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趙觀瀾在這裡吃飯,白福華和楊玉蘭兩人對他們在一起的事沒詢問太多。
也沒問甚麼時候結婚、訂婚的事情。
就是單純的吃飯,聊聊家常。
晚飯結束後,白福華順便請教了一下趙觀瀾生意經,聊了下行業前景。
父女倆就在一旁默默聽著並記下。
趙景然則乖乖地趴在趙觀瀾懷裡,過不了多久,又從他懷裡滑下來,跑到白巧生身上,要抱抱。
抱了幾分鐘,又下來跑去白福華那裡,要抱抱。
最後聽得趙景然直打哈欠,已經眯眼了。
白福華一瞧,抱著孩子站起來,“要不孩子放這兒吧,不然你們明天要上班,還得跑過來一趟。”
趙景然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動靜睜了眼,聽到讓他在這裡睡,他不幹了,好不容易盼來和爸爸媽媽一起。
他轉頭,朝著白巧生和趙觀瀾軟糯喊道:“我要爸爸媽媽。”
說完,趙景然才意識到還不能在外公面前喊白巧生和趙觀瀾“爸爸媽媽”幾個字。
他想改口,但是等了兩秒,白福華似乎沒反應,反倒是趙觀瀾上前將他抱了過來,對白福華道:
“巧生出差那幾天,然然一直唸叨著她,這幾天我們打算好好陪陪他。”
趙景然聽他這麼說,遲疑地又喊了一句“爸爸”。
“嗯?”趙觀瀾低頭看他。
“媽媽,我要媽媽抱。”趙景然轉頭看向白巧生,又試探喊道。
聞言,白巧生將人接過來,這一連串操作,趙景然本來昏昏欲睡的小腦袋醒了過來。
他好像不用在外公面前一直喊他們乾爹和乾乾媽了。
好耶。
終於能正大光明喊爸爸媽媽了。
白福華看著他們雖不是一家三口,卻已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瞧瞧這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結婚了呢。
“那行吧,你們自己安排。”
白福華也不強求。
楊玉蘭在客廳看電視,見他們一群人從樓上下來,起身看向他們道:
“走了呀。”
趙觀瀾:“嗯,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
這時白福華插嘴:“害,說甚麼麻不麻煩的。”
白福華還是拘謹了。
這要是換個人,他指定來一句“都是一家人,別這麼客氣。”
但面對趙觀瀾,他還說不出口。
他連趙光偉都不怕,倒是這毛頭小子氣場強盛,要讓他單獨跟趙觀瀾待在一起,他也有點犯怵。
青出於藍勝於藍這句話果然沒錯。
白福華還挺佩服他女兒的,這面癱臉她也敢下手追。
目送他們三人上車後,夫婦二人才關起門來說話。
“咋樣,你覺得?”楊玉蘭問。
“孩子都有了,還能咋樣,就這樣了唄。”
“嘿,你這話說的,孩子有那也不是一個時空的呀。”
楊玉蘭就是討厭白福華有時候這種不明不白的態度。
“反正我看巧生一點都不排斥,她要是喜歡,我們逼她也沒用,她要是不喜歡,我們逼她也一樣沒用。”
“......”
白福華一副開明的模樣,說完揹著手,哼著小曲上了樓。
獨留一個楊玉蘭無語地看著他的背影。
其實白福華滿意得很,但面子在這,總不能表現得太滿意了。
——
趙景然在老宅那邊洗過澡了,回來的路上小傢伙在車上睡得很沉。
就算把他放在床上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白天打了球,下午又跟孩子一起鏟沙子,白巧生只想快點洗個澡睡覺。
洗澡前,她站在衣帽間專門放睡衣的透明衣櫃前。
裡面有幾套是她從南天豪庭拿出來的蕾絲吊帶睡衣。
白巧生開啟衣櫃,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最後還是拿了一套長袖長褲款的真絲睡衣。
等她洗好澡出來,趙觀瀾已經在房間裡了。
這次他沒再像第一晚那樣,用那雙侵略的眼神望著自己,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
讓人鬆一口氣。
然而視線一轉,落在他們睡覺的床上。
被子被疊放在一邊。
露出一截床單。
“洗好了?”
聽到動靜,趙觀瀾的目光從電腦移開,轉頭落在白巧生身上。
“......”
這話問的人無心,聽的人有意。
明明很正常的問候,但從他的嘴裡出來,就像是賦予了特殊的含義。
白巧生實在搞不懂,明明用眼睛就能看到的答案,為甚麼要多此一舉問一遍。
她緩步上前,站在他身旁,幽幽道:
“下次能用眼睛看到的,不用再多此一問。”
說著她目光一轉,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
上面一本正經地寫著幾個字:
人體指法穴位按摩。
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好,知道了。”
趙觀瀾溫和一笑,倒是沒再多說甚麼,只是站起來,同時把電腦合上,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條領帶。
“大晚上的你拿領帶做甚麼?”
白巧生隨著他的動作,低頭注意到他手上那條黑色的領帶。
“按摩。”
“哦哦,按摩啊……”
我還以為是捆綁呢。
白巧生實在想不通,等會這條領帶要怎麼輔助他按摩?
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那玩意居然給她戴在眼上。
她忍不住問:“趙總,按摩需要矇眼睛嗎?”
趙觀瀾聲音在頭頂響起:“你可以選擇不戴,不過燈光會太刺眼。”
下一秒,她便聽見關燈的聲音。
“……”
白巧生又問:“你在關燈嗎?”
趙觀瀾:“開燈。”
白巧生不信。
她睜開眼,抬手撩起了一小截領帶。
一入眼就是白茫茫晃眼的光。
好傢伙,她竟不知道這臥室的燈能夠這麼亮。
偷看的瞬間,正好撞上趙觀瀾垂眸看她的眼神。
見他正俯著身下來。
白巧生心一跳,又迅速將領帶往下拉,擋住了她的視線。
結果掌心被一隻大手握住,牽著她來到了床邊坐下。
還沒搞懂他要幹嘛。
就感覺腳腕一緊,一隻手搭了上來。
適合的力度在她小腿上慢慢揉捏著。
“力度可以嗎?”趙觀瀾很專業地問了一句。
白巧生低著頭,微微睜開領帶下的眼,從一點餘光看到男人認真的表情。
她淡淡“嗯”了一聲,雙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放,最後還是交握放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