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和我弟就分開培養。
由我弟繼承國內的生意,而我則接手國外的生意。
這也是我高中後便被安排去了國外讀書的原因。”
趙觀瀾平穩地開著車,第一次講述自己這幾年在國外的真正原因。
“誰知五年前我弟意外落水失蹤,公司那邊快壓不住了,我父親才讓我今年回來,接手我弟的位置。”
白巧生意外,沒想到趙觀瀾回國還有這種內幕。
聽到這些話,她下意識詢問:“所以,你要去國外了?”
趙觀瀾卻側眸看了她一眼:“你很在意我要走的事?”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走了,孩子可就沒父親了,而且我可不會跟著你去國外。”
白巧生悶悶道。
她人還沒追到手,人就走了?
都同城、同居了,她進度條才一半,結果搞個跨國,更加難上加難了。
“不回,股權變動已經完成,他只能去國外。”
聞言,白巧生心下一鬆。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趙景然的視訊通話。
“這孩子還真是每天都查崗,”
她一邊無奈吐槽,一邊接起了電話,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小胖臉蛋。
“媽咪。”
孩子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她便轉動著手機,照到趙觀瀾開車的模樣:
“跟你爸去吃飯呢,今天在爺爺奶奶家有沒有好好吃飯呀?”
準備開口問趙觀瀾的小傢伙盯著螢幕上的男人,見確實是爸爸,於是嚥下口中的話,轉而回道:
“今天寶寶有乖乖吃飯哦,就是今天凌舟叔叔一直問我媽媽是誰。”
這個時候趙觀瀾開口了:“不用理他。”
“哦,我沒說。”
“爸爸你甚麼時候接我回去啊,你跟媽咪過二人世界已經好幾天啦,不要忘了寶寶呀。”
小傢伙嘟起小嘴,哼了一聲不滿道。
趙觀瀾面不改色,聲音低沉:“你也知道我在跟你媽咪過二人世界還打電話給我們。”
白巧生:“......”
趙景然撇撇嘴:“那我想去外公外婆家,我好久沒見他們了。”
爺爺和奶奶對自己也很好,他只能儘量做到雨露均衡。
在他的世界觀裡,去爺爺家玩幾天,就要去外公他們那裡待幾天。
白巧生尊重孩子的意見:“等我問外公有沒有空吧。”
卻不想小糰子露出心虛的笑臉,白巧生即便是隔著螢幕也看出了問題。
“小傢伙,你不會打電話給你外公讓他去接你了吧?”
這種事情,趙景然可是有先例。
先斬後奏也是給他學明白了。
趙景然聲音輕了許多,也帶了幾分討好的意味:“外公說明天過來接我。”
“......”
“......”
車裡的兩個人沉默了。
白巧生看了眼趙觀瀾這反應,估計也是剛知道這個情況。
“外公答應了?”
“答應了,我也跟爺爺奶奶說,他們都知道。”
“......”
“......”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兩個人再出面也無濟於事了。
白巧生只能再次叮囑道:“那你記得像上次一樣,不能亂說話!”
“嗯嗯,知道啦,媽咪愛你,晚安。”
這一回不等她說,趙景然先結束通話電話。
“我真懷疑然然以後長大了,會不會瞞著我們闖下甚麼彌天大禍。”
三歲看到大,白巧生已經擔心未來的事了。
趙觀瀾:“不至於,然然還是很聰明的,知道這些都是在我們的接受範圍內才敢這麼做。”
“嗯.....”
餐廳到了。
又是一家比較私密的環境。
白巧生從未覺得京市有這麼多像樣的餐廳,也是跟趙觀瀾開了眼。
這一回,他們不談工作,也不談任何私事。
真就是單純的吃飯。
本來就吃過一餐的白巧生,只能小口小口,不緊不慢地吃,以免出現打嗝形象不好。
吃完飯後,白巧生提議去散步消食,這是她吃飯途中絞盡腦汁想出來的。
電影這兩天已經看過了。
他們剛吃完飯,再吃夜宵也不現實。
趙觀瀾點頭:“可以。”
兩人在江邊的河道走了十多分鐘,像前天晚上覆刻出牽手的動作,白巧生是不敢了。
沒有推搡事件,沒有腳崴事件,沒有醉酒需要人扶的時間,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
白巧生真覺得自己得隨身帶一瓶白酒壯壯膽才行。
她轉頭,前面正好有個商店。
“我有些渴了,要買水,你要麼?”
“不用。”
聞言,白巧生進了冰櫃,在白的和啤的之間,最後還是選擇拿了一瓶白的。
趙觀瀾:“?”
“你都是喝這個解渴的?”
白巧生自從當上公司的高管後,這些年學了不少表情管理。
她一臉自然,習以為常地說:“有問題?”
趙觀瀾:“沒問題。”
付了錢,出了商店,白巧生面不改色地扭開瓶蓋,灌了半瓶。
趙觀瀾收回略微震驚的神色,最後抬手看了眼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白巧生:“?”
我剛喝,就回家了?
那不是白喝了?
但轉念一想,回家也不是不行,等會下車前再實施計劃。
不然現在把人嚇跑了,自己又喝著酒,還得自個打車回去。
於是,白巧生重重點頭:“好的。”
她剛往右邊走,便被趙觀瀾順手牽住:“這邊走。”
“你才喝一口,就記不清方向了,下次還是喝點沒度數的白開水吧。”
白巧生感受著手心的溫度,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小手,腦子裡哪裡還聽得進去對方頭頂上的講話,一心暗道:“這酒真是我的幸運之神,這麼快就發揮作用了。”
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被牽到停車的位置了。
白酒衝腦門的那股醉意和睏意開始上頭。
白巧生打了個哈欠坐在副駕駛上,車內安靜的氛圍,她眼睛一閉,倒頭就睡了。
直到車子停在南天豪庭的小區裡。
趙觀瀾安靜地側過頭,看向靠在車窗上已經睡著的女人。
車內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整個人格外柔和。
“白巧生。”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
靜等了片刻,對方連眼皮都沒動。
趙觀瀾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稍作停頓後,緩緩發動車子,駛離了南天豪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