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六人被顧詩語帶到了“村子”的盡頭,一處平房內,這應該是一路走來唯一一座有屋頂的房子了。
眾人面前有一張黑色的大桌子,上面有四把氣手槍,一把氣步槍,還有六隻手錶。
“手槍都已經裝填好了,每支七7發,步槍是40發。”顧詩語介紹著裝備。
程千錦拿起一把手槍在手裡掂掂:“這麼點,真小氣啊。”
顧詩語又引導眾人看向另一處,角落裡有一個兩米高的水缸,水缸下襬著兩個木桶。
“這就是本次任務的目標,整個村莊內每隔200到800米就會有一個聚落,在村莊中心的位置平均分佈了四口井,西面一條貫穿村子的溪流,你們要做的就是用木桶打水,直到裝滿水缸。”
“水井?打水?”梁麒跟其他五人一樣很吃驚,對於他們來說,水井已經是存在於圖書上的產物了,別說是使用,連看都沒有看過。
顧詩語看出了大家的困惑:“沒事,對方也沒有實際操作過。”
封烈不信:“不會吧,這不是琉璃的場嗎?”
“這是琉璃二年級以上才會使用的場子,這次為了公平起見特地破了例,否則,我幹嘛大老遠帶你們到這裡來。”
在另外一邊,韋十也在講述著規則:“四口井裡有一口是枯井,沒辦法取水的,具體是哪一個就需要你們自己偵查了。”
“我們是一點主場優勢沒有啊。”高個的成昱已經把步槍拿在手中。
“水缸上面有監控,我會在那一頭看著你們的。”韋十說,“下面是重力感應的變阻器,缸中水滿,感應觸發,就算你們勝利了。”
“詩語,你說到溪流。”尹沐朝問,“也就是,不一定要用井水裝滿,是吧?”
顧詩語點點頭。
聽起來並不難啊,尹沐朝想著。
“最後一條規則。”顧詩語豎起食指。
“哎?不能破壞對面的水缸?”韋旭很失望。
“能直接攻擊水缸那還有甚麼戰術策略的意義啊。”蒲英吐槽道,“虧你還是咱們班的軍師。”
“切。”韋旭不以為然,“還不是我哥說話喘大氣只說一半。”
韋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還有,除了水以外增重的方式都不允許,兩個人跳進去觸發電阻甚麼的,別耍滑頭,監控裡都看得見呢。”
“除了屋內的監控,全場有8架無人機會全程執行,把畫面實時傳輸到我們監控室室,手機全程禁用,可以放在這裡不帶。比賽將於十一點開始,以你們其中一隊的勝利結束。”顧詩語說著準備離開,“就這些了,加油吧!”
“哦,對了。”顧詩語突然停住腳步,“作為岷東一班的班主任送你們一句話——認清自己的定位。”
手錶顯示的時間是十點三十七,還未到比賽開始,眾人只能先在屋內商量起戰術。
“剛才估計了一下,一桶水大概是20升,整個缸子在120升左右。”尹沐朝目測了兩個器皿的容積。
“那看起來也不是很多,兩個桶,三趟。”封烈表示很樂觀。
徐遠澤卻不這麼認為:“雙手提桶,八十斤,不僅行動緩慢,而且基本喪失戰鬥能力了。”
“那就讓一個人負責保護唄。”梁麒提議,“兩人一組……哎,不對,只有兩個桶!”
尹沐朝點點頭:“是的,全體出動一次最多也只能帶回來兩桶。”
“打水的時候也需要有人掩護,所以,打水和提桶的都是一個人,然後分成兩組行動?”程千錦說罷看向鍾靈秀,“秀秀,你覺得呢?”
鍾靈秀開口:“直接消滅掉對方最簡單。”
“果然是秀秀的風格呢。”尹沐朝笑了笑,“或許對方也是這麼認為的。”
“四口井,其中一口是枯井。”徐遠澤回憶起規則,“給我一點時間。”
“怎麼了白眼鏡。”封烈問,“是在分析哪一口會是枯井嗎?”
但徐遠澤並沒有回應他,自己坐在地上閉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思考中。
“對啊,我們應該先找出枯井。”程千錦思忖著,“一共四口,要考慮地形和水文嗎,西邊有溪流,那靠近水源的應該不是枯井吧?”
梁麒也說:“我聽說打井還要考慮風水甚麼的,但這也……太深奧了吧。”
“不需要。”尹沐朝打斷兩人,“還記得詩語說的麼?這裡只是模擬的村落,並且水井是平均分佈的,說明打井時根本沒有考慮真實的地理環境條件,它只是考試用的道具,說不定下邊還是水管在供水呢。”
程千錦咧著嘴:“合著真要去現場看了才知道啊,那如果是枯井的話……”
“不過你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尹沐朝對程千錦說,“有溪流,如果雙方都選擇去那裡取水的話,考慮到溪流貫穿全場,應該很難相遇吧?”
鍾靈秀搖頭:“不會留下這麼容易的方式。”
見徐遠澤一直在沉默不語,尹沐朝先佈置道:“既然如此,這個溪流值得偵查一下,程子,開始以後你先過去,靠近我們這邊應該沒有甚麼危險,哪怕真遭遇了對方立刻就跑。”
程千錦點點頭。
“樑子,這裡的面積比較大,只能辛苦了你一邊移動一邊使用潛能了。”尹沐朝還特地補充,“有很多房子可以作為對方的掩體,所以你的作用相當關鍵。”
“那,提桶和分組呢?”封烈問。
尹沐朝看著徐遠澤:“再等等吧,我相信班長一定有我們想不到的角度。”
時間又過去了十五分鐘,封烈有些按捺不住了:“白……”
徐遠澤突然站起來:“好吧,也差不多了。”
“班長。”尹沐朝問,“有甚麼計劃麼?”
“程千錦按照你的指揮行動,我們剩下的五個人,集中向最近的水井。”
“啊?”封烈瞪大眼睛,“你想了半天就這啊,五個人一起衝?”
鍾靈秀看了看錶:“徐遠澤,說說你的理由。”
“以這場比賽是公平的為前提,枯井不會出現在北邊或者南邊。”
“的確如此。”尹沐朝認同,“南北分別離六班和我們最近,如果存在枯井,雙方取水倒水的距離將最大程度的不對等。”
“兩個水桶,最多隻能分成兩隊,一隊必然是去北邊,而另一隊就會在東西之間選擇。”
“對啊,所以不應該分兩隊嗎?”
“阿烈,我問你,按照我們的思考方式,如果你是六班,你會怎麼做?”
“這個……”封烈稍加思考,“佔領南邊的井,然後另外一隊也在東西兩個點之間選擇。”
“是的了,也就是說我們的這一隊遇到枯井或敵人的機率都是二分之一。”
程千錦也明白了徐遠澤的意思:“現在我們雙方對彼此都沒有任何瞭解,貿然相遇並非上策。”
“我們只能假定雙方實力相等,短時間內誰也吃不掉誰,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決策就是相互迴避。”
封烈問徐遠澤:“那如果,對方想到了這一層,分兩隊去東和西呢?”
“不會的,由於枯井的存在,去東西並不可能,哪怕對方只派一對人去東或西的一處並且沒遭遇枯井,比起我們來他們也慢了半拍。”
程千錦已經豁然開朗:“我們第二桶只需要等第一桶裝完就可以取水了,比起從南邊跑到兩側可更省事。”
“班長的意思就是,無論對方做出甚麼選擇,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效率。”梁麒代入了六班的成員,“並且在當對方得知這一情況時,他們也會做出不會受我們影響的選擇。”
“納什均衡?”尹沐朝有些意外地問徐遠澤。
徐遠澤承認:“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如此一來,就變成了光靠體能決定勝負的對局,這不可能,所以打破這個平衡的東西一定會存在。”
“是甚麼呢?”
“我也還想不出來,總之,結合你剛才的部署,我們準備行動吧!”
蒲英採納了韋旭的建議:“我們六人,一起向南邊井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