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遠的感言讓卓正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待侯遠吃了一會兒後，卓正認真地看著他說:“侯遠同學，既然你覺得你在總長的競選中沒有希望，不如來幫助我們墨池吧。”
侯遠的筷子停下了。
“你這麼認真的修改你的發言稿，想必也特別在乎自己的提案。”
侯遠承認:“是的，學校敷衍，但我是不會敷衍的。”
“你很想自己的主張在大會上被聽到？”
“如果有這個機會，我當然想。”
卓正站了起來，整理整理衣服:“這樣吧侯遠同學，後天你為孫泠茗同學投票，在二號的大會上，我讓她念你的發言稿。”
侯遠張大嘴巴，驚得飯都忘了嚼，他萬萬沒想到卓正會開出這種條件。
“你的這票很關鍵，當然，投自己爭口氣也是人之常情，但為了實現你的理想抱負，它可以發揮更大的價值啊。”卓正拍了拍侯遠的肩膀，“考慮考慮。”
“我……”
就在此時，馮安婷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卓正這才想起:“哦哦哦，我忘了關門。”
可現在沒有時間用來討論這個問題了，馮安婷快步走到卓正面前，著急地說:“雷方御和光華的在樓頂打起來了！”
“甚麼！”卓正瞬間變了臉色，“怎麼回事？”
“我也是才知道的，好像雷方御跟岷東的那個，在跟光華的兩人對戰。”
岷東？侯遠趁卓正不注意皺了皺眉。
“我們去看看。”卓正又回頭看向侯遠說，“剛才的事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凌玉風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他不得不停止對歐陽巽的進攻，很明顯，這種感覺的來源是自己身後的雷方御。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雷方御一拳把劉燦堯擊退，這也是開戰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攻擊。
劉燦堯不自覺地開始發抖，之前他還把這種寒冷歸咎於華京夜晚的溫度，可現在，當寒意死死將他捆綁時，他才發現並非如此。
“一直採取防禦的策略是為了積蓄潛能。”劉燦堯自嘲，“原來我在跟一座冰山打架……”
“歐陽巽，躲開。”雷方御的聲音比平時要尖銳，加上眼睛裡閃爍著跟眼淚差不多的晶光，令他顯得更加陰柔，“失溫風暴！”
“休想得逞！”凌玉風也運起潛能，準備使用痛感狙擊。
“住手！”卓正奔跑著趕到現場，“安婷！”
不需要卓正的命令，馮安婷早已衝到了他前面，她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了戰鬥場地上，眼看就要走到四人中間。
馮安婷用力地踏出了最後一步，彷彿她的力量是從腳下發出一般，但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她噴湧而出的腦電波，雷方御更是見狀直接收起了已經搭在弦上的攻擊。
墨池八班的人是清楚馮安婷水平的，既然雷方御都選擇了放棄，歐陽巽也將精神力全部用於防身。
最感到驚愕的是凌玉風，他的痛感狙擊明明已經出手射向雷方御，卻靠近馮安婷時消失了。
不是打偏了，凌玉風連自己都感知不到自己那充滿攻擊性的腦電波，它是真真正正的消失了！
“到此為止。”卓正故作嚴肅地說，“私鬥是不允許的，雖然這趟華京之行各個學校之間存在競爭，但我不希望有人受到實質性傷害，我想顧老師和蘭老師也不希望。”
凌玉風也不得不收手，他警惕地看著馮安婷，墨池一班的班長，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喂。”劉燦堯走到凌玉風旁邊，指了指一直站在場外的長孫玥，小聲說，“應該是這小子告的密。”
凌玉風把殘存的驚訝隨著吐氣排出體外:“不過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
兩位光華學院的學生，注視著歐陽巽氣喘吁吁地走向卓正：“卓老師……”
“怎麼了？”
“後天的投票，可以採取無記名的方式嗎？”
卓正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可以，當然可以！”
長孫玥和雷方御悄悄對視，彼此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而代表團的另一部分，尹沐朝和兩位墨池學院同學的晚宴也進入了尾聲。
“拋開味道和價格不談，的確是一家名副其實的百年老店。”黃乃源最後一次把筷子放下。
尹沐朝也嘆了口氣，印象最深的竟然是最早端上來的糕點。
“沒吃開心？”孫泠茗探著頭問黃乃源。
“還好啦。”黃乃源反問，“你呢？”
孫泠茗對著尹沐朝微笑:“那要看尹沐朝同學的回覆了。”
尹沐朝連忙擺手:“孫會長，別給我這麼大壓力啊。”
“好的好的。”孫泠茗準備起身，“那飯就吃到這裡吧！”
黃乃源也跟著孫泠茗站起來，她已經提前買了單。
尹沐朝在心裡長舒一口氣，至少這一關是矇混過去了，也不知道其他人進展的如何。
坐車回到酒店樓下，馮安婷就站在門口。
“婷婷！”黃乃源跳下車，張開雙臂想要給馮安婷一個擁抱，卻被自己的班長用眼神拒絕了。
而尹沐朝剛一下車，馮安婷就衝他喊道:“尹沐朝同學。”
今天對付兩個女生已經精疲力盡了，現在還要來一個看起來最不好惹的馮安婷，尹沐朝暗暗叫苦。
“馮，安婷同學……”尹沐朝撓了撓後腦勺，“有何指教？”
“借一步說話。”
尹沐朝突然看向黃乃源，她正一隻手牽著孫泠茗，一隻手揮舞著跟自己說再見，很顯然，三人的行蹤是她報告給馮安婷的。
馮安婷不打算跟著兩人進酒店，而是選擇走到就近的花圃旁，看起來談話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今天跟著她們兩人玩的怎麼樣？”馮安婷的語氣不像在關心，而是像在審問。
寒風掃遍尹沐朝的全身，使他開始原地跺腳取暖：“挺累的，但也挺開心。”
“孫泠茗告訴你了？”
不用馮安婷展開說也知道她是指甚麼，尹沐朝點點頭。
“你怎麼看？”
尹沐朝把雙手揣進包裡：“我還不打算做出決定。”
“果然吶。”能感到馮安婷有些許失望，但隨後她就恢復了狀態，“今天傍晚，光華的人找了歐陽巽的麻煩。”
“甚麼？”尹沐朝大驚。
“歐陽巽帶著雷方御跟他們在天台打了一架，好在發現的及時，阻止掉了。”
“歐陽和他們……”尹沐朝眉頭緊鎖，暫時沒有理會馮安婷，而是開始認真地思考。
馮安婷也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安靜地守在尹沐朝身邊，寒夜似乎把一切都凍住了。
即便是常青植物在這樣的溫度下也顯得黯淡，花圃裡只剩一些淡紫色和灰色的小花，膽怯地展示著與周圍不同的色彩。一輛大排量的汽車駛過，車燈把花圃整個照亮，片刻過後又吝嗇地撤去光芒。
尹沐朝隔了很久才提出思考後的第一個問題：“他們，有沒有賭約？”
“有的，但具體是甚麼我不清楚。”馮安婷的淡定讓尹沐朝覺得她沒有在說謊，“你可以去問問他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