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硫二硝三木炭?口訣是啥來著?”
張真託著下巴,看著擺放在面前的材料,陷入到回憶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按照記憶中的口訣,將所有的材料全部都碾磨成粉混合在一起,隨後利用火摺子,隔著很遠的距離便點燃了!
然而除了冒出滾滾黑煙之外,甚麼都沒有發生!
張真心中感到納悶至極。
口訣是不可能出問題的,作為軍事發燒友,他不可能連最基本的黑火藥原料配比都記錯。
張真又拿起原材料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原因。
他又匆匆忙忙的趕往另一個房間,從木桶的中部取出了不少原料。
木桶中裝著的原材料已經放了足足五六年的時間了,哪怕是密封的再好,肯定也會有受潮的情況。
如今他從中部位置取材料,可以確保材料沒有受潮。
還是按照原來的配方重新配置了一份黑火藥,張真看著眼前黑火藥的色澤,他相信絕對不可能出任何意外了。
隨著火摺子上的火星觸碰到黑火藥,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間升騰而起,差點閃瞎了張真的眼。
“竟然真的成了!”
張真高興的直蹦的,而這一幕也剛好被從外面回來的小安子看的一清二楚。
小安子顫顫巍巍的盯著張真,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家公子是如此的陌生!
“老天保佑,你到底是哪裡的妖魔鬼怪?趕快把我家公子還回來!”
從他剛才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從張軍的手中突然爆發出一道劇烈的火光一樣,宛如神蹟。
張真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己穿越的事情已暴露了。
當他看到小安子盯著自己手的時候,才明白過來,對方為何會這麼說。
“說甚麼混賬話?這是二爺我剛剛製作出來的黑火藥!哪怕是你用火摺子點著,也能爆發出一陣猛烈的白光來!”
小安子將信將疑,在張真的指導下,也輕輕鬆鬆的點燃了黑火藥。
猛烈爆發出來的白光刺的他雙眼通紅,淚水直淌!
“竟然是真的!這玩意兒也太神奇了,若是能將其替代蠟燭,豈不是夜晚也能如同白晝一般?”
張真撇了撇嘴。
這個世界的人果然都喜歡奇思妙想,先是兵工廠的匠人想要用黑火藥冶煉鋼鐵,現在小安子又說要用黑火藥替代蠟燭進行照明。
“不可能的!黑火藥的穩定性極差,縱然猛然間爆發出來光芒,但持續性太差了。而且根本不可控!”
小安子有些納悶的摸了摸腦袋。
“那這玩意兒好像也沒甚麼用處啊?公子您做出這種黑火藥來,想要幹甚麼呢?”
張真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賣了個關子,笑呵呵的盯著一堆配置好的黑火藥。
“當然是用來賣錢啊!不過一切都得等我研發出那樣東西來,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張真說完之後,立刻安排小安子取來許多宣紙。
主僕二人開始在這小小的房間裡鼓搗起黑火藥來。
夜晚降臨。
懷安王看了一眼已經暗淡的天色,心中頗為不滿。
“天都已經這麼黑了,那臭小子怎麼還不回來?莫非又跑到快活林裡瀟灑去了?”
雖然懷安王乃是皇族,但對家庭關係還是非常重視的,尤其是對兩個兒子,更是無比疼愛!
大兒子頗為爭氣,進入軍中取得了一番事業。
偏偏最為疼愛的小兒子,整日裡不學無術!
儘管如此,每次晚飯時間,懷安王還是會等待著所有家庭成員到齊之後,才會開飯。
而不管張真怎麼在外花天酒地,晚飯肯定是回家吃的。
“父王,小弟現在已經痛改前非了,他應該還在新開的酒坊裡忙著吧?要不我們先動筷子吧。”
懷安王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拿自家這個小兒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就在眾人準備吃飯之際,張真總算是一臉疲憊的回到王府。
只見他臉上到處都是黑灰,一道道汗珠流淌,將臉上的灰塵衝出了一道道痕跡,看起來宛如燒炭的火夫一樣。
“你今天不是在酒坊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若是讓外頭人看見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嘲諷我們懷安王府沒有禮數?”
懷安王怒氣衝衝的說道。
搞出了黑火藥的張真心情不錯,他笑呵呵的看著自家父親。
“父王,這不是酒坊剛剛開業,需要忙的事情太多,回來的晚了些,甚至都沒來得及洗把臉。”
“把頭一鍋釀出來的玉樓春給您留下來!您嚐嚐滋味如何?”
看著張真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了一個酒罈,懷安王到嘴邊的訓斥話語頓時被咽回到了肚子裡。
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你小子,還真讓你找到了我的軟肋!”
懷安王拍開封口,深深的聞了一口酒香。
“還得是玉樓春啊!前天去皇宮之中與陛下赴宴,咋沒喝玉樓春之前本來還是非常期待陛下的御酒,但昨日一飲,寡淡無味!”
懷安王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
等到張真洗漱完畢,坐到了飯桌前,懷安王有些猶豫的說道:
“你小子的酒坊倒也確實能賺不少錢,但這終非長久之計,若是你真的痛改前非,和那些紈絝們斷絕往來,我倒是有辦法能把你送到國子監之中。”
“將來能讀一個監生,一步步入朝為官,為父在替你運作一番,以你小子的聰明勁兒,定然能在朝堂上做出一番大事來!”
懷安王一直都覺得張真要比他大哥聰明,但這股聰明勁卻從來都沒有用到正道上,如今,眼看著張真一門心思放在玉樓春的生意上,已經不在夜夜笙歌。
懷安王自然是老懷大慰。
不過他也清楚,一直沉溺於商賈之事,肯定是沒有任何出路的。
監生?
提到這兩個字,張真不由得想到了前世赫赫有名的“田文鏡,我上早八”了。
“監生出身,在朝堂之上恐怕也會受人鄙夷吧?”
國子監之中的監生,只要有錢有權都可以上,和太學完全不一樣!
“父王放心,我肯定有辦法一步步邁入朝堂!但絕非透過監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