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我要見你
譚岺父親譚君越的一則手寫感謝信,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自家官方認證的賬號上。
字跡之漂亮,口吻之真切。
譚父愛女如命,為人體體面面,又寫一手漂亮的字,多有路人緣的中年男人。誰都願意買他的賬。
此次感謝,叫兩邊都收穫了好名聲。
「網友1:做好人好事果真會有好報啊……這下沈嚴舟資源不愁了。」
「網友2:我有點陰謀論了,怎麼這麼巧?沈嚴舟真的不是專門去和譚千金約會的嗎?」
「網友3:是啊,據說譚大小姐在紐約上學,沈嚴舟偏偏私人行程也在那……」
「網友4:插播一句啊,報道的照片裡,沈和譚兩人的cos服是一個IP嗷~」
「網友5:看到有人說他們cos的是同一個IP,天吶,我有點磕了……」
大洋彼岸,連著另一串網線的李舶青皺著眉頭把這些看完,生平不願在外露甚麼不體面表情的她也忍不住嗤之以鼻。
一個諷刺的笑容,恰好又不偏不倚被沈嚴舟捕獲進眼底。
示意服務生將自己的行李先帶上門外的車,沈嚴舟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下。忽略了她眼中的鄙夷,不去看其他訊息,調侃:“捨不得我,還是來了?”
“你接近我到底是甚麼目的?”李舶青開門見山。
她身子倚靠在凳子上,不能說是沒有防備的,她的身心此刻都在進行著自我保護。看似輕鬆地往後倒去,“譚岺?還是陳放……或者說,馮璽。”
這三個人,隨便哪個背後的勢力都足以讓沈嚴舟毫無負擔地離開梅蘭,解綁她的勢力。留不下任何痕跡,完完全全地踏入新的領域。
男人認領其中一個名字:“我承認,一開始的目標的確是譚岺。”
他挪挪凳子,試圖更加靠近她:“在舊金山見到你是巧合,為了完成我在更早的時間裡對你的見色起意,沒忍住做了計劃之外的事。”
理性暫且擱置,他選擇問出阿青的全名。至於資源,他可以用其他手段得到。
“計劃之外嗎?我和譚岺是朋友,不是也給了你便利嗎?”李舶青把他的心思全部看透,“不管怎麼選,你都不會有損失而已。”
沈嚴舟搖搖頭,“小舟,選擇從你這隻壞貓下手,給我增加了許多危險係數。”
“比如?”
“比如陳放。陳總要是知道我引誘你,豈不是要把我抽筋剝皮?”男人笑笑,“比如梅蘭,她也會發瘋,她不會害我,但會害你。”
李舶青冷眼,“你的意思是我要謝謝你咯。”
沈嚴舟聳肩,表示自己並沒有這麼說。
“不過目前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男人看看時間,“我們現在是盟友不是嗎?羈絆已經密不可分了。”
“不,我們不是盟友。”李舶青拿出手機,翻找出自己的私密相簿:“我們是破罐破摔的同一盤棋,是同一根繩上烤焦的螞蚱,更是必須站在一起,隨時為對方墊背的炮灰。”
李舶青起身,不再需要男人挪動座椅,她親自站到他面前。
纖細的手指滑動相簿,展示分別是沈嚴舟在洗澡、沈嚴舟在睡覺、沈嚴舟在她懷裡睡覺……最早的一張,是那個初遇的冬天,沈嚴舟和梅蘭在車上的一張實況圖。
那個角度看過去,是梅蘭正側身向沈嚴舟索吻。
既是彼此吸引的同類,那就更早掌握一些對方的猛料,以備不時之需。
這是李舶青站在那個雪夜裡,留下的第一張關於這個男人的照片。
看完所有照片,沈嚴舟抬頭,望著眼前居高臨下的李舶青,盯著她得逞的壞笑。
他也不禁無奈地捏捏眉心,隨後笑著調侃,“看吧,我的危險係數已經提高了。”
李舶青不接他的話茬,彎腰,從後方摟住他的脖子,氣息吐在他的耳邊。
反客為主。
“沈嚴舟,你一定會成為頂流,會成為整個圈子裡的望而卻步。”她的鼻尖擦過他的耳,“但請你記住,此後你走的每一步,我都要吃到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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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廉提前結束休假,下午在機場接到沈嚴舟。
除了接機的粉絲,場外還有記者和狗仔堵得水洩不通,機場出動了不少保安維持秩序。
有粉絲關切地問沈嚴舟傷勢如何。他飯撒積極,摘下墨鏡,展示伸展無礙的手臂,回應著沒事。
對待粉絲遞上的禮物,原則地搖頭拒絕,手寫的信件,又一一接受,並回應感謝。
莊廉接他上車,一路步伐加快,等到關上車門,才氣喘吁吁地回頭,眼神裡帶著擔憂:“你的傷口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已經處理過,皮外傷而已。”
“那你給我發的照片那麼多血,譚小姐身上都染紅了!”莊廉的臉色顯然又回憶起了收到一手訊息時的震撼,“那種時候你讓我發營銷號,我嚇都嚇死了!”
最早的時候,是沈嚴舟把資訊傳回國內,這才把事情迅速地炒熱。
“她身上的血也不是真的。”沈嚴舟回想起李舶青潑血漿時的樣子,思緒飄遠,低頭看看手機,二人的聊天記錄沒有再更新了。
“梅蘭姐挺生氣的,嚴舟,你去紐約不會真為了那個譚岺吧?”聯想起上次和另一位李小姐一起去接譚岺的事,莊廉不免也信了網上的傳言。
“莊廉,你跟我多久了?”
“從你出道就跟了啊。”莊廉的入行,其實和沈嚴舟的出道在同一時期。
沈嚴舟聰明,不給資本安插貼身人的機會。他早有預謀,還沒有經紀公司就已有助理。是以個人身份請了那時剛剛畢業的莊廉做助理。後來即便跟了梅蘭,簽了她背後的公司,莊廉也一路跟他一起。
對梅蘭的事,莊廉知情不多,但也能察覺沈嚴舟和她的關係絕非表面如此。
“我們倆才是深度捆綁的團隊,所以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你自己知道就好。”沈嚴舟提醒他,“好了,先送我回家,我累了。”
梅蘭的訊息這時候也發來了,問他是不是已經落地,想要見一面。
“去郊外的別墅,還是回市區?”莊廉問。
前者是梅蘭的住處,他今天不想去。
“回市區。”沈嚴舟皺著眉頭,面無表情敲下資訊回覆梅蘭,“晚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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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門鈴被人粗暴地按響,梅蘭帶著一肚子氣來。
沈嚴舟在飛機上已經睡過覺,回來睡不著,便窩在臥室打了一晚上游戲。此刻,不修邊幅的髮型和皺巴巴的睡衣,頂著一副睏倦的表情給梅蘭開了門。
為了迎接她風風火火上門,他特地沒有留出空來洗澡。
“你家的密碼必須告訴我才行。”梅蘭的包往玄關處一扔,顧不上換鞋,直奔沈嚴舟的臥室。
沈嚴舟的住處位於還不錯的地段,他在出道後第一時間就買下它。
面積不大,七十多平,去除公攤以後,他自己住剛剛好。
廚房做的開放式,客廳裡只有沙發,沒有茶几和電視。次臥和書房被打通了,裝飾成了影音房做娛樂區。
臥室不大不小,剛好還能空出一間衣帽間。洗手間做了乾溼分離,有浴缸,倒是精緻。
梅蘭幾乎是照著平面圖進行地毯搜查。
特地摸了浴缸的底,看他是不是剛剛回來。
“你找甚麼?”沈嚴舟倚在洗手間的門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梅蘭不語,徑直去找他的手機。
他的手機隨手扔在了外面的島臺上,正和一份沒吃完的外賣待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人了?”
“怎麼這麼說?”沈嚴舟漠視她的怒,主動把手機拿來遞給她:“在這兒。”
密碼她記得滾瓜爛熟,是沈嚴舟自己的生日。
撥開自帶的系統螢幕,微信上最後一個和沈嚴舟聊天的人還是莊廉。
「嚴舟,明天晚上有個飯局,譚氏約的。」
「好。」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更無女人。
好友申請裡也是空的,他的朋友圈還是一張《波斯菊》即將上映的海報。
梅蘭狐疑放下手機,“你和那個譚岺到底是甚麼關係?”
沈嚴舟乾脆靠在沙發上,打了個疲倦的哈欠:“DZ大秀見過一次,除此之外再無交集。那天萬聖夜,也是巧合而已。”
“我信?你們連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梅蘭也沒那麼蠢笨,“譚氏這個代言我說過會幫你,你現在就用美男計,是不是太急了點?!”
沈嚴舟有點哭笑不得,“我對譚岺並不感興趣,我的衣服是普通的襯衫和褲子,蘭蘭,你是不是太相信網路了?”
蘭蘭……她的心柔軟了半分。
“真的?”現在想來,沈嚴舟的裝扮確實只是普通的白襯衫和黑褲子。仔細看,即便他的五官出眾,但連發型都沒有做,更不像是去參加活動。
沈嚴舟點頭:“嗯,你太沒安全感了。”
自年初梅蘭查出一個不明的卵巢囊腫,她便一直積極治療休養。謹遵醫囑,不能行男女之事。
梅蘭覺得很愧對沈嚴舟。
畢竟他年輕氣盛,正是需求高的時候。
殊不知沈嚴舟巴不得不被她糾纏。
哪怕少有的幾次交流,她總是表現得異常賣力,展現著自己還不算衰老的身體。
沈嚴舟不喜歡,故而不開燈。
“今晚我留下吧。”梅蘭坐到他跟前,小鳥依人地趴在他胸前。
“不用,你回家陪孩子。”梅蘭的小女兒還在上小學,需要人陪。
大女兒高中,情竇初開的年紀,在別墅裡總是撞上沈嚴舟。主動找他說話的次數很多,漸漸地,沈嚴舟便減少了在那過夜的時候。
梅蘭抬頭,眼神略帶抱歉地看著沈嚴舟,“對不起啊,不能幫你解決,也不能陪你。”
“沒關係。”他伸手摸摸她的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笑。
對方捕捉不到他死氣沉沉的眼神,全以為他的溫柔對她獨有。
“明天譚氏的飯局在私人山莊。”沈嚴舟話鋒一轉,開始講正事,“可以攜眷,你一起去?”
說給梅蘭的字眼是攜眷,但其實只是一次可以帶朋友的答謝宴。
“可以。”梅蘭的眼睛亮了,但她也理智,“但你我的關係是公司同事,也是老闆和員工,你應該知道不該亂說話吧?”
“當然。”沈嚴舟笑笑。
梅蘭在公司的身份複雜,她雖是站樁的首席藝人,同樣也是股東。沈嚴舟作為員工,在工作中明裡暗裡都免不了仰仗她。
“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上午有個廣告要拍,晚點飯局再和你匯合。”梅蘭說完,又回頭不捨看他,“確定不要我留下?”
他疲憊地打個哈欠:“可以嗎?小寶可是好多天沒見媽媽了。”
小寶是梅蘭的小女兒。
“好吧。”梅蘭興致缺缺,“那我走了。”
“開車慢點。”
玄關的門一關,整間屋終於又重新回歸寧靜。
他現在才起身去淋浴,洗個舒服的熱水澡。
水霧蔓延,鋪滿整片溼區的玻璃。
透過氤氳,沈嚴舟想起那個煩悶的天氣,那是他見組的日子。
《夜孔雀》的拍攝地在重慶和香港。選角圖個方便,便也設定在重慶。
還在上學的沈嚴舟從京北買了一張臥鋪的票,一晚上睡了過去。
莊廉和他在微信聯絡,教他見人該怎麼說話。不要說是個人演員,要說有團隊,雖然團隊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嚴舟對試鏡沒有十足把握,但也有七成僥倖。
聞言,導演身邊有個話語權很大的女人,他的妻子——影視圈長紅的女星梅蘭。
梅蘭愛茶,且偏愛天賦型人才。尤其是外貌出眾的。
重慶的回南天,空氣裡的潮溼悶得人喘不過氣。人蔫蔫的,像塗了一層厚厚的奶油在身上。
沈嚴舟噴的是清新的茶香,後調是若有似無,清苦中夾雜的綠意。他的臉和他的韻,以及他路過時的味道,都讓已經睏倦的幾個人提起精神。
首次擔任製片的梅蘭第一個注意到他,默默和身邊的導演碰了個眼神。
沈嚴舟的戲很好,只是一小段臺詞,他給回來的東西遠比文字豐富。超越年齡的成熟,恰到好處的青澀,不是男主角非他莫屬,而是他即男主角。
在梅蘭的力薦下,沈嚴舟穩穩拿下這個角色。當然,在拍攝的日子裡,他也接住了梅蘭每一個曖昧的眼神。
戲拍完了,梅蘭和導演離了婚,沈嚴舟拿了國際獎。一戰成名的同時,也和梅蘭不清不楚地延續了下去。
等待他的,卻是無盡的沉寂。
梅蘭和導演離婚後,圈內多少有一些傳聞,有說是新人演員引誘梅蘭導致,有說是二人早就婚變。不過《夜孔雀》之後,導演的確有意在行內封殺沈嚴舟。是梅蘭盤遍人脈資源,在幾部戲裡為他挑揀了一些“特別出演”的小角色。才沒叫他徹底地銷聲匿跡。
那些角色雖小,但沈嚴舟這人獨特,每每都能留下一筆濃墨重彩的高光。
直到從電影學院畢業一年後,梅蘭轉入新勢力,他也終於得到觸碰新資源的機會,同樣,也在梅蘭的誘導下籤下所謂的對賭合同。
這場娛樂圈的遊戲,他才算正式上桌。
拍《波斯菊》時,林景告訴他,曾有人說過一句話,成了她定下男主角的關鍵契機。
所謂剋制的愛,是甚麼呢?
他無從體會,因為還未真正愛過誰。
只是不免會對某個人產生好奇而已。
洗完澡出來,沈嚴舟調出私人微信上那個Rachel頭像的人,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現在是京北時間,凌晨一點。」
他好奇她在做甚麼。
工作微信再收到莊廉的訊息,說是《波斯菊》的路演通告已定,和他確認時間問題。男主角當然全程參與,接下來,他又要義無反顧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那場只屬於紐約的美夢,追不上人類科技的速度,無法和飛機一同落地。
而那通來自紐約的電話,似乎也並不會再主動撥通。
直到他清醒,生活裡再沒有夢。
不停地飯局、路演。
要時時刻刻保持著微笑,和每個打照面的人虛假地問好。
他疲憊卻失眠,整日數字秒過日子。
那條意味不明的微信訊息,對方始終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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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進入11月後,金黃的樹葉沉澱成褐色的深紅,給這座城市覆蓋上一層電影質感的落寞。
萬聖夜事件之後,譚岺的交換期被父親提前結束。原定一學年的交換日期變成了一個學期。等到12月學期結束以後,譚岺就要在保鏢的護送下回國。
不僅如此,隔壁的公寓裡譚氏安排給大小姐的所謂陪讀也已經住了進去。最後的這兩個月時間裡,譚岺要被迫扮演一個乖乖女,永遠失去了泡吧的資格。
和她一起住的李舶青也吃到了紅利。她有時候去公司實習要深夜才回,對此,譚岺的陪讀保鏢也會負責去接她下班。
車子是不顯眼的特斯拉,車牌號是定製的譚8888。每次走出華爾街,看到這個車牌號在等她,李舶青都要被逗笑。
趁著週末,《波斯菊》正式在美國上映這一天,譚岺拉著李舶青如約去支援票房。作為一部偏意識流的文藝片,《波斯菊》一經上映就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在海外市場也受好評。
日本、韓國,甚至美國、義大利等地區都有引進。不少影評人評價說,沈嚴舟有望再度走上戛納的紅毯。
但在美國,文化的差異,致使大部分人無法理解《波斯菊》中隱晦、酸澀的愛意。所以,僅有的幾場排片時間也都集中在深夜或是早上。
今晚這第一場,李舶青以為除了她和譚岺不會再有別人。結果,竟然還是有零零散散的中國留學生,帶著幾個美國朋友一起來看。
整個廳裡總不過六七個人。
“真服了。”電影開場前,譚岺刷著手機憤憤,“我都闢謠和沈嚴舟只是偶遇了,還有網友給我倆拉cp!”
萬聖節之後,國內的娛樂頭條鬧得沸沸揚揚的。無非是傳沈嚴舟榜上了譚氏,馬上要升級為贅婿。嗑CP的就比較邪門了,一出英雄救美能浮想聯翩十萬字的故事。
沈嚴舟方很快就發出了闢謠宣告,稱只是一次湊巧的相救。譚岺更是親自下場,獻祭了一個微博小號澄清。
只不過,網友們見風就是雨,一傳十十傳百的,想要徹底破除謠言,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李舶青安撫她:“網路嘛,總是這樣,別在意。”
譚岺這人,自己的感情事雖然亂七八糟,但對待朋友的曖昧物件比誰都正直:“不行,我是你和沈嚴舟的cp粉,絕不允許別人來拆。”
李舶青無奈:“你也適可而止,我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自從和沈嚴舟紐約一別,二人便再也沒有建立過甚麼額外的聯絡。最初她收到過沈嚴舟的一條訊息,關於他所處時間。但她不想回復,便乾脆忽略過去。這個人太會油嘴滑舌,沒有重要的事不去交流才是正確的。
她的朋友圈也對他遮蔽了,但卻能悄悄看對方的分享。沈嚴舟不發朋友圈,即便是《波斯菊》上映後反響不錯,他的朋友圈也一直處在“僅展示三天動態”的狀態中。
《波斯菊》和《夜孔雀之死》的感覺很不一樣,同是文藝片,後者要比前者更加露骨和諷刺。
看完《夜孔雀》,人的心被狠狠揪著,甩在一灘爛泥裡,不由分說地爛掉了。但《波斯菊》,同樣是一顆心揪著,無論怎麼破碎,卻仍執著地想要再愛一次。
李舶青在整個過程裡都被他的演繹牽著情緒走。冷靜的,剋制的。男人的臺詞很好,無需字幕,閉上眼也清晰悅耳。
“我說過,我不信緣分,你和我也不是既定的結局。”熒幕裡的那張英俊的臉,半掩在黃昏裡,對女主角說出最後的告白,“事在人為,我要見你,就會見到你。”
暗下的燈光倏地被開啟,射燈照明整個放映廳。譚岺看電影被感動哭了,擦著眼淚,說:“愛一個人好辛苦。”
“愛一個不該愛的人才辛苦。”李舶青遞給她紙巾。
同一時刻,李舶青的手機收到訊息提醒。
電影男主角給她發來了訊息——「我到紐約了,小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