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沐朝集中注意力,回應程千錦:“程子,你這是甚麼意思?”
程千錦暫時沒有回答,看他的眼神和身體狀態,應該是在對徐遠澤做同樣的事。
見兩人沒有繼續勸阻,諸葛言向大家揮揮手,接著就與姜涉一同往顧詩語的位置走了過去。
待這對情侶離開,尹沐朝和徐遠澤終於可以開口詢問程千錦了。
尹沐朝倒也不生氣,只是好奇:“我們不會固執己見,不過你用這種方式阻止我們,總得說明甚麼原因吧?”
程千錦看著徐遠澤,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應該跟尹沐朝是同樣的意思。
見班長和副班長如此,程千錦先是進行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說道:“諸葛學姐是軍師,智謀得到過你們的認可,所以更適合做賦值者——你們是這麼想的對吧?”
“沒錯。”諸葛言雪山上的“空城計”讓尹沐朝記憶猶新。
“下一個問題就是,諸葛學姐的潛能可以向姜涉傳遞資訊嗎?”
“當然不行。”徐遠澤反問,“那你就能篤定姜涉的潛能可以嗎?”
“他們在規則公佈前就決定上場,班長你也知道這大機率是不可能的。”程千錦的眼神停留在那對情侶身上,“所以他們估計是準備依靠彼此之間的默契來理解對方的想法。”
“也不是不行。”尹沐朝是不太能接受這種純粹感性的做法,“可就算是這樣,諸葛學姐也沒必要做輸出者啊?”
“呵。”見兩人臉上同時出現了茫然的表情,程千錦笑了一聲緩和氣氛,“輸出者除了投壺,還有一個作用是?”
“使用潛能進行攻防。”徐遠澤不假思索地回答。
程千錦打了個響指:“這就對了,姜涉如果擔任輸出者,為了贏他就一定需要使用潛能,而這樣……”
“姜涉的潛能型別就會暴露。”徐遠澤替程千錦補完了下半句。
“在之前我們就達成共識了吧?這場比試顧詩語算計的不只是寧德十班,還有姜涉,他其實也是我們任務的目標之一,但隨著比賽的進行,你們似乎更願意把姜涉看做是跟我們同一陣營的友軍了。”
說到這裡,徐遠澤若有所思:“所以諸葛學姐主動提出做輸出者是在保護姜涉?”
程千錦點點頭:“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
諸葛言不會拒絕岷東一班的幫助,但也不會為了這群后輩出賣自己的男友。
尹沐朝埋著頭,雙手環抱在胸前,他有一會兒沒有開口了:“我還真一時忽略了姜涉是我們對手這件事。”
“你們也說了,諸葛學姐有著不下於你們的智慧,而站在她的角度,她更容易察覺到對姜涉的敵意。”
“也是。”徐遠澤贊同程千錦的話,“就算我們不會從姜涉是敵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但諸葛學姐,她身為姜涉的女友……”
尹沐朝嘆了口氣:“要維持住我們跟姜涉的脆弱同盟,還真是難為她了。”
程千錦講完了他的見解,尹沐朝和徐遠澤豁然開朗,尹沐朝把手搭在程千錦肩膀上:“我現在可算知道為甚麼我跟班長想不到,你卻能這麼敏銳了。”
寧德十班最後決定由陳無垠來做賦值者,此時她和姜涉從箭堆裡各自取出了一支箭。
陳無垠主動與姜涉對視:“還請多指教嘍,??(哥哥)。”
姜涉沒有理會陳無垠的挑釁,他把箭握在左手,大拇指按住箭身,思考著這一輪比賽的第一步。
“三十秒鐘後,告訴我你們的賦值。”顧詩語命令一般地說。
“尹。”鍾靈秀問全神貫注看著比賽的尹沐朝,“如果是你,第一回合會如何賦值?”
其實自從程千錦提到輸出者職責的問題後,尹沐朝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在表面的規則下這場比賽涉及的無非就是機率期望,只要算得夠快,就能從純數理的角度獲得最優解。”
“但是。”
見鍾靈秀幫自己做了轉折,尹沐朝心領神會地笑了:“規則不禁止就是允許的話,輸出者的確有兩件事是可以做的,其一嘛,諸葛言學姐已經在做了。”
鍾靈秀也看向諸葛言,仔細觀察,諸葛言正在做著他十分熟悉的事情,密度極大的一簇腦電波即將攻向正在終端機上寫字的陳無垠。
“無論你的潛能是甚麼,先封印掉你肯定沒錯。”諸葛言如是想。
“沒用的。”左秋開口的同時她的腦電波亦飛向了陳無垠,又由於距離更近,先一步擋在了諸葛言的腦電波之前。
“這是!”諸葛言能感覺到,自己潛能禁錮的攻擊在離陳無垠還有半米遠時就無法再往前推進了,中間隔著的,就是左秋的腦電波。
“腦電波沒有消失,只是停在原地無法再活動。”根據這種情況霍馨輕易地辨別出了左秋的潛能型別,“腦電凝固。”
諸葛言當然也清楚,她更清楚,左秋已經在自己跟陳無垠周圍都佈置了沼澤一般的腦電波,自己的潛能攻擊試圖經過就會陷入其中。
諸葛言緊咬自己的下嘴唇,而就在此時,一支外表樸實的箭遞到了諸葛言跟前,她一轉頭,姜涉正溫柔地看著她。
姜涉的眼神把諸葛言的迷惘一掃而空,按照規定兩人不能過多的交流,諸葛言接過箭,邁著堅決的步伐走到了投壺的位置。
左秋也前腳跟後腳地在諸葛言對面就位。
“喂喂喂。”梁麒小聲招呼著尹沐朝,“我想到一個問題啊,似乎是詩語規則設定裡的漏洞。”
本在交談的尹沐朝和鍾靈秀都來了興致:“你說說看。”
“賦值1的價值幾乎沒有嘛。”梁麒說出了自己的發現,“投不進自然不說,就算投進去了,最多也是平手,如果是我的話才不想賦值1呢,可偏偏它的數量是最多的……”
看著梁麒認真又糾結的樣子,尹沐朝和鍾靈秀相視而笑,尹沐朝甚至用手拍了拍梁麒的後背:“你啊,馬上就要想到其二了。”
“其二?”梁麒沒聽到之前兩人交談的內容,表情變得更疑惑了,“是甚麼?”
“開始。”
沒有時間再說下去了,顧詩語的一聲令下,兩位輸出者已經開始行動。
“姜涉真的能明白嗎?”鍾靈秀說。
諸葛言與左秋同時擲出手中的箭,兩支箭在空中劃過的弧線非常相似,可依照這個軌跡,它們的落點卻並非地上的投壺。
“她們沒有瞄準投壺,是在……”梁麒瞪大了眼睛,正在發生的事情解答了他剛才的疑問。
兩支箭在空中相撞,一起落在了地上。
“沒有箭入壺,零比零。”顧詩語說。
“出現了吧?”尹沐朝對鍾靈秀說,“你期待的畫面。”
諸葛言看著左秋邪魅一笑,左秋回應給她差不多的笑容,只是眉眼間多了一絲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