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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觀瀾一本正經的時候,白巧生總是在反思自己,她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差了。
但事實證明。
她是對的。
深更半夜。
白巧生已累趴,她踢了踢從浴室裡出來站在床邊的男人,氣哼哼:“下次不許你再按了。”
這人果然是假正經。
都還沒吃上肉就這麼多花樣,她都不敢想象解鎖之後的日子。
趙觀瀾順勢握住她的腳腕,淡淡一笑:“巧生妹妹難道不舒服麼?”
白巧生腦海閃過剛才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臉上的潮紅還未退下,又添了幾分羞赧,小聲嗔道:
“你不許說。”
趙觀瀾嘴角微微勾起,識趣地不再逗她。
關了燈,上了床,將人攬入懷中,睡了過去。
昨晚弄得太過火。
以至於鬧鐘響了好幾下,兩人都未第一時間起來關掉鬧鐘。
還是趙景然推門進來,小短腿爬上床,將他們兩個搖醒。
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白巧生第一次想利用職務的關係給自己放個假。
她起床的時候,趙觀瀾也醒了。
“媽咪,爸比,你們今天起得好晚哦,昨晚是不是不好好睡覺呀?”
小傢伙天真地問。
白巧生還在想怎麼回答的時候,趙觀瀾已經從床上起來,一本正經地回覆了起來:
“嗯,爸爸和媽媽昨晚在討論工作上的大事。”
白巧生:“......”
她只好轉移話題:“寶寶洗臉刷牙沒有?”
趙景然落在爸爸身上的目光移開,轉頭放在白巧生身上:“起來了,媽媽你看,我都穿好衣服了。”
他從床上站起來,展示自己穿好衣服的成果。
白巧生誇讚:“真棒。”
“對了,等會孩子是去......”
這幾天一直放在趙建國那邊,不知道他們那邊對趙景然的安排是甚麼樣的。
趙觀瀾解釋道:“爺爺給孩子弄了個育兒班,白天去上學,晚上我再帶他回來。”
聞言,白巧生沒甚麼意見。
孩子這個年齡,按照正常算的話,也該上幼兒園了。
有人能為孩子的學習託底固然是好的。
趙觀瀾在趙家能這麼身心健康長大,對於孩子學習這方面,她自然不會干涉這麼多。
今早是沒辦法讓孩子留在家裡吃早餐了。
只能送去老宅,讓王姨單獨做一份孩子吃的早餐。
兩人分別上班。
趙景然上趙觀瀾的車前,不忘跟白巧生擺手:
“媽媽再見。”
“嗯,晚上見。”
“媽媽,我要親親。”
小傢伙指了指自己的小臉蛋,示意媽媽來個告別吻。
白巧生照做後,小傢伙也親了親她的臉蛋。
不想,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我的呢?”
趙景然以為自己沒親爸爸,爸爸生氣了,也連忙轉頭捧著他的臉頰,“啵”了一口。
“好啦。”
趙景然拍著小胖手,結果發現自己老爸的眼睛壓根就不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順著趙觀瀾的目光,慢慢移動,最後停在白巧生身上。
小腦袋瓜疑惑地左右晃動,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移動。
白巧生和趙景然的反應一樣。
還以為趙觀瀾是對孩子說的,結果那目光卻對著自己。
甚麼意思?
索吻?
趙景然這邊已經發現了真相,笑嘻嘻地說了出來:“媽咪,爸爸想你親親他啦。”
白巧生沒有扭捏地湊了上去,在趙觀瀾臉頰上親了一下。
只不過對方似乎不滿意,只見他大掌捂住懷裡的小孩的眼睛,俯身落在白巧生的唇上。
一觸即離。
“這樣才是親。”趙觀瀾悠悠道。
白巧生:“.......”
要不是孩子在這裡,她指定要狠狠地批評一句:
“悶騷!”
誰在停車場親親我我的啊。
白巧生扭頭看了眼陸續從樓上下來停在停車場的人。
小手輕拍了他一下,小聲道:“好了,別讓人看笑話了。”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上班高峰期,不時有人經過這裡,讓人看見,怪難為情的。
她沒有在路人面前暴露自己和男朋友親暱的癖好。
趙觀瀾想說,這有甚麼好讓人看笑話的。
只是對方丟下一句話,就轉身留了個背影上了她自己的車。
趙景然似乎聽到媽媽離開的聲音,小手才扒拉一直捂住他眼睛的手。
“媽媽呢?”
“上班去了。”
趙觀瀾帶著孩子上了車。
趙景然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等司機開動車子後,他才望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爸爸。
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小傢伙眨巴著眼睛,仰著頭喊了一句:“爸爸。”
“嗯?”
趙觀瀾偏頭看向他,就見這小糰子一臉要說話的樣子。
“你想說甚麼?”他問。
“你跟媽媽最近變好了是不是?”趙景然問。
趙觀瀾輕輕挑眉:“何以見得?”
“反正我就是感覺出來變好了,之前幾個月你才不會問媽媽要親親。”
趙景然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畢竟此前趙觀瀾冷漠帶著一種若有若無淡淡疏離感的樣子,他又不是沒見過。
要不是這張臉一樣,這個聲音一樣,爺爺奶奶也一樣,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爸爸了。
“嗯,是變好了。”趙觀瀾溫柔應道。
趙景然嘟起小嘴:“哼,我就知道,你們那時候果然是吵架了。”
他就說嘛。
以前爸爸這麼愛親親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好幾個月不親親媽媽。
“不過我和媽媽沒有吵架,不要誤會,我們那時候是在尊重對方。”
趙觀瀾覺得還是要解釋一下吵架的問題。
他認為這個誤會不宜在孩子身上遺留。
“尊重?”
“嗯,你可以理解為,我和你媽媽剛認識。”
“可是你和媽媽認識很久了呀。”趙景然歪著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
“你還小,長大後你就知道了。”
“......”
趙景然覺得等會兒自己還不如問老師更快一點。
不過趙觀瀾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耐心響起:
“我和媽媽是在重新認識。”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重新認識。
畢竟他們在大學那時,是第一次認識。
只不過大家都不瞭解彼此。
只知道一個學號和一個名字。
趙景然再度仰頭看了他一眼,似乎理解成功,才道:“哦,我知道了。所以你和媽媽是在假裝不熟?”
趙觀瀾嘴角泛著笑,大手揉了揉他腦袋:“你可以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