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沅見她攔著自己不讓走,氣憤的勾起了大白脖子上的小金牌,“看見沒有?這是免死金牌,皇爺爺送給大白的!”
“不管你是甚麼身份,總沒有皇爺爺身份高吧?你沒有資格處置大白。”
她鼓著肉嘟嘟的小臉,仰頭看向明貴妃,但她根本不認得對方,只能猜測這大概是皇……姨奶奶?
是這麼稱呼的不?
皇爺爺閒聊的時候私底下說過,讓老爹不用去管後宮的女人,更不用去行禮,皇奶奶是皇后,誰都越不過她去。
“免死金牌?”
明貴妃詫異的看了一眼,那明顯比正常金牌要袖珍許多的小金牌,不安的看了一眼沈沅沅。
她怎麼會有免死金牌?
只有對榆朝做出重大貢獻的人,陛下才會賞賜一塊,這小女孩何德何能?
“貴妃娘娘……”
原本打算去抓鵝的宮女不敢動了,遲疑的轉過頭看向明貴妃。
明貴妃用力抿唇,目光又瞥了一遍沈沅沅,她之前坐在鵝身上,看不清楚。
現在下來了,倒是看得出身上穿的衣裙格外光彩奪目,在明亮的光線照耀下彷彿有浮光流動。
這衣裙的布料,居然是上等的浮光錦所制。
浮光錦一匹便要百金,還有價無市,她也只得了半匹,做了一身衣裳,平時都捨不得穿。
這小孩髮髻上墜著的兩顆珍珠都十分圓潤,品相極好,一看就價值不低。
明貴妃這一觀察,剛才想當然的誤以為對方是宮女之女的想法,已經不攻自破。
就這一身,哪個宮女侍衛能養得起?
明貴妃臉上的冷意褪去,換上了和善的笑容,“你是哪家的小孩?”
京城富貴的世家不少,但她都見過,只除了……最近在京城剛露面幾個月的太子,及其妻女……
明貴妃眉心一跳,難道這是郡主?
她在宮中品級最高,除了安皇,還真的沒有她害怕的妃嬪,因此性格便有些驕縱。
但當發現沈沅沅可能是郡主後,她臉上的惡意便消失無蹤,換上了一臉笑意。
她一個無子的貴妃,再怎麼得寵,也是比不上陛下子嗣重要的。
以前還有妃嬪因為無法懷孕,就私底下借種,想混淆皇室血脈,最後都被查出來處死了。
家族也被連累,被安皇訓斥懲戒了一番。
這幾十年來,總有幾年會冒出一個膽大包天的妃嬪,試圖以假亂真,但沒一個成功的。
久而久之,也沒人敢繼續拿命去賭了,而後宮妃嬪都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懷疑——是安皇生不了。
否則後宮妃嬪那麼多,一個兩個身體不好,還正常,總不可能幾百個都身體不好吧?
安皇已經有十年沒選秀了,經過二十年的治療和試驗,他已經心如死灰了。
雖然他沒承認,也沒往外說,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也沒人催促著安皇再選秀了。
明貴妃算是最後一批進宮的,她是武將家的女兒,從小練武身體好,比那些弱不禁風的女子好懷上孩子。
但入宮幾年後,明貴妃失望了,她也懷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