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我教你去要飯去！”
鐵錘拽著她的手往巷子外走。
“一會兒我幹甚麼你跟著學就好，遇到好心人會給點吃的，遇到不好的會罵人，你別怕，他罵人你就吐他口水。”
沈沅沅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腳下彷彿生了根，“大可不必！”
“我不是乞丐，只是路過這裡而已。”
鐵錘拽了幾下沒拽動，有些稀奇了，“你還挺重的哈。”
聽沈沅沅說她不是乞丐，鐵錘上下看了她幾眼，不長的頭髮隨意紮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頭髮上連朵小花都沒有。
衣服料子看著也一般，看著還有些磨損了，裙襬被颳得破破爛爛的。
除了看著乾淨點，簡直跟她這個乞丐沒甚麼區別嘛！
鐵錘嘆了口氣，用一種包容的眼神看著沈沅沅。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但你總要習慣的，不厚著臉皮是搶不過那些大人的！”
“那你在旁邊看著就行，看在保護費的份上，今天的飯我替你要了。”
鐵錘從巷子裡走了出去，臨走前往她臉上抹了兩把灰，叮囑道:“你就站這裡別動昂。”
沈沅沅張了張嘴，伸手擦了擦，又蹲了回去發呆，神識偶爾掃過人來人往熱鬧的大街。
見拿著畫像的人還在，無聊的嘆了口氣，戳了戳地上勤勤懇懇分割包子皮的螞蟻。
鐵錘出去後，目光在街上一掃，找了個看著面善有點微胖的婦人，“嗷”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個滑跪撲到了婦人面前。
婦人被嚇了一跳，手裡挎著的提籃險些飛了出去。
捂著心口看過去，見是個髒兮兮的乞丐，頓時皺了皺眉，腿登時往後退了退。
這小乞丐看著可憐是可憐，但髒也是真的髒啊！
“美麗又好心的夫人行行好吧，我妹妹從出生就沒有吃過一口飽飯，她還是個傻子，求夫人好心賞一口吃的吧……”
鐵錘一張嘴，就是一頓黑白顛倒的話輸出，邊哭嚎邊口齒清晰的將話編完，同時伸手指向蹲在巷子裡的沈沅沅。
“那就是我妹妹，她才三歲啊，還那麼小，就死了娘跑了爹，這個冬天差點熬不過去……”
婦人聽了有些同情，順著鐵錘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小娃娃目光呆滯的蹲在那裡。
觸及她圓潤的臉蛋，婦人又有些遲疑，這看著挺肉乎的不像是乞丐啊……
鐵錘見婦人面露遲疑，立即掐了自己一把，淚水流淌了出來。
“您別看我妹妹肉乎，那都是餓腫了的，我可憐的妹妹腦子不好，討不到錢，都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您行行好，賞口吃的吧！”
婦人看了一眼自己挎著的提籃，糾結了許久，還是掀開上面蓋著的布，拿出個微微泛黃的包子出來。
“給你吧，唉！”
再多的也給不起了，包子都有定數，給出一個大不了她少吃幾口，再多卻是沒有了的，不好跟家裡交代。
“謝謝嬸子，您真是個大善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鐵錘也不糾纏，咧著嘴說了幾句喜話，站起身便跑回了巷子裡。
“妹妹，我要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