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鐵錘坑蒙拐騙的沈沅沅心很累不想說話，乞丐有乞丐的生存規則，她倒不是覺得這樣不對。
但拿她來騙人就過分了昂！
要不是臉上被抹了灰確定不會被認出來，沈沅沅剛才都想逃了。
鐵錘很有義氣，將包子分了兩半，“這是你的，剛才看我要飯學會了嗎？”
“你得哭，哭得越慘越好，還得賣慘，把自己的身世說得越慘越有人可憐你。”
她說著，想將沾著黑指印的半個包子塞給沈沅沅。
“愣著幹甚麼？拿著呀！”
沈沅沅兩條眉毛皺得像蚯蚓，“……謝謝，我不餓，還有，我真的不是乞丐。”
“這裡有拍花子，沒有人會讓自己的孩子獨自在街上蹲那麼久的，只有乞丐……連拍花子都嫌棄。”
鐵錘嘆了口氣，邊大口咬著自己的半邊包子，邊伸手指著街上來往的人。
“你看，所有小孩子都被大人緊緊牽著。”
“如果你實在不想當乞丐，也可以去張老爺家碰碰運氣，看他家買不買丫鬟。”
沈沅沅沉默了一下，當丫鬟？誰？她嗎？
見實在解釋不通，她乾脆就不解釋了，總不能直接告訴對方，她是從京城跑來這裡的？
“張老爺是誰？”
沈沅沅不想再就著“你是乞丐”“我不是乞丐”的話題繞來繞去，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張老爺是鎮上最有錢的人，聽說他家的枕頭都是金子打造的，吃包子能吃全肉的，想吃幾個吃幾個。”
鐵錘說著嚥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剩下半邊的包子，裡面包的野菜，不見一點肉腥。
“等我有錢了，我也要吃肉包子，吃一個扔一個……算了，還是捨不得，我吃一個賞你一個吧。”
沈沅沅聽得嘴角微微抽搐，有錢人真的不頓頓吃肉包子，很偶爾可能會吃一次，吃的也是捏得小小的精美的，裡面也不全是肉，會嫌油膩。
看著鐵錘眼裡帶光的樣子，沈沅沅沒有反駁她。
“你很想吃肉包子嗎？我還有一個。”
她在兜裡掏了掏，掏出一個油紙包，拆了兩層裡面便放著一個略微有些壓扁了的包子。
本來是打包給大白吃的，但……大白吃素也行。
“這肉包子給你吃吧。”
鐵錘眼神都變了，吸了一下鼻子，眼淚都出來了。
“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又給我包子又給我糖葫蘆，現在又給我肉包子吃，我爹孃都沒給我吃過肉包子。”
看她哭得臉上衝刷出兩條斑駁的淚痕，沈沅沅突然有點後悔了。
哭得也太醜了，臉本來黑得挺均勻，一哭衝得黑一塊灰一塊的，別提多埋汰了。
看她似乎想縮回手，鐵錘急忙伸手奪過包子，“給我了就不能反悔了嗷。”
怕沈沅沅後悔，剛拿到手上便“啊嗚”咬了一大口，“好香！這就是肉包子的味道嗎？”
“對了，你之前給我的包子是甚麼味的？吃太快了沒嚐到味兒。”
大概是塞了一個半包子，肚子不再空得難受，鐵錘放慢了吃的速度，想慢慢品嚐，記住肉包子的味道。
沈沅沅猶豫了一下，“肉的。”
鐵錘咀嚼的動作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