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生一覺睡醒到天亮,看著熟悉又不熟悉的房間,愣了一下。
她甚至在思考他們甚麼時候把孩子接回來了,不然她現在怎麼出現在金府名邸的房子裡。
等她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才想起昨晚上趙觀瀾約她吃晚飯回來,結果自己在車上睡著了?
靠!喝酒誤事啊。
其實那一口酒對她來說,算不上讓她不省人事。
只是剛好坐在趙觀瀾那輛沒有任何噪音的車裡,加上他開車也很少說話,又是夜晚,幾個buff疊加,的確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啊。
白巧生揉了揉頭髮起身,進浴室衝了個澡。等她出來時,一眼便看見廚房立著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趙觀瀾。
恰時,他轉過身來,兩人撞了個面。
“醒了?”他問。
白巧生淡定點頭:“嗯。”
她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他盛過來的小米粥,“昨晚我應該是在你車上睡著了吧,怎麼不把我送樓上。”
趙觀瀾:“有門禁,不知道密碼。”
白巧生拿著勺子攪拌著碗裡的粥,抬眸怪異道:“你可以叫醒我。”
“叫了,你沒醒,我只能把你送來這裡,我想你應該不願意在闕宮那裡醒來。”
“......”
白巧生還能說甚麼,話都給他說完了。
送到金府名邸的確沒毛病。
畢竟這裡算是他們“公共”的家,把她帶回闕宮,那意義又不一樣了。
不合情,也沒有理由。
她安靜地吃著早餐,心裡盤算著白天該怎麼跟他度過。
昨晚上那股腦子一熱的行動,過了一個晚上,冷卻了。
難怪大多數決定都是晚上做,不然在這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明豔的太陽底下,她的確做不出那種猥瑣性騷擾的舉動。
想到此,白巧生心虛得又把頭埋得更低一點。
她只能絞盡腦汁想等會要跟趙觀瀾做些甚麼。
同在一個屋簷下,還真不好找切入點。
她只能想到自己在網上搜到的那些約會攻略,甚麼喝奶茶玩遊戲這種增加好感度的做法。
然而這些對趙觀瀾是無效的。
根據這些日子對他的瞭解,此人雖然口味偏甜,但是從未見他吃奶茶甜品一類的食物。
至於遊戲,似乎也沒見他拿著手機沉迷其中。
正當她思考時,趙觀瀾已經從餐桌上起身了。
她也不著痕跡地加快吃早餐的速度。
等吃完了早餐,白巧生才不經意地問:
“等會你要回老宅麼?”
“不回,我要去公司加個班。”
白巧生才注意趙觀瀾這一身不是睡衣,還是出門的正裝。
“哦。”
在他出門的時候,白巧生忍不住又問:“你晚上還回來麼?”
趙觀瀾已經換了鞋,回頭對上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回來。”
頓了頓,“你今天要回南天豪庭麼?”
白巧生故作自然:“跑來跑去太麻煩了。”
趙觀瀾點頭,“好”了一聲,便出了門。
看著被關上的大門,白巧生對那聲“好”字愣了下。
“好”是甚麼意思?
如今和趙觀瀾交流對話,居然夢迴考試做閱讀理解的時候。
她走回沙發上坐著刷了一下經驗帖,忽然後知後覺對趙觀瀾早上跟她解釋的不知道單元門門禁密碼的話產生了質疑。
“等等!”
“他不知道門禁,趙景然難道還不知道嗎?”
不然當初趙觀瀾是如何帶著孩子直接上樓敲她的門的。
白巧生不認為趙觀瀾的記憶這麼差,忘掉她家門禁的密碼。
“所以,他是故意的,還是有意這麼說的?”
在她冥思苦想的時候,門鈴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
白巧生起身開門,外賣員捧著一束花:
“你好,你的外賣。”
她怔了一瞬,旋即接過,詢問:“誰送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根據派單接送。”
鮮花交到白巧生手上,外賣小哥便轉身下樓了。
她捧著一大束玫瑰進了門,拿出手機翻出置頂上的聯絡人,敲打了一行字:
【花你送的?】
趙觀瀾大概是在開車,過了片刻才簡短地回覆一個“嗯”字。
白巧生又打了一行字,猶豫了些許,才傳送了過去:
【是送給我,還是讓我專門插花的?】
【圖片】【圖片】
她還發了兩張玫瑰花束的圖片。
那邊沉寂了幾分鐘,才回復了兩條:【專門送給你】
【插花用的】
白巧生:【......】
她轉頭將這圖片發給白福華。
此刻的白福華正坐著車前往趙建國那邊,“叮咚”一聲,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手機,自家閨女破天荒給他發了訊息。
還是兩張玫瑰花的圖片。
白福華用靈活的胖拇指點著螢幕:【這是你送給趙觀瀾的花?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白巧生:【不是,這是趙觀瀾送給我專門插花用的,你說他這是甚麼意思?】
白福華:【這小子行啊,當年我追你媽也是用這招,就是怕嚇到對方,我瞅著有點意思。】
白巧生:【......】
她竟不知白福華還有這種過往。
她這麼做,趙觀瀾也是這麼做?
神奇的......腦回路。
白巧生:【對了,你現在是去接然然?】
白福華:【是啊,那小傢伙說想我了,讓我過來接他呢,你說這孩子的父母也心大,我問然然‘你爸媽同意沒’,他說同意了。】
白福華:【我尋思著,那孩子的父母再怎麼忙也不至於這麼忙吧?】
白福華:【我問他要他父母的手機號碼,這小傢伙還不給,真是神秘的很。】
白巧生選擇性地忽視這條訊息。
白福華坐在車裡等了老半天,白巧生一個字都沒回復。
真是,談到然然的父母這孩子就不冒泡了。
車子停下,司機說了一聲:“白總,到了。”
聞言,白福華收起手機,下了車,一進去就瞧見小傢伙已經揹著個小書包,穿戴整齊的在客廳裡等著了。
看見他,趙景然眼睛一亮,喊了一句:“外公。”
“嘿,你這小娃娃,專門等我啊。”白福華呵呵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趙凌舟剛起床,打了個哈欠正在下樓,聽到小屁孩一句“外公”眼睛瞬間睜大。
外公?
他順著聲音看去,就見白福華那一副暴發戶土豪之姿的打扮。
“來啦,老白。”趙建國也早早就在客廳坐著了,見白福華進來,跟他打了聲招呼。
白福華笑呵呵解釋道:“是啊,昨晚孩子說要我接他去玩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