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居於慈寧宮,宮殿內僕從環繞,小心周到的伺候著。
她有些提不起勁,擺了擺手示意宮女退下,靠在榻上唉聲嘆氣。
“桂嬤嬤,你說哀家該如何是好?”
自從上次回宮訓斥安皇,對方卻絲毫沒有給她任何顏面,反而出言頂撞一事後,太后就病了。
發現安皇不再聽從自己的話,太后有些慌了。
畢竟她不是安皇的生母,安皇會不會報復她?
桂嬤嬤小聲說道:“太后,您別擔心,陛下再怎麼都是記在你名下的,不會忘恩負義的。”
再說了,說得難聽點,太后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哪怕陛下報復她,也損失不了甚麼。
半截身子入土,和一截身子入土,有甚麼區別嗎?
太后聽了繼續嘆氣,心底慌得很。
雖然她已經活不了幾年了,但她也不想死啊!
這一個月安皇都沒有來看望過她一次,聽說她病了,也只是派個太醫過來。
太后知道自己的病是心病,是被嚇病的,太醫也做不了甚麼,只能開一些安神寧氣之類的藥方。
這都一個月了,病依舊沒怎麼好。
太后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日復一日的害怕著,但懸著的刀始終沒有落下,也沒有拿開,她心中惴惴不安。
此時,一名大宮女領著一個穿太監服飾之人走來,朝著太后福了福身。
“太后,奴婢探親回來了。”
太后皺了皺眉,“怎的帶個閹人進來了?哀家不需要人伺候,都出去罷。”
她頭疼得厲害,也不想留人在跟前礙眼,除了桂嬤嬤她誰都不想看見。
“太后,奴婢……”
“皇祖母,是我。”
那‘太監’抬起頭來,露出的赫然便是君玄葳的臉。
太后驚了一下,坐了起來,“怎麼是你!”
她對君玄葳也沒甚麼好臉色。
之前是想著君玄葳到底孝敬了自己幾十年,護一下幫扶一下也沒甚麼,可是惹得安皇不喜,損害了自己的地位,那就不行了!
“你怎麼進來的?鶯兒!你帶他進來的?”
桂嬤嬤呵斥道,張嘴便要叫外面的護衛進來。
鶯兒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來。
君玄葳也滿臉緊張,急忙阻止道:“皇祖母!您先聽孫兒說幾句話!”
太后面色不虞,但不介意給君玄葳說幾句話的機會。
“你說,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說出甚麼話來。”
君玄葳見她沒有立刻喊人,鬆了口氣,面色鎮定了下來。
“皇祖母,陛下非你親子,如今又對你這般冷漠。你就不怕再過一段時間,他會號奪你的太后之位,立他親母當太后嗎?”
隨著君玄葳所說,太后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敢!”
君玄葳笑了笑,“陛下有甚麼不敢的?他之前對您那般順從,現在還不是翻臉不認人?”
“您病了那麼久,陛下可曾來看過一次?”
他越說,太后心越沉,她也覺得安皇已經不聽話不孝順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報復她了?
正是因為過於害怕,才一病不起,現在被君玄葳用話戳破,太后更是慌得心跳如雷。
“那哀家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