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每半年可以出宮一次,出去買些自己的需要的物品,或者去見家人。
今日輪到了鶯兒,她揹著被檢查過的包袱,出了宮後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家的方向趕。
以前的朝代宮女入宮後,是不允許出宮的,只有滿了二十五歲才能被放出宮去。
但榆朝建立後,卻給了宮女半年可以出宮一日的機會。
距離上次出宮,已經有半年之久了,鶯兒自然無比想念家中親人。
但出了宮走了小半個時辰,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後,旁邊卻突然伸出一雙手,將她拉了過去。
鶯兒嚇了一跳,嘴被捂住卻發不出聲音,只能驚恐的轉動眼珠子往後看去。
“是我。”
君玄葳出聲,帶著她拐進了旁邊的小院子裡,才鬆開了手。
“太子殿下?啊,不是,呃……您找奴婢有甚麼事?”
鶯兒害怕的看著他,表面上強作鎮定,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想入宮見太后一面,或者讓太后出宮見我,鶯兒姑娘,你是太后身邊的大宮女,應該是有辦法的吧?”
君玄葳緩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鶯兒臉僵住了,“這……奴婢哪有這本事?公子不如去求求安大人?”
君玄葳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那老東西不會幫我的。”
鶯兒無言,她也不想幫啊,誰知道這人想幹甚麼?會不會連累她?
見鶯兒不說話,君玄葳眸光冷了冷,果然權利是個好東西,沒了權勢,連一個普通的大宮女都敢拒絕他了。
“我知道你跟馬侍衛私通的事,你說,我要是揭發你,你會有甚麼下場呢?”
君玄葳冷笑著威脅道。
他去見太后時無意中看見的,見鶯兒與一名侍衛摟抱在一起,當時只覺得汙眼。
再加上這是他皇祖母身邊的宮女,這種事,他一個當孫子的,也不好去跟皇祖母說,便當做不知道。
現在卻成了他能拿捏對方的把柄了。
鶯兒聽見他的威脅之言,頓時白了臉,嘴上卻仍裝傻道:“奴婢沒有,公子何必要汙衊奴婢?”
君玄葳見她還不肯承認,又說道:“去年七月初七,假山後,你腰間有顆紅痣。”
鶯兒面色徹底失去了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來。
他是真的,看見了。
穢亂宮廷,可是要被杖斃的!
哪怕是她不承認,只要讓人一驗身,她就完了……
鶯兒此刻暗恨自己的不小心不堅定,她當時怎麼就心一軟,沒有拒絕馬侍衛呢?
若是她拒絕了,便可以咬死不承認,哪怕是驗身,她也不怕。
可如今……
“求公子不要說出去,奴婢願意為公子做事。”
看見鶯兒慘白的臉色,害怕得渾身發抖的模樣,君玄葳有種異樣的快感。
呵,之前不還是對他不屑敷衍得很嗎?
他笑了一下,眼神裡透著得意。
“好,那便按我說的來做。我希望不出三天,你就能做到。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這秘密能不能保守得了。”
鶯兒憋屈的點了點頭,君玄葳便放她離開了。
只是頭上懸了一把刀,她原本要回家的喜悅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