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奮力從一片廢墟中掙脫出來,但他還要顧及小安子的性命安全。
幾番嘗試下,他自己雖然可以勉強脫險,只是要幫助小安子卻顯得力不從心。
好在慶族死囚們手中沒有像樣的武器,幾塊木板拿在手中畢竟殺傷力有限,而這個時候徐晃等人也及時趕到,迅速出手鎮壓死囚。
這些死囚負隅頑抗,對他們來說橫豎都是一死,絕沒有再束手就擒的道理,於是最終全部被當場殺死,這個死法總好過在處刑臺上如豬狗般被宰殺。
“公子,沒事吧,屬下們來遲了!”
徐晃等人來到張真面前,紛紛跪地領罪。
“還有,我們早上去刑部大牢,他們雖然放了一個人出來,卻不是小安子。”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小安子就在這裡,趕快派人將他送去就醫。”
說完,張真面無表情地邁步往前走去,徑直來到了刑部尚書劉愷之面前。
劉愷之見張真身上沾染著不少血跡,面色又十分陰沉,便有些心虛地說道:“小張大人,你親自鎮壓這些死囚,將他們當場格殺,真乃英雄氣概,著實令人欽佩......”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打斷了劉愷之的話。
張真對他怒目而視,周圍的糟雜聲轉眼消散,他的這一舉動令全場訝然,誰也沒有想到劉愷之竟捱了打。
“張真,你這是幹甚麼!”
劉愷之紅著面頰,朝張真大聲質問。
徐晃等人紛紛抽刀出鞘,一副要隨時砍死劉愷之的兇狠架勢,嚇得後者心頭一顫,氣勢上迅速落了下風。
張真緩緩開口道:“劉愷之,這一巴掌是賞你的!你身為刑部尚書,卻偷樑換柱意圖冤殺無辜之人,這件事我不會就這樣算了。
再看看我身後剛才發生的這一切,處刑臺為何會無故坍塌?死囚的枷鎖為何能輕易掙脫?
在眼看著死囚作亂時,你刑部又做了甚麼,只是站在遠處看戲?你這個刑部尚書要擔全責,這件事我必會向皇上當面告知實情!”
“你...我...這是手底下的人辦事不妥,與我沒有直接干係,這也不是你能打本官的理由!”
劉愷之磕磕巴巴地想要推卸責任。
張真怒道:“剛才要不是我的人出手鎮壓,但凡有一個死囚逃出去危害全城,你頭上這頂官帽還能要嗎?
別說是扇你一巴掌,我就是當著其他人的面將你舌頭割下來,又怎樣?你不是很能搬弄是非嗎?
要不要試一試,看我敢不敢?”
劉愷之嚇得臉色煞白,忍不住吞嚥了幾下口水,看著張真此時震怒的樣子,還有他手下這幾個凶神惡煞的表情,他哪有膽子用自己的舌頭當賭注。
此時其他在場官員沒有人敢吱聲,雖說張真的官階要比劉愷之低得多,但誰都清楚這小子的身份背景,行事作風更是兇狠無比,他們哪敢輕易招惹?
張真對他們喊話道:“今天凡是在場的大小官員,回去立刻寫一份奏書,將刑場上所發生的事情詳實確鑿的寫清楚,上呈皇上御覽,誰若是敢胡說八道,蓄意矇騙,那就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本事矇騙皇上的眼睛?”
“諸位大人,好自為之!”
說罷,張真帶著徐晃等人離開刑場,周圍驚魂未定的百姓們,卻因目睹張真的英勇果敢,而對他更加心生仰慕。
張真的表現有目共睹,而反觀以劉愷之為首的一眾官員們,面對死囚的意外暴亂竟毫無作為,他們像極了尸位素餐,庸碌無為的貪官汙吏,腦子裡除了怎麼盤剝百姓,結黨營私,就空無一物。
回到懷安王府,張真直接進了書房,並且交代不準任何人來打攪。
聽聞張真回府的李如霜,見書房大門緊閉,不禁猜想是不是今日在刑場發生了甚麼,一問之下這才瞭解事情原委,她也對刑部尚書劉愷之的陰險狡詐深惡痛絕。
“那他可有受傷?”
“回夫人的話,我們大人並未受傷,但這一路回來他臉色陰沉,顯然是動了真怒。”
“這也難怪,劉愷之偷樑換柱,竟蓄意陷害小安子,還想讓你家大人親手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劉愷之這個人真是壞事做盡!”
不久之後,張真喊範山進了書房,並交給他一封書信。
“選兩個靠得住的兄弟,火速將這封書信送去賀州燕王府。”
範山頓時一愣,賀州是二皇子的封地,燕王府那自然就是二皇子的府邸。
眾所周知大人和二皇子關係惡劣,這時候竟有書信要送去給燕王,這實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但範山是識大體的人,他不會多嘴追問這封信的內容,也沒必要知道大人這樣做的意圖是甚麼。
作為忠誠可靠的部下,只管將大人交代的事情辦妥即可。
等範山領命而去後,李如霜這才邁步進來。
“今日在刑場實在兇險無比,儘管我並未親眼所見,卻也能想象那時的情景,好在你吉人天相,還有那刑部尚書劉愷之真不是好人!”
李如霜面帶憂色,她不光只是在慶幸今天張真平安度過危險,更是在擔心日後只怕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因為投身官場就意味著被捲入了爾虞我詐的政治爭鬥之中,劉愷之今天這樣做,分明就是在向太子納投名狀。
張真說道:“劉愷之的所作所為只怕你還沒有完全看清,不光是小安子的事,我懷疑那刑場的處刑臺,也是他暗中命人動了手腳,目的就是讓我身陷險境,讓那些慶族死囚能趁機殺我。
這一招借刀殺人,不可謂不狠毒,他劉愷之急著想在太子陣營中佔據一席之地。”
李如霜非常吃驚,她固然聰慧敏銳,但畢竟缺少政治鬥爭的經驗,哪裡會想到人心竟然會險惡至此!
“劉愷之,日後必須小心提防他不可!這樣的卑鄙小人,居然也能高居尚書之位,實在可恨!”
張真則胸有成竹地安慰李如霜說,“放心吧,我總不能日日夜夜都提防著這些小人吧,那多累啊,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勞永逸的剷除這些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