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梁麒並沒有被霍馨的話穩住心態,“下一球我也不接了,這樣發球權就來到了我們手裡。”
“可以。”霍馨又把眼睛眯起來了。
寧德十班這邊,依舊由司馬桃發球。
“既然如此……”梁麒心中發狠。
橘色的小球跳過半場,而霍馨和梁麒都無動於衷,放任它掉在地上。
“寧德二比零岷東。”
陳無垠看著顧詩語感嘆:“她的語氣裡感受不到一點情感波動,不會真的準備公平裁判吧?”
霍馨把球撿起走回桌前,梁麒立刻湊了上去:“好了,現在能說了嗎?”
霍馨看著急不可耐的梁麒,微笑著攤開手掌。
“這……”梁麒瞪大了雙眼,在霍馨的手心裡,甚麼也沒有。
“學姐你……”梁麒抬眼看著霍馨的臉,不需要對方言語說明,他已知道發生了甚麼。
“白天你的表現給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霍馨對梁麒說,“能讓我的五感迷彩吃癟的潛能少之又少,當然,不止是潛能型別,你對潛能的靈活操縱和臨場判斷也是我決定選擇你的關鍵因素。”
聆聽著霍馨的讚賞,梁麒開啟了潛能,看不見的腦電波在空氣中泛起漣漪,梁麒把手伸向霍馨的手心,取走了看不見的乒乓球。
“我保留了觸感,這樣你發球會方便一些。”霍馨笑著說,“接下來就是你的舞臺了。”
梁麒回到球桌前,俯下身子,眼神堅定,準備發球。
“他手裡甚麼也沒有啊?”房子星覺得奇怪,“空氣球?”
“等一下等一下!”司馬李及時叫停,“用潛能遮蔽了球的存在,不行吧。”
顧詩語只是看了司馬李一眼,表示自己沒有義務回答。
“使用潛能不算犯規噢!”霍馨提醒,“賽前就說過了。”
“我當然知道不犯規。”司馬李據理力爭。“也知道這個藍頭髮的能用某種辦法看到球,可是,光他一個人看到不行啊,我們大夥兒都看不到,怎麼確認球是否過網,是否算得分?”
說到這裡,司馬李的眼神再一次尋求著顧詩語的答覆。
“我看得見。”顧詩語不慌不忙,微微抬高手中開著錄影模式的手機。
在霍馨潛能的作用下人的大腦無法感知到乒乓球,但是相機卻可以捕捉到!
“噢噢噢!”程千錦對霍馨佩服得五體投地,“難怪要讓對方答應全程錄影!”
一旁觀戰的左秋也一直沒想通霍馨的意圖,直到答案揭曉:“原來煞費苦心是為了這個嗎?”
“好了。”霍馨催促道梁,“發球吧!”
梁麒再次擺好姿勢,縱使司馬桃和司馬李認真地看著,在他完成一整套動作以後還是找不到乒乓球的蹤跡,就連聲音也沒有。
“寧德二比一岷東。”
梁麒邁著輕鬆的腳步走到牆邊,準確無誤地將球撿起。
“這……”連寧德十班班長左秋也緊張起來。
“班長,放心。”一直沉默寡言的班惠出言安慰,“她倆現在的情緒,穩定的很。”
“那就好。”班惠的這句話竟然讓觀戰的隊友們突然振奮起來。
“好奇怪。”徐遠澤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我們得分後他們就死氣沉沉的,為甚麼她僅憑几個字就可以穩住那三個人?”
尹沐朝也發現了端倪:“簡簡單單一句安慰是不會有這種效果的,分明是一句毫無根據的話,卻顯得那麼權威。”
只不過寧德十班成員的憂慮確確實實在班惠的這一句話後完全消失了。
“或許,這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反而是輪到徐遠澤神色凝重起來。
“寧德二比二岷東。”
賽場這邊,梁麒如法炮製了第二次發球,以此扳平了比分。
“喂!”司馬李垂著雙手,對霍馨喊到,“你不把潛能撤了,我們怎麼撿球啊?”
霍馨耷拉著眉毛,嘴角泛起笑意,梁麒則又走到對方的半場。
程千錦雙手著抱胸感嘆:“心領神會啊,或許現在這兩人的配合,不比這對姐妹差。”
“給你們放在這兒了。”梁麒用手指戳了戳球桌桌面,“能摸得到。”
司馬桃雙手在桌面上摸索著,費了好大勁才把乒乓球抓住。
“哈?”對手狼狽的模樣引得封烈嘲笑道,“這還怎麼打啊,球都發不出吧?”
司馬桃站回原來的位置,進行了一個深呼吸,接著擺出了跟之前一樣的發球姿勢。
“閉嘴好好看著吧!”房子星輕蔑地對封烈,或者是對岷東的眾人說,“我們的十班雙花已經有了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
尹沐朝這才發現,司馬桃的眼神變了,變得空洞,似乎沒有聚焦任何地方,她要發球了。
沒有觀眾能知道司馬桃成功與否,於是尹沐朝看向顧詩語,她並沒有任何動作,這說明儘管難以置信,司馬桃的確發球成功了。
“那又如何?”梁麒依靠著靈能感應,攔在乒乓球前準備回擊,“交給我了!”
“寧德三比二岷東。”
不僅僅是握著球拍的右手懸在空中,梁麒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對方得分。”徐遠澤剛才就感覺到的隱患終於出現了,“她們真的有破解之法。”
梁麒自己也清楚,他根本沒有碰到球,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敢相信:“為甚麼,我明明感知到了呀!”
“既然能感知到就把球還給我們吧!”司馬李說,“我們可看不到。”
或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潛能是否失靈,梁麒照司馬李說的做了,他去了潛能感知到的地方,蹲下去,手指真真切切地觸碰到了乒乓球,而這更讓他感到疑惑。
是感知到的內容和身體沒協調好,自己沒反應過來嗎?還是因為別的?梁麒心裡想著,他決定再測試一次。
球交給了司馬桃,她跟之前一樣,站在相同的位置,用相同的姿勢,臉上是相同的表情。
來了!
梁麒屏息凝神,球拍迅速回擊。
“寧德四比二岷東。”
岷東一班的五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就連諸葛言跟姜涉也緊張起來。
“梁麒,這……”霍馨剛才的自信蕩然無存,“要不我把潛能撤了?”
“不用。”梁麒果決地回答,他陰沉著臉,緩緩地喘著氣,“我可算明白了,我這兩次,不,應該是這三次,感知到的,是完全相同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