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躍鯉緩過氣來,暗想:“好可怕的速度,現在可以肯定,這是她的潛能導致,還要等剛才那個男的下達指令後才施展全力麼?哼,那好,我也沒甚麼隱藏實力的必要了。”
齊躍鯉勢在必得,因為他的木偶戲早就開始入侵慕堂堂的運動神經了:“鬧劇該結束了。”
慕堂堂又一次發起進攻。
“速度相較於之前又慢下來了。”諸葛恆述觀察著,“看來,她的潛能能夠瞬間提高自身機能。”
“比如,岷東封烈的激素上升?”姜涉問。
諸葛恆述笑了笑:“你是知道齊躍鯉跟封烈的恩怨,才故意拿他舉例子的吧?”
慕堂堂的確沒有保持剛才攻擊得手時的速度,不過齊躍鯉的應對策略完全變了,現在他只是一味地後退躲避,完全沒有要招架或者還擊的意思。
“咋了這是?”吳鈺不明白,“王鈴,你的這個師侄就如此不濟?”
王鈴表情有些尷尬:“怎,怎麼可能?但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他被打中以後,就連擋都不敢擋了。”
“明明慕堂堂已經慢下來了,對吧?”歐陽巽補完了王鈴沒有說出口的疑惑,後者點頭預設。
苗銑卻又是一聲冷笑:“這很正常,倘若連你們都騙不了,又何談去騙場上的對手呢?”
“騙?”
“時機已到!”齊躍鯉雙眼猛瞪,一直淡定的表情也在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散發著殺意的面龐。
木偶戲發動了,現在,齊躍鯉可以短暫地操縱慕堂堂的行為,而由於連連後退,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賽場的邊緣,再往前兩步便會掉到海里。
慕堂堂錯愕地看著前方,左拳還懸在空中未收回,身體則不由自主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勝負已分。”齊躍鯉的右肘對準慕堂堂的後背。
然而,慕堂堂異樣的表情只持續了須臾,可惜齊躍鯉沒辦法看到她的臉,未察覺到甚麼不對勁。
慕堂堂的身體突然往右側偏轉,右臂舉起,右手以全場觀眾始料未及地速度掐住了齊躍鯉的脖子。
“怎麼可能!”王鈴一下子慌了。
齊躍鯉更是想不明白:“我的木偶戲明明已經影響她了,她的身體怎麼能突破我的控制,做出這樣的動作?”
慕堂堂把爆發出的能量全部傾瀉於這一擊,抓起齊躍鯉把他推進海中。
濺起的水花無法遮蓋住慕堂堂暴戾的表情。
形勢瞬間逆轉,琉璃六班激動得歡呼起來,可十二班的五人卻相當平靜。
“在他們的意料之內麼?”尹沐朝發現了這一細節。
貝琳宣佈:“獲勝者,琉璃學院,慕堂堂,獲得5點資源點。”
“哈哈哈哈!”封烈開心地笑著,被王鈴瞪了一眼以後才收斂起來。
“鯉魚掉海里了。”見封烈那麼開心,劉燦堯似乎也被感染了,開起玩笑,“應該不會被鹹死吧?”
班長蘇菁茹白了他一眼:“下一場可是輪到我們打那個慕堂堂了,唉,你這個軍師,趕緊排兵佈陣啊。”
齊躍鯉自己爬上岸來,渾身溼透,狼狽地回到同學們之中,也再無法保持淡定:“我,我,對不起……”
“要不是你自己往海邊退也不會讓對手抓到機會。”雷方御說,“你太急於求成了。”
龍仲舒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齊躍鯉披上:“泓正,讓工作人員領你去換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謝,謝謝。”齊躍鯉捏著龍仲舒的校服,“我對不起你們。”
“班長。”龍仲舒說,“次回務必讓我上場。”
宇文玥點了點頭。
看著齊躍鯉離開,程千錦有些疑問:“按理來說齊躍鯉是熟諳太極之道的,而在我的理解裡太極就是以柔克剛,可為甚麼他如此急躁呢?”
“很簡單。”雷奧說,“太極構築起的防禦被慕堂堂擊穿了,從那回合以後,他便深知僅靠體術是無法戰勝對手的。”
“所以他選擇了用潛能對決。”尹沐朝說,“可是在最後關頭,他的木偶戲竟然失效了?”
接下來的話尹沐朝不可能說出口,他曾經也在齊躍鯉的潛能上吃過苦頭,那不是輕易就可以解除的東西。
所以,慕堂堂的潛能是甚麼呢?
光華三班決定了挑戰慕堂堂的人選,韓嶽峰一臉認真地走上賽場,而此時,徐遠澤和封烈已經來到岷東二班眾人的身邊。
“行動滯緩嗎?”徐遠澤記得韓嶽峰的潛能,“看來蘇菁茹的目的非常明確。”
望著再次開始的比賽,凌玉風雙眼茫然地說:“一場比賽獲勝是5點資源點,每個學院上限是4場勝利。”
“你想說甚麼呢?”尹沐朝隱隱覺得凌玉風的話不是重複規則這麼簡單。
“尹沐朝,你有沒有思考過,在這個規則下,其實每個學校都拿滿資源點並不是難事。”
先回答凌玉風的是雷奧:“沒錯,如果沒有上限4場這個限制,或許會有想要通吃的班級存在,顯然主辦方並不希望這種事發生。”
尹沐朝順著兩人的思路:“所以,這場資源戰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資源,至少不是為了讓學校間在這個因素上拉開太大差距而設計的。”
“我也是這麼想。”凌玉風說,“可能我們,還有你們,並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但上一場的墨池八班,還有琉璃十二班,倘若沒有這場資源戰,在決賽開始前他們的神秘感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程千錦也加入了這個話題的討論:“尤其是琉璃十二班,他們為了隱藏自己的情報預賽竟然讓六班出戰,還差點翻了車。”
“這就是在機場時我向你們談起過的,兩個班的不同功能。”凌玉風回看賽場,和自己同校的韓嶽峰已經節節敗退,即便潛能真正地影響到了慕堂堂,她的身體也還是偶爾能做出了類似剛才打敗齊躍鯉時的詭異動作。
“這場資源戰,其實是主辦方為我們加設的考題,題目嘛,就是墨池和琉璃所隱藏的情報是甚麼。”尹沐朝可算是明白為甚麼第一場要如此安排了,勝利時間只是一個藉口,實際上是為了給其他三個學校留出揣測“出題人”意圖的時間。
凌玉風輕笑一聲:“三對二,主辦方還是比較傾向我們的。”
雷奧略微低下頭:“那墨池和琉璃,又該如何應對呢?”
“這不太清楚。”尹沐朝看著場地周圍觀戰的人們,他相信,這些人當中不乏有與他們一樣,已經揣度出主辦方想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