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仲舒與眾不同的打扮,加上墨池八班一直以來的神秘感,讓他一登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真是和尚嗎?”房子星問。
“以前曾經聽說過墨池這一屆有這麼號人物。”杜希舟說,“在寺院裡長大,教育局為了他能接受精英教育和寺院約定讓他暫時還俗,今日終於得以一見了。”
貝琳宣佈比賽開始。
由於龍仲舒主動脫下衣服給齊躍鯉,王鈴對他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也以相同的方式回禮:“龍同學,你好,我與佛門也有一些緣分呢。”
“泓正多次向我提起你,澄善道長,未曾想初見竟是這種場面。”
“這也太禮貌了。”房子星雙手放在腦後,“他們是不是忘了自己來幹嘛的呀?”
“我們很需要這5分,澄善道長,多有得罪了。”
和齊躍鯉一樣,王鈴開局還是採取了防守態勢,龍仲舒倒也不拖沓,率先攻了出去,以左直拳作為自己亮相十校大賽的第一招。
“唔……”龍仲舒的拳力剛猛,王鈴艱難地將其撥開,身體陷入僵直。
龍仲舒抓住機會,右腳往前一踏,再出右拳,擊中王鈴的胸口。
“可惡啊!”封烈說,“早知道王鈴會對上墨池八班,我就……”
徐遠澤咳嗽了兩聲,示意封烈不要繼續往下說,岷東一班的確信守了承諾,墨池八班的情報他們連岷東二班都不曾提起過。
尹沐朝也清楚龍仲舒的潛能是甚麼,只是當著凌玉風等人的面不便和程千錦討論,尤其是在琉璃十二班的計策讓雙方有了齟齬之後。
王鈴調整好姿態,選擇主動出擊,在潛能的加持下她的身法相當敏捷,龍仲舒來不及防禦,就被王鈴報復性的一掌拍中胸口。
“好耶!”封烈歡呼。
然而王鈴的臉上卻沒有喜悅,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中了龍仲舒,可透過他的表情來看,好像完全沒有造成傷害。
“這是……”歐陽巽第一反應是龍仲舒使用了某種潛能。
龍仲舒還擊,朝著王鈴一掌劈過去,好在王鈴反應及時收手後撤,才避免被擊中。
“這不是潛能。”苗銑看著歐陽巽一時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不得不說明,“此乃‘橫練’,是一種傳統功夫。”
“橫練?”歐陽巽恍然大悟,“對啊,橫練,如果他真的從小在寺里長大,的確有可能學過這個。”
趙小柔抬起頭問:“那種功夫不是隻出現在小說裡的嗎?”
“以鍛鍊氣息和肉體強度為主的武學體系自古有之,眾人認為不存於世,只是因為修煉條件太過苛刻,過程太過辛苦,功成者鳳毛麟角,尤其是在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
難得苗銑這麼有耐心:“和平時代,武術的價值更多是鍛鍊和修心,因為縱使肉體再抗打擊,面對現代科技的武器也不過爾爾,武術作為戰鬥的價值便所剩無幾了。”
王鈴助跑衝刺飛踢,依然被龍仲舒硬生生接下。
“或許是在寺廟裡太無聊了,這傢伙才會去練這種功夫吧?”苗銑嘲笑著說出他的猜測。
這一次龍仲舒沒有立即還擊,而是等王鈴後跳站定後說:“澄善道長,到此為止吧,我和泓正對練是最多的,你的攻擊路數我瞭如指掌。”
用勸說的語氣說出囂張的話,令王鈴非常不爽:“他是我師侄,自然沒有我強。”
“果真如此麼?”
王鈴再次擺好架勢:“千萬正確。”
“那我便要好好領教領教了。”
“好啊!”
這回王鈴選擇先發制人,左右掌連環鞭擊,龍仲舒格擋之間還是漏掉幾掌打在他的胸口。
“好快!”諸葛恆述讚歎,“而且發力點無比精準,沒有半點浪費。”
雷方御卻不以為然:“但還是破不了龍仲舒的橫練。”
王鈴一連擊出三十掌,其中有七掌著實打在龍仲舒的身上,可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不僅如此。
“前十五掌中了五掌,後十五掌只中了兩掌。”宇文玥看的一清二楚,“龍仲舒已經開始適應王鈴的進攻節奏了。”
“如果真就是她的全力。”雷方御搖搖頭,“談甚麼比齊躍鯉強啊?”
賽場上,女孩的紫色馬尾辮在空中不斷舞動著,她又打出了五掌:“下一招!”
龍仲舒剛舉起手臂想要去擋,卻在剎那間意識到不對勁,王鈴這次的攻擊和之前的不一樣,並非衝著他的軀幹攻擊,而是主動貼著他的手腕,想要先把龍仲舒的防禦化解——這招他不可能陌生,是太極拳法中的“搬”。
適應在此刻反倒變成了壞事,王鈴的突然變招讓龍仲舒措手不及,上身露出破綻。
按理來說,龍仲舒並不慌張,自己橫練加身,哪怕再挨王鈴一掌也不會有太大負擔,然而他接觸到了王鈴的眼神,以及那勢在必得的笑容,使他心中一顫,眼前的女人,真的有辦法擊穿自己的防禦嗎?
絕對可以,王鈴是這麼認為的,擁有著無比細膩的觸覺感知,透過剛才命中的七掌,龍仲舒身體振動帶來的反饋,讓王鈴找到了對手“金剛不壞之身”最薄弱的地方,那是連龍仲舒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命門。”
左邊第三根肋骨內側,王鈴已經完成了瞄準,左手揮出一記刺拳,不偏不倚地打中目標。
開戰以來龍仲舒終於體會到了疼痛,立刻捂住胸口後退迴避,嘴裡還發出呻吟。
“破了!”封烈激動地大喊,“王鈴,真有你的!”
“還沒結束呢!”王鈴右腳後蹬紮成弓步,腰部發力,雙臂並舉,拳頭砸向龍仲舒的太陽穴。
這一招龍仲舒也很熟悉,雙峰貫耳,王鈴卯足全力的一擊:“肉體再怎麼結實,你的死穴也是脆弱的吧!”
龍仲舒下意識地把頭往後傾,只是這樣的距離下並不能躲過這近乎殺招的攻擊,他必須做出決定了。
只見龍仲舒在被擊中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抬起了左腿,踢到了王鈴的下巴上,兩個人同時朝相反的方向飛了出去。
“唔……”王鈴擺了擺頭,右手撐著地面,卻驚訝於自己的身體無法站起,一股電流的麻痺感從頭部傳遞到全身使她難以動彈,她努力掙扎了好一會兒,直至手臂脫力,整個人撲通一聲倒下去。
杜希舟揚起眉毛:“好熟悉的感覺啊。”
接著,這位班長看向身邊一言不發的少數民族隊員:“是吧,嘉措?”
嘉措的捲髮被海風吹動著:“從一開始他就把腦電波附在鞋上的。”
“所以你早就發現了?”
嘉措點點頭。
“哼。”杜希舟看著場上重新站起的龍仲舒,他又恢復了坦然自若的狀態,“我們太過於在意他佛門的身份,去關注甚麼武功技法,卻忽略了他本身是一名精英啊。”
杜希舟此言一出,龍仲舒的潛能型別便公開了。
“這不是墨池八班想看到的結果,所以龍仲舒本不想使用潛能。”歐陽巽說,“但他的確做出了最壞的行動——這麼看來,王鈴已經算完成目標了。”
主持人貝琳看著倒地不起的王鈴,開始了讀秒。
“可惡……”王鈴的視線開始模糊,“我不要,不要就倒在這裡。”
“王鈴,站起來啊!”不顧所有人看向自己,封烈歇斯底里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