腕。

林勉半天沒吭聲,沈半月被他突如?其來的沉默搞得?心裡七上八下的,正想隨便說點什?麼糊弄過去,突然聽見他輕聲說:“那天跳舞,你親了我。”

轟隆,一道雷劈進了沈半月的腦子。

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這麼久沒提這事,不?是應該預設這事已經過去了嗎,哪有人快中?秋了才想起來吃粽子的,這也太不?講武德了!

“我喝醉了,我不?記得?了,你別亂講……”

“我申請賠付。”

林勉打斷她,一低頭湊向她唇角,沈半月慌亂之下早不?記得?自?己剛才還打定主意死不?承認賴賬到底,急切否認:“我就親了下你的臉,可沒親你嘴!”說完她就想給自?己扇一巴掌,美色誤國啊!

林勉稍稍抬頭,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鄭重其事說:“那等你下次,唔,我再?申請。”

唔你個頭!

憑什?麼下次也是我先?!

這個念頭剛剛起來,嘴角忽然落下個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離,有那麼一瞬間,沈半月甚至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青年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算了,你還是不?要喝酒了。”

沈半月哭笑?不?得?,敢情?這小子也知道,下次再?想有這麼個“賠付”的機會,得?等到她喝醉?

沈半月想說你都?是哪兒學的這些,油腔滑調,跟個老流氓似的,一抬眼卻看見他兩隻耳朵紅得?滴血,脖子上也是緋紅一片。

敢情?是在故作鎮定呢。

“你這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沈半月壓著聲音,義正言辭說。

林勉往後?退了一步,嘀咕了一句:“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沈半月:“……”

“我那是喝醉了。”

“有些人明明記得?,還想裝不?記得?,耍完流氓還想賴賬。”林勉淡淡強調,“我就不?會賴賬。”

這種時?候就能看出?來,再?怎麼裝老成,骨子裡還是脫不?了少年氣的衝動和幼稚。

沈半月妥協:“算了,咱們兩清了,到此為止。”

林勉幽幽看著她:“說了我不?會賴賬。”

沈半月惱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勉輕輕嘆氣:“以後?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了。”說著他又皺了皺眉頭,補充了一句:“至少要叫上我。”

“……”

繞了一圈,居然又被他繞回來了,沈半月跟他討價還價:“行,但?是這次的事不?許告訴爺奶他們。”

林勉看她一眼,沒吱聲,沈半月知道他這是答應了,轉身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哎喲,著急忙慌的做什?麼,屋裡有大蟲要追出?來啊?”

汪桂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勉靠在牆上,仰頭看著起了些裂紋的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半晌,無聲地笑?了起來。

首都?機械廠大方得?出?乎意料,沈半月從財務那裡足足領了兩千塊錢,林勉是一千五百塊錢。

作為一個基本?不?用承擔家庭支出?的“學生黨”,沈半月這些年著實攢了不?少錢,加上來京市以後?前前後?後?拿的各種獎金,她的錢包就更加鼓了。

其實她一直沒怎麼特意去掙錢,畢竟她如?果真想弄錢,最簡單的就是去找礦,隨便找點金礦銀礦的,一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經歷過末世的人都?知道,錢這個東西吧,在某些時?候其實是一文不?值的。

當然,現在她生活在和平年代,錢還是很重要的。和平年代,普通人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都?能用錢解決,這真不?是說虛的。

現在有了足夠的錢,又剛好有時?間,沈半月就突發奇想,想把錢換成固定資產。

“你想買房子?”林勉琢磨了下,“因為現在的房子太小,不?夠住嗎?”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咱們國家不?是在大力發展經濟嗎,以後?大家有錢了,東西肯定也會越來越貴,房子也一樣。我聽人說這兩年有不?少平反的人賣房子出?國,感覺是個買房的好機會。可以買一個先放著,反正錢不?花也是躺在存摺裡生鏽。”

林勉哪怕從小早慧,可到底還是個二十歲不?到、還在讀書的小年輕,哪怕想過處物件、結婚,也不?會想到柴米油鹽、房子票子這樣的現實問題。

不?過沈半月一說,他頓時?豁然開朗,點頭道:“確實先買個房子挺好的,我把我攢的錢也給你。”

沈半月看他一眼,婉拒道:“我自?己攢的錢已經夠夠的了,你要是也攢了不?少錢,可以另外買一套。”

林勉搖頭:“我不?需要,我家裡有房子。”

沈半月又看了他一眼,想起這小子是京市本?地人,瞧林爺爺那樣子,家裡以前肯定挺富的。

嘖嘖嘖。

雖然定了買房的計劃,但?是好房源可遇不?可求,沈半月在京市認識的人不?多,除了岑奶奶,她就跟牛志國說了一聲。牛志國以為是她家裡準備買個大點的房子,趁機又把機械廠的“小”兩居一通嫌棄,並拍著胸脯表示,這事兒包在他身上。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合適的房子還沒找到,合適的投資機會先來了。

這天上午,沈半月拉著羅思雯一起去岑奶奶家。

羅思雯考上了師大的文學系,整個暑假都?窩在家裡看書店裡淘來的書,也不?知道是熬夜看書還是怎麼的,黑眼圈比考試前還要黑。

消夏晚會,露天舞會她都?沒興趣,聽沈半月說小市場裡有便宜的魚賣,她才捨得?放下書。

岑老太倒是不?介意沈半月多帶個人,從葡萄架上剪了串葡萄,讓她倆自?己洗了吃,然後?就跟沈半月交流起了自?己的觀察心得?。

“那天咱們不?是說,那戴眼鏡的眼神兒不?好,老買壞菜嗎?那以後?他就沒再?來過了,奇怪的是,賣壞菜的人也沒再?來過了。你說他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沈半月心說您可真行,隨口一說就說對了,他們可不?是有事兒嗎,事兒大著呢,怕是以後?都?不?能來買菜賣菜了。

那位政保科同志跟她透露的,說藉著那些零件,挖出?了一整條線的潛伏間諜,他們最近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他和另外一個同事輪流上他們這裡來,都?算輪流休息了。

岑老太也沒指望沈半月回答她,畢竟兩個陌生人嘛,誰知道人家怎麼回事呢?

她轉而說起那賣魚知青的八卦。說他家兄弟三個,上頭老大老二當初都?接了爺奶的班,留城了,到了他這裡,知青辦天天上門做工作,父母也不?太願意再?把工作讓出?來,於是只能下鄉。

回城以後?他沒找到工作,也不?知道從哪兒弄的魚,悄悄拿到這裡來賣。結果他家裡人知道他賣魚,就要求他每天帶魚回去,他每天把魚賣完,從來不?帶魚回去,前兩天他家裡人竟然跑到小市場來搶魚,把他攤子都?給砸了。

“有這樣的親人,可真是要命喲!”

岑老太嘆道,話鋒一轉,又說起前兩天有人偷錢被當場逮住的事情?,把羅思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賣魚的那個知青也在,只不?過他臉上有兩道新的傷痕,估計跟家裡確實鬧得?不?太愉快。

他跟人說話的時?候都?笑?眯眯的,態度挺好的,有人需要他還會幫著殺魚,服務意識也相當不?錯。

忽然有個穿軍裝的青年走到他攤位前,賣魚知青看到對方滿臉驚喜,倆人笑?著說起了話,那個軍裝青年時?而發出?哈哈哈的大笑?。

沈半月莫名覺得?這笑?聲有點熟悉,抬頭仔細看了一眼,好嘛,可不?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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