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嗎？”白巧生問。
趙觀瀾給她開啟了車門：“先去吃飯。”
不論是上班還是週末，晚上六七點這個時間都是堵車高峰期。
到達目的地已經快七點半。
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的瞬間，白巧生微微怔了一下。
偌大的餐廳，大廳座位全部空著，燈只開了靠窗那一片區域。每張桌上都擺了燭臺，卻只有最中間那一桌點著了火，顯然是專門留的。
沒有音樂，沒有旁人的低語，安靜得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趙觀瀾走在她前面半步，手牽著她，步伐不快不慢。
來到落地窗前，餐桌早已擺好，白瓷的盤，銀質的餐具，一瓶紅酒已經提前醒著。
趙觀瀾幫她拉開椅子，白巧生坐下時，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沒說話，只是唇角微微動了動，隨即繞到對面落座。
坐下後，白巧生視線朝窗外一轉，半個京市的璀璨夜景盡落眼底。
她收回視線，落在眼前明明晃晃的燭火上，眼眸再一抬，最後停留在這張忽明忽暗的臉上。
“趙總，今晚這麼講究？”
她扯了扯嘴角，最終忍不住破壞了這股旖旎曖昧的氛圍。
兩人上車後到現在，一言不發，第一句話便是白巧生剛才那句。
他們也不是沒一起吃過飯，只是像這種全場只有他們兩個單獨吃飯的場面，她也是頭一回。
白巧生甚至在這個時候發散思緒，難道這就是瑪麗蘇反派霸總的待遇？
趙觀瀾輕笑了下：“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不想別人打擾。”
“哦。那怎麼不回家吃，自己做的也很有意義呀。”白巧生眨眼。
他眼裡帶著笑看著她：“不差那一次。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先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白巧生挑眉：“那下次用不用我搭把手？”
卻不想，趙觀瀾眯起眼睛微笑：“如果你願意，那是再好不過了。”
“......”
不知為何，現在看到趙觀瀾只要露出這種笑容，白巧生就覺得這個人在生成鬼點子。
又或者心臟，看甚麼都髒。
她最終猶豫過後，決定還是不要問是不是正經搭把手了。
以免又讓趙觀瀾笑話。
說話時，服務生過來上餐。
兩人不再說話，食不言的標準還在生效。
只不過一道鈴聲打破了他們的寂靜，正好二人剛用餐完，放下餐具。
白巧生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一看，是趙景然這個小傢伙。
說起來，她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到他了。
週四之後到現在，兩三天沒聯絡了，趙景然能忍到現在，完全是極限。
等她接通，趙景然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了過來：
“媽咪媽咪，我想你了。”
“你現在在哪裡呀？那邊怎麼黑黑的呀？”
“爸比呢？你們怎麼不在一起呀？”
剛接通，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叭叭叭的緊密傳來。
不得不說，趙景然這孩子到現在都還沒忘記檢查他們的感情問題。
白巧生只好翻轉攝像頭，對準趙觀瀾那張隱藏在大部分黑暗中的臉：
“你爸在這呢。”
“哦，你們在吃燭光晚餐呀？”鏡頭翻轉的瞬間，趙景然也看到了影片裡跳動的火燭。
“爸爸，你是不是哄好了媽媽呀？是不是可以接我回去啦？”
螢幕上小糰子的小圓臉湊近，睜著黑溜溜的眼睛，一臉期待。
白巧生抬眸，看向趙觀瀾，好奇道：“甚麼哄好？”
趙景然嘴快地說出來：“爸爸說前幾天把你給嚇著了，所以媽媽你才故意躲起來了不見爸爸是不是？”
白巧生：“……”
他果然知道那幾天自己在躲著他啊……
趙觀瀾從容地從她手裡拿過手機，轉移話題：“今天跟爺爺和外公他們一起玩的開心嗎？”
“開心。太爺爺還說，下次也要帶你們一起來。”
“……”
“……”
“爸爸媽媽，你們甚麼時候來接我呀？”趙景然思維跳躍，又回到了關鍵問題上。
白巧生想到明天趙觀瀾休息，這就意味著他們兩個真正地要共處一室了，下意識的羞澀，讓她脫口而出：
“明天。”
“後天。”趙觀瀾的聲音與她同時響起。
她覺得有孩子在他們中間調和，或許會好一點。
白巧生心虛地看了一眼趙觀瀾，好在這時候，他沒有看過來。
只是對著手機螢幕上的小糰子，悠悠而道：“既然這樣，先讓然然決定。”
在趙景然那邊的視角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趙觀瀾那張熟悉的臉龐。
他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試圖理解爸爸無聲的傳達。
忽地，電話那邊傳來一串巨大的煙花聲。
白巧生還在等小傢伙的回答，就被窗外動靜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向窗外璀璨的煙花，一愣。
趙觀瀾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架了起來，將攝像頭對準了窗外的煙花，手機裡傳來小傢伙的驚歎聲：
“哇，是煙花。”
趙景然奶聲奶氣的驚呼聲讓白巧生抽回了視線，她望著趙觀瀾：“你放的？”
趙觀瀾好整以暇，不緊不慢道：“嗯，我的計劃是今晚正式向你表白，哪成想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過也幸好昨天晚上把戒指帶在身上了，不然真要落於你下風了。”他帶著笑意，又轉頭看向窗外的煙花。
雖然這種在電視小說裡用爛的套路，白巧生看過不少，但真發生在自己身上，那種莫名感動卻不是假的。
她直勾勾地望著那張冷硬的側臉，此刻的心，如雨落如平湖，蕩起陣陣漣漪。
等煙花燃盡，默默安靜許久的趙景然也看了個爽，這個時候才帶著軟糯的童音開口：
“媽咪爸比，明天下午來接我好嗎？不然你們要上班，我就只能晚上才能見到你們了。”
趙景然糾結了許久，退了一大步，把白天上午留給他們相處，但是下午和晚上他們要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在一起。
“嗯，可以，到時候我帶你回外婆家吃個飯。”
白巧生想了想，明天白福華和楊玉蘭應該沒甚麼事，正好帶然然攤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