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姨奶奶。”
沈沅沅猶豫著叫了她一聲，聽宮女叫她貴妃，那就是皇奶奶的姐妹，叫姨奶奶應該沒問題？
“姨奶奶，我要去看皇爺爺，你能不能別擋路呀？”
姨奶奶？！
明貴妃臉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一瞬，她才二十八！怎麼就是奶奶了？
看著明貴妃從厭惡到和善再到扭曲，再幾個呼吸間又恢復溫柔的笑容……沈沅沅看得眼睛都睜圓了！
姨奶奶的變臉技術真棒！
“看皇爺爺？你是小郡主吧？”
明貴妃臉色溫柔，聲音卻有些咬牙切齒的用力，她呵呵笑了一聲，伸手想去牽沈沅沅的手。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陛下的血脈，親近拉攏對方，對自己只有好處。
不就是一個三歲的小屁孩麼？她還不信她哄不了了——
沈沅沅驚嚇的後縮，“別打窩！”
沈青淵落後了一段時間，等追上去時就看見，一堆宮女圍著自己家的崽崽。
本來想繞行的，看見人群中那個快被擋住的小身影后，沈青淵連忙跑過去了過去。
“沅沅！”
沈沅沅扭過頭，頓時理直氣壯的告狀，“爹！她踢大白！還要把大白抓起燉了吃！”
她嚶嚶嚶的嚎著撲到了老爹腿上，乾打雷不下雨的哭著。
大白也張開翅膀撲了過去，同樣將頭埋了過來。
感覺有幾百只鴨子在吵的沈青淵一臉無奈，那點子心疼都被嚎沒了。
他安撫的蹲下拍了拍沈沅沅，抬眸看向明貴妃，“貴妃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沈青淵見過明貴妃。
後宮妃嬪總是找各種藉口，去勤政殿，今天這個送親手煲的湯，明天那個送親手做的點心，後天又是各色菜餚……
一個個的，廚藝堪比御廚。
明貴妃去的頻率更多，沈青淵見過好幾次，只不過每次都沒仔細看，但樣子有點印象。
怎麼說呢？他那便宜爹比這貴妃娘娘，要大兩輪多。
而他，都比這小娘要大個好幾歲，沈青淵每次看見不同的妃嬪來找便宜爹，都覺得挺尷尬的。
但這次他沒覺得尷尬，只覺得憤怒。
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欺負他閨女了？那他這太子不是白當了！
恰好，明貴妃也對沈青淵有點印象，他長得像年輕時的陛下，又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她要是得罪他，待沈青淵登基，怕是第一個就要拿自己母族開刀了。
明貴妃心底一慌，急忙開口辯解道：“太子，本宮不是有意的，是這畜生先撞到本宮的！”
她可是貴妃，不過想殺一個畜生罷了，誰知道這畜生竟還戴著免死金牌？！
明貴妃此刻只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將沈沅沅也給踢一腳，要不然恐怕真的無法善了了！
不是不想，只是沒來得及去做罷了。
自己無法懷孕，但明貴妃又不敢怪安皇，心底煩悶，看見懷孕的婦人和幼童，便忍不住心生惡意。
伺候她的宮女到了年齡被放出宮嫁人，懷有身孕後進宮拜謝，明貴妃看見便覺得礙眼。
一腳將那伺候了她快二十年的宮女踢得小產了，完全不顧對方從小相伴又陪著進宮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