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天富貴從天而降,他們不但披了斗笠,還打上了傘!
看著榮華富貴擦肩而過,沈青曜難受到了極點,感覺比殺了自己都難受!
沈張氏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淌下,目光呆滯。
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卻還能聽、還能看、也還能思考。
當沈青曜的抱怨時,她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那沈青淵看著就不聰明,能是太子?
但聽沈青曜說得頭頭是道,又說有個大官來宣讀聖旨,賞賜了李村長一家,她這才不得不相信了。
“啊、啊啊!”
嘴裡發出了模糊的音節,沈張氏張著嘴,眼淚和口水一齊流。
沈青曜有些厭惡的看著她這骯髒的模樣,旁邊伺候的只剩下了一個李嬤嬤,其他的丫鬟都被髮賣了出去。
李嬤嬤年紀大了,月錢要得低,但照顧起一箇中風偏癱的人有些力不從心,房間裡總是有臭味。
沈青曜待了一會便有些難以忍受,看見沈張氏流淚,以為她也後悔了,以袖掩鼻遮住臭味,忍不住露出嘲諷的表情。
“母親也後悔了?要不是你一直對他不好,我能有樣學樣,也對大哥不好嗎?”
“不對,我對大哥挺好的,我沒有辱罵過他……對他一直尊敬有加,一切都是你做的!與我何干?”
沈青曜仔細的想了想,他確實從來沒有對沈青淵不敬過,見面也客客氣氣的叫對方大哥。
只因為他是讀書人,不想揹負不好的名聲。
雖然對沈青淵只是表面上恭敬,實際上敷衍,後面撕破臉後,他倒是說了些重話,但那不也是被母親給矇蔽了嗎?
沈青曜在屋中來回走動著,思考著與沈青淵修復關係的可能性。
一切都是母親跟蘇氏做的,他一直都讓蘇氏跟沈青淵搞好關係,只是蘇氏這蠢女人不聽罷了。
只要兄長願意原諒他,提攜他,他可以休了蘇氏這個攪家精的!也可以大義滅親,將惡毒的母親給關進牢裡去!
沈張氏流著淚,雙手顫抖著,卻不是如沈青曜所想,後悔沒對沈青淵好點。
她哭,是後悔自己沒早點知道沈青淵的身份。
那可是太子啊!將來是不是可以做皇帝?
若是早知道沈青淵是太子,她定要讓曜兒頂替了對方的身份,進宮去當太子,以後當皇帝!
哪怕是捨棄了自己的姓氏,她相信列祖列宗也不會責怪她的。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她現在拿捏不了沈青淵,也來不及將兩人的身份對換。
思及此,沈張氏的眼淚更是大顆大顆往眼角滾落髮髻中,眼神裡全是悔意!
“老爺!不好了老爺!外面來了一群官兵——”
看大門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眼裡帶著看見官兵的恐懼。
沈青曜聽了身體微微一晃,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躲也躲不過,便邁步往外走,只是這長衫下的腿卻禁不住的微微發著抖。
沈張氏艱難的側著頭,看著沈青曜離開的背影,來不及擔憂,外面便又衝進來幾個人,二話不說就抬起她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