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
這個字猛擊了杜希舟的大腦,甚至比封烈剛才的那一拳還重。
然而他竟然一時間無法反駁。
“陸常歌。”杜希舟用前所未有的低沉聲音從喉嚨裡擠出隊友的名字。
女孩感覺到杜希舟的左手觸碰著她的右手。
“站起來。”
一直以來,寧德三班的作戰風格都是這樣,杜希舟給予隊員們最全面的情報和最完整的部署,讓他們在一切已知的情況下行動,但這並不代表其餘成員都只是執行命令的機器。
與杜希舟相處了這麼久,或者說被杜希舟領導了這麼久,寧德三班的任何一人都擁有了按照杜希舟的邏輯去思考的能力,很多時候他們知道杜希舟會怎麼指揮,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例如現在。
陸常歌又站了起來,橫在杜希舟身前,不過立刻就被封烈再次擊倒。
藉由陸常歌后仰倒下中的身體,杜希舟右手的槍口瞄準了封烈。
“小心!”程千錦連忙也舉槍朝向杜希舟,並立刻射擊。
是的,自己輸了,沒有輸給尹沐朝,沒有輸給徐遠澤,竟然輸給了自己從未當回事過的程千錦。
於是,杜希舟做出了洩憤般的,同時也是最理智的選擇。
在自己被淘汰時帶走岷東一班的一人。
在程千錦槍響的同時,杜希舟抬起自己的左手,握著本屬於陸常歌的手槍,朝程千錦打出了所有的子彈。
“唔喔……”
程千錦感覺到身體受到衝擊,他腦海裡迅速閃過每位隊友的面孔,如果還有時間,他或許會再想起某個人,或者想起某個遺憾,不過電流讓他的思緒只能在此中斷。
尹沐朝、徐遠澤和封烈眼睜睜地看著程千錦倒下。
“杜希舟選手已被淘汰,禁止對其做出進一步傷害動作。”貝琳看出了場面的不對勁,立刻提醒。
封烈渾身發抖,齜牙咧嘴著捏緊雙拳,沒想到,陸常歌竟然顫顫巍巍地又站了起來。
“你想怎麼樣?”封烈大喝著質問。
“咳咳,我還沒被淘汰……”陸常歌勉強擺開架勢,其實她已經無力反抗了。
這樣的對手讓封烈的憤怒不得不減弱了幾分:“如果你不在杜希舟的班上,我或許真會放過你,但抱歉。”
封烈抓住陸常歌的雙肩,用頭槌把她砸暈過去。
失去了程千錦心靈暗示加持的王鈴腳下一滑,被衛書琴抓住破綻還擊。
封烈見狀立刻衝向衛書琴,而衛書琴隨即調整潛能的範圍,以自己為中心擴散,封烈也跌在了地上。
“衛書琴竟然一人控制了三個人。”孫泠茗讚揚的同時又覺得有一些遺憾,“嘖嘖嘖,可惜他把槍給了杜希舟,不然的話……”
隊友身處險境,尹沐朝也心亂了,嘉措終於能翻身一箭射向尹沐朝,尹沐朝迫於無奈想用手槍擋開,可嘉措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做,調整過彈道的箭矢擦過尹沐朝的手背而過。
即便如此,尹沐朝也感覺到一股麻痺感瞬間侵蝕掉了他的半邊身體。
“繼續跑吧尹沐朝。”嘉措又在弦上搭上一箭。
尹沐朝擠出一個笑容:“規則以內,你的這些箭矢可以回收嗎?”
“當然可以。”嘉措老老實實地回答,“撿回來以後我再進行強化附著就行,不過我現在所剩的五支都已經完成了強化附著,全是為你準備的。”
“那為我準備了幾支呢?”
冰冷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危險的感覺席捲而來,嘉措連忙回頭,但為時已晚。
鍾靈秀的精神衝擊命中了嘉措,同時他也飛身來到嘉措身旁。
“說起來,沒有你的指導我還不能完成這一招呢,多謝。”鍾靈秀的右拳擊中嘉措的腹部,“震顫。”
和第一次交手時完全不同,嘉措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和鍾靈秀在潛能上的差距已經過於明顯了。
看著亦敵亦友的男子倒在自己腳下,鍾靈秀也有些感慨,不過他還是面無表情,看向尹沐朝。
尹沐朝倒是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不枉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吧?”
另一邊,梁麒已經透過射擊在遠處逼停了衛書琴,剛才的戰鬥都被他的潛能所感知到了,因此梁麒現在也憋著一團火。
僅剩孤身一人的衛書琴迅速揣度局勢,嘆了口氣,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我投降。”
“也對,至少可以避免受皮肉之苦。”侯遠轉而沉重地宣佈,“這意味著,第一支被淘汰的隊伍出現了。”
虞莎望著不存在自己學生頭像的螢幕,有些呆滯,而不遠處的卓正和孔婉婉冷漠地看著寧德學院的兩名班主任。
“沒想到。”卓正搖了搖頭,“開局採取最保守策略的寧德三班竟然是最快離場的。”
“自作孽啊。”孔婉婉不以為然,“明明找到了最契合的戰術繼續貫徹下去就好,卻棄之如敝履。”
而在另外一邊的看臺,任俊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歐陽巽被淘汰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會當最後一名呢。”
沒想到這個話題竟然引得了韋十的共鳴,他笑著說:“我也一樣。”
“不得不說杜希舟和他的寧德三班為我們展示了許多眼前一亮的操作和計策,但……”張寰雙手抱胸,“面對岷東一班時,杜希舟的理性和智慧頻頻失去他的水準,大哥,你們之前是發生過甚麼吧?”
“應該沒有吧。”從顧詩語的表情裡看不出她說的是不是謊話。
“程千錦的發揮非常精彩。”作為在預賽被程千錦擊敗並淘汰的選手,喬治剛給予了這位曾經的敵人很高的評價,“倒在這裡,真的太可惜了。”
離場前,程千錦從杜希舟那裡獲得了一分,也就代表著,淘汰了擁有積分的他,杜希舟最終得分定格在了9分。
看著得分榜第一的名字變成了灰色,虞莎終於開口了:“岷東一班,最後還是栽在你們手上了。”
此時,新鵬島的其他地方也有別的事發生。
凌玉風聽到了背後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一回頭,看到劉燦堯在向自己跑來,而他的身後還有蘇菁茹。
“狗子!”凌玉風喜出望外,“總隊長!”
劉燦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嬉皮笑臉地說:“老遠就聞到了!”
“他是……”蘇菁茹有些驚訝,“我真不相信,跟墨池結盟的竟然是你們!”
諸葛恆述向兩位光華三班的成員以目光行禮:“從現在開始我們也是盟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