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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修) 沈半月覺得,這孩……

2026-04-12 作者:半兩青墨

第 75 章(修) 沈半月覺得,這孩……

幾日後, S省往西北的火車上,趙父從包裡往外拿書,一張疊起來的報紙“啪嗒”一聲掉落地?上, 坐在他對面床鋪的同?事撿起來瞟了眼,奇怪道:“老趙你怎麼隨身帶著T省的報紙,這上面有甚麼值得咱們學習的好?經驗好?做法嗎?”

趙父接過來看了眼,拍了下腦袋:“壞了, 怎麼把這張報紙帶出來了,萬一要弄丟了,我家那小子非跟我急不可。”

其實也不能怪他,趙傑那臭小子,天天拿著這張報紙看,看完了也不知道好?好?收著, 隨手就?放在茶几上。大概是正好?壓在他書下面了, 他沒?注意就?給收進包裡了。

同?事更好?奇了:“喲,你兒子這喜好?怪特別的, 喜歡收集報紙呢?”

說到這個,趙父倒是與有榮焉, 他攤開報紙, 指著頭版下方?那張照片說:“我家小杰原先不是丟過嗎,被公安解救以後就?養在這個村子, 這大隊民風淳樸,養他的那戶人家把孩子照顧得很好?, 你不知道,我們找到孩子的時候,孩子高了還胖了。照片上這倆孩子沒?找到親生爹媽,被那戶人家收養了, 這倆孩子厲害得很,小小年紀,都上T省日報了!”

同?事看了一會?兒,感嘆道:“這是厲害哈,改良了鏵犁,還給大隊修出了臺拖拉機,這兩個孩子前途無量啊!”微微一頓,忍不住又添了句:“倆孩子長得也好?,誰家丟了這樣的孩子,還不滿世?界找呢,怎麼會?找不著親爹媽呢?”

趙父小心折好?報紙放回包裡,嘆息道:“可不是,多好?的孩子啊!”

無獨有偶,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雲嶺公社,革委會?辦公室裡,錢濤“啪”地?一下將剛送到的山溪報扔進了垃圾桶。

自從省城日報刊登了小墩大隊的報道後,這陣子市裡、縣裡輪番來公社採訪,從各個角度做了專題報道,把省城日報礙於篇幅沒?有刊登的內容全都連篇累牘地?報道了出來,小墩大隊和大隊那幾個小崽子儼然已經成了所謂的正面典型。

要是當?初那新鏵犁的圖紙被他們拿到手……錢濤不可避免地?產生了這樣的幻想,然後越想越生氣。

從那年批判大會?遭遇“滑鐵盧”,他就?對小墩大隊記恨在心,總懷疑當?初是大隊里人暗算他們。在他心裡,小墩大隊跟他是有仇的,如今仇人成天上報紙,他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錢濤起身去了隔壁胡主任的辦公室,胡主任也正在看山溪報,見他進門,隨口問:“小錢啊,甚麼事?”

“胡主任,小墩大隊……”

胡主任抬起頭看向錢濤,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小錢啊,我知道小墩大隊的事情你很惋惜,但沒?辦法,龔安平這個老狐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棋差一著咱們也沒?辦法。現在小墩大隊上了省報,說不準都入了省裡領導的眼了,咱們就?更不能動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你想上進我知道,以後還有機會?的嘛。”

錢濤:“那幾個下放的……”

胡主任搖頭:“我看這兩年上頭的風向有點變化,你看省報那個討論?專欄,不還有人覺得他們受到勞動人民的教?育改造非常成功嗎?小錢啊,咱們先消停點,撈不著好?處沒?關係,別把自己陷進去了。”

錢濤兩句話沒?說完就?被打發了出來,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臉都是綠的。

他下了樓梯,蹲樓底下,等嚴磊下樓的時候將他攔住:“當?年小墩大隊的事情,咱們鐵定是被人陰了。”

嚴磊一臉“你是不是有毛病”的表情:“不是,都過去多久了,你還提這一茬呢?”

錢濤眼神陰鷙,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幾分兇狠:“咱們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別說幾年,就?算是幾十年我也記著呢。這幾年也就?是沒?逮著他們的小辮子,不然我早弄死?他們了。”

嚴磊摸摸下巴:“就?算咱們當?初是被人陰的,問題是咱們也不知道是誰陰的咱們啊,弄誰去?”要是知道,他們早把仇報回來了。

“那幾個上報紙的,不是都捧著那幾個小兔崽子嗎,把他們弄殘了,看他們捧誰去。”錢濤冷冷一笑。

嚴磊伸手指指他:“老錢,你小子夠毒的啊!嘿嘿,我看報紙上,那幾個小孩兒長得還挺不錯……”他衝錢濤眨眨眼:“你小子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錢濤一巴掌揮開他的手:“媽的,你以為我是金良材那孫子?回頭你跟他說一聲,誰不敢誰特麼是孫子!”

就?在革委會?的渣滓商量怎麼給幾個小孩兒找麻煩的時候,幾百米外,公安特派員曹貴林拿著張報紙走出公社大院,一路走到供銷社,雜七雜八地?買了一網兜的東西,然後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溪岸邊的小樹林裡。

大冬天的,野外沒?甚麼人,冷風吹著溪邊半枯不枯的野草,有種蕭瑟淒涼的感覺,特別是小樹林裡還有人在嗚嗚嗚地?哭,但凡稍微膽子小一點,都得撒腿就?跑。

曹貴林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滑過一絲不耐,不過很快就?被他藏好?了,等他走到正嗚嗚哭的那人面前時,表情已經變得異常溫和。

他將網兜遞給那人,一提褲腿,蹲到那人面前,溫聲道:“柳同?志,天氣冷,你還是先回去吧,別一會?兒把自己凍壞了。”

柳婷婷坐在一塊石頭上,揩著眼角看向他,委委屈屈地說:“我心裡實在難受,那個家就?像個牢籠,沈愛民他還打我,嗚嗚嗚,我……”

曹貴林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你也要在意自己的健康和安全,上回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跑到公社來,幸虧一路安全,那天又正好?是我值班,不然有個甚麼萬一,你這不是讓關心你的人心裡難受嗎?”

柳婷婷表情微動,自以為聽懂了這個“關心你的人”是誰,突然往前一撲了,緊緊抱住了曹貴林的脖子,湊在他耳邊輕輕喊了聲“貴林”。

曹貴林眉頭微微一皺,嘴上卻輕嘆著說:“咱們這樣不太好?。”

倆人就?這麼半推半就?地?膩歪了一陣,柳婷婷忽然說:“我離婚,我回去就?和沈愛民離婚。”

曹貴林眼神微閃,說:“你就?這麼離婚,難免有人會?說三道四,還不如先想辦法弄個工作,住到公社來,到時候再?離婚,別人也只會?覺得是沈愛民配不上你。”

柳婷婷一下激動了起來:“你能幫我弄到工作?”

曹貴林笑笑:“有這麼個機會?,但是需要人幫忙。”

柳婷婷躊躇了下,問:“是要給人送禮嗎,我手頭沒?甚麼錢,不過我可以跟我公公要一點,就?說給小寶買奶粉,他肯定會?給我的。”

曹貴林搖頭:“這種事送禮沒?用。是這樣,毛巾廠的拖拉機壞了,你們村裡會?修拖拉機的幾個小孩兒跟你家是親戚吧,你讓那幾個孩子過來幫忙修一下,回頭修理費我來出,有了這個人情,跟毛巾廠爭取個臨時工的名額應該還是沒?問題的,進去以後再?找個機會?轉正就?行了。”

小墩大隊之?前沒?考上毛巾廠的王平,後面被廠裡招進去當?了臨時工,趕上這兩年毛巾廠效益好?,上半年已經轉正了。

要說曹貴林能把她弄進毛巾廠當?臨時工,柳婷婷那是一百個相信,至於讓幾個孩子來幫忙修拖拉機,既然是給修理費的,柳婷婷覺得自然是沒?問題的。

她和汪桂枝老兩口沒?甚麼矛盾,平常遇見都是會?打招呼的,生小寶的時候,沈德昌還送了紅包來的,跟兩個孩子也是經常打招呼的。

只要當?了工人,只要當?了工人……柳婷婷越想越激動,恨不得馬上回去把幾個孩子喊來修拖拉機。

曹貴林叮囑:“你到時候別亂說,也別提我,就?說你孃家有人認識毛巾廠的人,到時候你進廠子當?臨時工也名正言順。”他意味深長道:“咱們來日方?長,等一切都妥當?了,以後也不至於落人口實。”

沈半月對這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無所知,按理拖拉機已經修好?,她該閒下來了,可築堤壩、修水渠的事情已經被擺上日程了,她和林勉乾脆就?跟著村民到處挖石頭、砍竹子。

哦,還有一件事,給報名拖拉機手的社員做維修培訓。

這個年代?專業的汽修人員是很少?的,考駕駛證都是要同?步考修理,拖拉機手雖然不需要考證,但該有的流程一點不少?,趙勇軍負責教?他們開拖拉機,沈半月和林勉就?得教?他們修理。

報名條件比較寬鬆,一開始報名的人足足有幾十個,上到六七十的老大爺下到十多歲的小少?年,個個都有一顆伴著拖拉機震耳欲聾轟鳴聲馳騁的心,結果第一節課就?被淘汰了至少?三分之?二。

無他,第一節課是林勉負責的理論?知識,一張圖上,細細碎碎地?標註了上百個零件,三下五除二就?把眼花看不清的、耳聾聽不清的、頭昏腦漲學不清的都給淘汰了。

後面趙勇軍的實操課又把一批手腳不協調的、反應比較慢的給淘汰了。

輪到沈半月舉著扳手現場拆零件的時候,“種子選手”已經只剩下碩果僅存的三個人:沈愛華,趙大有,徐永福。

巧合的是,三位“種子選手”正好?是三個姓的,幾位“老師”和大隊長一商量,就?決定把這仨人都留下了。當?然,這個決定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三位“種子選手”以為他們三人到最後必須得決出個勝負,所以每個人都學得非常認真。

沈愛華能成為“種子選手”,最高興的就?是沈德昌了。

三年前沈德昌就?悄悄地?替沈愛華操心上了,這幾年汪桂枝也託隔壁大隊的媒婆給沈愛華介紹過物件,可問題是,沈國興胡槐花兩口子不想給這個兒子花錢,也不想給他分房子,甚至巴不得他找不著物件,留在家裡當?“長工”,這種情況,哪個姑娘敢嫁他?

所以三年過去,沈愛華依舊是光棍一個。

沈半月和他不熟,自然也不會?專門給他放水,他能留下來,完全是靠他自己……或者說靠汪桂枝的先見之?明?。

沈國興一家子沒?分家出去的時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是汪桂枝在管,別的不說,幾個小的只要能考上,書都是讓讀的。

沈愛民大概是遺傳了沈國興的學渣本性,咬著牙也只讀到了小學畢業,沈愛華成績也不好?,但是他老實聽話,磕磕絆絆的讀完了初中。沈愛珍當?初也是讀到了初中的,只是分家後她就?沒?怎麼去學校了,壓根兒沒?拿到畢業證。

不算柳婷婷的話,沈愛華其實是大房學歷最高的人,只不過他成天悶不吱聲的,沈國興胡槐花兩口子大約早把這事兒忘到了九霄雲外。

但是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回選拔拖拉機手,沈愛華文化水平不錯、為人勤懇認真的優點就?凸顯了出來,一直堅持到了最後。

“小月,你們搞這個水渠還有築這個堤壩,是他們說的嗎?”洪力指指牛棚的方?向,明?明?生得五大三粗的,卻偏偏要作出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來。

洪力仗著“給資本家賣過命”的交情,當?然,本質上是仗著臉皮厚,跑小墩大隊跑得特別勤,時不時還會?捎些吃的用的,慢慢的跟沈半月他們也就?熟了起來。

他和大部分人一樣,都覺得沈半月他們能幹出這麼多“大事”,主要還是靠那三個京市來的下放人員,至少?是跟他們學的,聽說那三人都是高階知識分子,很厲害的那種。

所以眼瞅著小墩大隊莫名其妙開始築堤壩、造水渠,洪力就?覺得肯定是人高階知識分子說了甚麼。

沈半月溜溜達達地?領著洪力“參觀”,聞言也不否認,點點頭:“他們幫忙出了方?案。”

洪力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到底是高階知識分子哈,不就?是填石頭、埋沙子、弄粘土的事情嘛,居然還要搞甚麼方?案。

“冬天活兒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把堤壩築高點,水渠弄一弄,明?年灌溉就?方?便多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洪力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這陣子三不五時的就?有大隊過來“參觀”,沈振興以“其他人都忙著築堤壩、修水渠”為由,甩了不少?接待任務給沈半月和林勉。

沈半月接待的時候,就?拉著這些大隊長看他們築堤壩、修水渠的進展,變著法兒地?提醒他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著冬天活兒少?多幹點正事。

有些人聽進去了,有些滿臉的不以為然,沈半月也不在意,別說她現在只是個小孩兒,就?算是個成人,也做不到改變整個山溪縣的命運,反正能勸一個算一個,勸不動的,菩薩來了也沒?轍。

林勉接待的話,這些文化水平一般的大老粗就?會?深刻感受到知識水平的差距,被“接待”一趟就?跟被拉著講了一堂課似的,回去路上騎腳踏車都會?覺得沉重不少?,畢竟腦袋裡裝滿了沉甸甸但是消化不了的知識。

轉了會?兒,沈半月就?盡職盡責地?將洪力送到了村口,眼看著洪力騎上腳踏車急匆匆地?就?走了,沈半月長長撥出一口氣,心說看來上林大隊應該是會?做點甚麼了。

往回走的時候,沈半月蹦蹦跳跳的,一會?兒踢個石子,一會?兒扯根野草,一會?兒躥進了旁邊的小道兒……和蹲在雜草叢裡的張影來了個面面相覷。

張影:“……”

沈半月其實早發現有人窺視了,而且不止是今天,只不過她最近心情好?,又忙著為人師表、迎來送往,懶得去追究。今天接待任務比較輕鬆,就?洪力這麼個老熟人,還早早地?就?走了,閒著也是閒著,她就?準備逗逗這位窺視者。

“張知青,你在這裡幹嘛呢?”沈半月笑眯眯問。

張影一開始有些慌亂,但是很快又鎮定了下來,對方?再?厲害,也不過就?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兒,張影提醒自己沒?甚麼好?怕的,於是很快又理直氣壯了起來,眼珠子一轉,就?找到了個藉口:“我上工,突然肚子疼……”

沈半月眨眨眼,突然往後蹦了一步,捏著鼻子說:“咦惹,張知青你真是不講究哎,就?算肚子疼,也不能隨便找個草叢就?那甚麼吧,容易被人看見不說,而且好?臭的!”

她嫌棄的表情真真切切,而且還越說越大聲,張影臉色大變,忙說:“不是的,我沒?有,我就?是肚子疼,想蹲著緩緩……”

正在這時,林勉不知道從哪兒跑了過來,遠遠衝著沈半月喊:“小月姐姐,大隊長讓你幫忙去抬一下石頭……”他說著,突然突兀地?一頓,停住腳步,皺起眉頭,大聲說:“張影知青,你太沒?公德心了,我要去告訴大隊長!”

張影簡直百口莫辯,忙站起來說:“沒?有,你看,我沒?有!”

林勉審視地?看她一眼,淡淡說:“哦,被小月姐姐當?場抓住,沒?來得及是吧?”

張影:“………………”

你才沒?來得及,你全家都沒?來得及。

說了她沒?有!

當?天下工之?前,沈振興召集社員現場說了兩句,主要是提醒大家平時注重“農家肥”收集,要注意衛生,杜絕某些既浪費農家肥,又影響村裡整潔的不良現象。

雖然沒?有點名,但是林勉說話的時候不少?人都聽見了,不用說不少?人也知道說的是誰。

村裡的嬸子們嘴上可不會?饒人,當?場就?嘀咕開了,表示這城裡來的娃真是比他們這些農村人還不講究,一個大姑娘臉皮這麼厚,青天白?日的也不怕被人看見,嘀咕得一群知青都跟著滿臉通紅,張影的臉不是紅,簡直都青了。

沈半月看向林勉,見他彎了彎嘴角,一時倒是看不出來這小孩兒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要是故意的,沈半月覺得,這孩子的演技跟自己也差不多了,拿不了影帝,至少?也能拿個提名獎。

就?這麼過了幾天,某天張影忽然在村道上攔住沈半月,明?明?臉部肌肉僵硬得堪比喪屍,偏偏還要咬牙切齒地?衝她笑,還非得送給沈半月一包餅乾,口是心非地?說自己其實特別佩服她和林勉,很想跟他們做好?朋友。

沈半月莫名其妙,不過本著“人家越不想給,她越應該要”的宗旨,隨便哈拉了兩句,就?二話不說把餅乾收了。

至於張影后面說想約他們這兩個“好?朋友”一起去公社,給他們買雞蛋糕甚麼的,沈半月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沒?空。

不熟。

再?見。

然後第二天,沈半月在村道上又被柳婷婷給攔住了,柳婷婷也給了她一包餅乾,說起自己孃家有個親戚在毛巾廠,弄壞了拖拉機一時找不到人幫忙修,想請沈半月和林勉幫忙看看,還承諾回頭會?給一定的修理費。

這個事情聽上去就?合理多了,只不過由於事情發生在前後天,沈半月莫名有一種公社有甚麼召她和林勉過去的KPI似的,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喊他們去公社?

“毛巾廠有大卡車的,駕駛員連卡車都會?修,拖拉機不會?修嗎?”沈半月沒?接餅乾,畢竟是親戚,有事也不好?收人家東西,何況收了還容易給汪桂枝惹麻煩,“哪怕駕駛員修不了,他們平時應該也有固定聯絡的師傅吧?”

柳婷婷哪裡懂這個,不過曹貴林的話她是深信不疑的,倒是也不慌亂:“我也不懂這些,反正就?是他想找個人幫忙修拖拉機,你們不是上報紙了嘛,他知道我跟你們沾著親,就?讓我來幫著說說。”

沈半月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對她沒?甚麼壞處,多個機會?還能給林勉他們練練手,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另一邊,趙父已經到了西北,剛到基地?沒?多久,翟教?授就?找上門了。

聽完翟教?授的解釋,趙父有些震驚:“您說林教?授家孫子也丟了,而且還是三四年前丟的?!”他遲疑了下,說:“這麼一算,好?像跟我家小杰時間還差不多。”

翟教?授嘆氣道:“可不是,你們當?時及時掌握了情況,老林這邊出了點岔子,一直不知道孩子丟了,現在再?找就?困難了。”

趙父心說孩子丟了都不知道,這該是出了多大的岔子。不過想到林教?授身份特殊,這些老專家在西北一待就?是十多年,全身心投入國家的國防事業,大概也確實顧不上家裡。

“那現在有眉目了嗎?”

“京市那邊還在排查,也在聯絡T省,聽說前幾年那邊破獲了一個特大的人販子團伙,救出來不少?孩子,那些孩子現在散落各地?,有些被找回去了,有些被領養了,也有些被送進了孤兒院,情況比較複雜,那邊暫時還沒?有答覆。”

關鍵是,T省離京市太遠了,他們都認為孩子在T省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還沒?有被破獲的人販子團伙,那他們找到孩子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們家小杰就?是從T省被找回來的,應該就?是您說的那個特大團夥,當?時確實解救了不少?人,聽說都是用解放大卡拉的人。也確實有不少?孩子至今還沒?找到家人,跟我家小杰一起的,就?有三個孩子還沒?找到家裡人。”

趙父說著說著,忽然腦子靈光一閃:“林教?授,他孫子是不是也姓林?”

翟教?授心說你小子這說的甚麼話,老林那糟心的兒子又不是入贅到岳家的,他孫子不姓林姓甚麼?

趙父突然激動起來,轉身翻找起自己的包,很快從裡頭找出那張報紙,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說:“這孩子,這孩子叫林勉,他姓林,年紀也跟您說的差不多……”

翟教?授無語:“你這不是開玩笑嗎,隨便指個年紀差不多的,就?……”

“等一下,你說他叫甚麼?”

趙父:“林勉,他叫林勉。”

翟教?授一拍大腿:“哎呦喂!”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寶子們,新春快樂,馬年大吉,祝新的一年所得皆所願,所行皆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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