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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6-04-12 作者:珠盈

第45章

謝璟挪開目光,淡淡道:“不過是好奇罷了。”

晏清:“……”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選擇繼續問下去:“你上次在樂遊原,為何那樣問我?”

其實她心中隱約有個答案,畢竟當時他的話都說到了那個地步,她又不是傻子。

但她不敢相信。

謝璟默了片刻,語氣中情緒莫名:“殿下為何突然這樣問?”

“想起來了,就問問。”晏清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隨意。

謝璟又問:“這個答案,對殿下來說很重要嗎?”

晏清抿了抿唇,道:“我還是挺想知道的。”

“為何想知道?”謝璟問。

晏清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惱怒了,在她看來,謝璟的問句似乎是在逼她承認甚麼。她沒好氣兒道:“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說罷,她轉身就走。

謝璟張了張唇,想說些甚麼,但終究沒能開口。

這之後,晏清一直心煩意亂的。

到了夜裡,她躺上硬邦邦的小床後,心間的消極情緒達到了頂峰,又忍不住落了淚。

她真的好想念柔軟舒適的大床,想念御廚做的可口飯菜,想念父皇母后、兄長、沈曦和碧藍……她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與此同時,一牆之外,同樣失眠了的謝璟披衣下床,來到廊下,靜靜仰望星空。

一陣低低的嗚咽聲若有若無地傳來。

謝璟眉頭微蹙,循x聲而去,最後停在了晏清所在的廂房前。

原來是她在哭啊。

謝璟很能理解。這裡就連他都有些住不慣,更別提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晏清了。

晏清的哭泣聲像一陣又一陣的風,不斷在他本應平靜無波的心湖上掀起波瀾。

他思索片刻,回房去拿了一樣東西——一支竹笛。

還記得曾經,她對他說:“說真的,每每聽到你的笛音,我都特別開心,一切煩心事都煙消雲散了。”

謝璟橫執長笛於唇前,悠揚的笛聲緩緩傾瀉而出。

笛音傳入晏清耳中,令她當即就止住了哭泣。

她認得,這是她最喜歡聽的笛曲。

她抬起淚眼往窗外看去,只見昏暗的光線下,窗紙上映著一個橫執長笛的男子側影,雖然朦朧隱約,卻仍能看出其輪廓之清雋,恍若謫仙。

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哭暈了腦袋,出現了幻覺。她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臉,好一會兒才確認這是事實。

應該是謝璟在吹笛吧。

謝璟擅長琴、笛兩種樂器,晏清曾經總是纏著他為她撫琴、吹笛,甚至還讓他教她……

如今,他站在她的窗前,是專門為她吹笛嗎?

想到這裡,晏清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種難言的情緒。

但是很快,在婉轉悠揚的笛聲中,這股情緒同煩惱一起煙消雲散。她大腦放空,緩緩合上了雙眼,陷入了寧靜的夢鄉……

過了很久很久,謝璟才收起笛子。

他仔細地側耳聽了聽,確認沒有響動後,方轉身回房。

……

晏清難得的睡了個好覺,翌日起來時神清氣爽。

她收拾好形容出門,與謝璟不期而遇。

見謝璟的眼下泛著兩片明顯的青灰色,她不禁想起了昨夜窗紙上那朦朧而清雋的側影,還有那哄慰她入睡的笛聲,心下動容不已。她誠懇道:“昨夜,謝謝你的笛聲啊。”

謝璟面上沒有甚麼波瀾,語氣也很平淡:“我昨夜吹笛並非是為了殿下,只是想抒發心緒,陶冶情操。”

晏清:“……”

好吧,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深吸一口氣,道:“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不管怎麼說,你幫到了我。”

謝璟道:“殿下客氣了。”

“不過你哪兒來的笛子?”晏清轉而問道。

謝璟道:“昨日傍晚,殿下在庭中小憩時,有個走腳的貨郎上門推銷。”

晏清“哦”了一聲,沒再說甚麼,轉身走了。

雖然昨夜睡得不錯,但她對著那些簡陋的菜還是沒甚麼胃口,只隨便吃了兩筷子。左右也沒甚麼其他的事兒做,她便想去看看謝韶。

走進廂房,只見謝韶依舊緊閉著雙眼。

她惆悵地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卻忽然注意到,他的被子上隆起了一道“山脈”,和她之前在樊樓看見的“傳家寶”形狀相似。

她眉頭微蹙,暗想:這莫非是他的傳家寶?可他衣裳都被換了,傳家寶怎麼可能還留在身上呢?

強烈的好奇心作祟,她猶豫了一下,一把掀開被子——原來那道“山脈”還藏在他衣服之下。

她猶疑著伸出手,戳了一下,硬硬的,還有點燙。

匕首應該不是這樣的吧?這個謝韶居然又騙了她!

想到這裡,她心口像是被甚麼堵住了,有些難受。

這時,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往前一帶。她愕然抬眼,對上了謝韶漆黑的雙眸。

晏清登時面露喜色:“你醒了!”

謝韶笑了笑,用沙啞的聲音回應道:“五……殿下。”

說著,他放開了晏清的手,並拉上被子。他還有意曲起了雙腿,“山脈”輪廓就此隱沒。

晏清並未注意到謝韶的小動作,只發現他面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紅色,不禁心生憂慮:“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我……”謝韶難得的有些支吾。

晏清見狀,憂心更甚,也顧不上探究那“山脈”背後的秘密了,連忙道:“你別亂動,我去找程先生給你看看。”

說罷,她起身往外走去。

謝韶閉上雙眼,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不多時,晏清同程家父女、謝璟一道走進廂房。

謝韶看見謝璟,眼底劃過一絲陰霾。

沒想到這廝還活著呢……

如昨日一般,晏清為謝韶做了介紹,謝韶誠懇地向父女二人道了謝。

程父替謝韶把了脈,道:“郎君已無大礙,但還需靜養。若幾位不嫌棄,可在此小住幾日。”

晏清感激不已,鄭重地朝二人叉手一拜:“那就多謝二位了!”

“這有甚麼!”程月擺了擺手,又笑吟吟地對謝韶說,“謝二郎君你肯定餓了吧,我去給你拿碗粥來!”

她說罷便扭頭出門去了,程父也跟著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晏清和兄弟二人。

晏清抿了抿唇,鄭重地說:“那個,我有件事想與你們說。”

“殿下請說。”謝韶立即道。

“我希望你們這段時間能夠和平相處,好好修養身體,留著心思想想如何對付晉王。”晏清道。

她清楚記得,在她與謝韶決裂那天,謝璟也與謝韶決裂了。孰是孰非她不好判斷,更不知道,萬一他們打起來了,她要幫誰,只能用緩兵之計。

謝韶微笑道:“好,我聽殿下的。”

謝璟扯了扯嘴角,淡淡“嗯”了一聲。

“那就這麼說定了!”

謝韶依舊溫和:“好,殿下放心。”

謝璟依舊只是“嗯”了一下。

氣氛有些尷尬,晏清轉身往外走:“我去看看粥。”

謝璟抬步要跟上去,卻聽謝韶森冷的聲音響起:“兄長還真是福大命大。”

謝璟諷刺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謝韶冷哼一聲,不再開口,謝璟也快步離開了廂房。

……

晏清去到廚房,程月已經盛好了粥。

晏清稍作猶豫,還是把喂粥活兒攬了過來。

她昨天都喂謝璟喝粥了,今天自然也應該喂謝韶,畢竟他們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程月雖然有點遺憾,但也不覺得這是甚麼大事,還是把粥碗遞了給晏清。

晏清捧著粥碗往廂房走去,還沒走幾步,謝璟的聲音便冷不丁地在身側響起:“何必勞煩殿下,我來就好。”

晏清搖了搖頭,義正詞嚴地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為他做點甚麼,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要表達感謝的方式不止這一種。殿下若是這樣做,以他的性子,多半會以為殿下還喜歡他,從而對殿下糾纏不休。”謝璟漆黑的眸子盯著晏清,透出審視的意味,“這難道,是殿下想看見的麼?”

*

與此同時,麟遊縣城內的某處府邸。

一個侍衛快步穿過庭院,來到一處水榭前,向坐在亭中的錦衣男子叉手行了個禮,隨後稟報道:“晉王殿下,屬下已按照您的吩咐,放出了有關清河公主行蹤的假線索。”

晉王微微一笑:“很好。”

雖然事情沒有按他預料的那般發展,但也沒有完全脫離掌控。

他之所以讓人去綁架晏清,是為了拿她當誘餌,引太子進圈套。如今雖然棋差一招,但也能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清河公主有訊息了嗎?”晉王轉而問道。

“暫且還沒有。”侍衛面露慚愧,“河流下游的城鎮、村莊頗多,逐一排查過去難免要些時日。”

晉王吩咐道:“加派人手,務必在太子之前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作者有話說:天塌下來有哥哥的嘴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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