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夫子抱著教材進來後,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沈沅沅。
她沒有想到,這個頑皮的孩子居然會是郡主,有這層身份在,這孩子還不得皮上天?
沈沅沅呲牙露出上面四顆牙齒,以及下面四顆牙齒,衝著古夫子笑了笑。
夫子,你看我笑得標準不?
她可是對著鏡子,勤學苦練,才能完美的只露出八顆牙齒呢!
古夫子手指攥緊,有些崩潰。
她是造了甚麼孽?要當沈沅沅的夫子?打也不能打,罵對方還嬉皮笑臉的。
表面上乖巧聽話,實際上一肚子的黑水!
深吸了一口氣後,古夫子努力調整情緒,露出溫和的笑,開始跟底下的學子教起了三從四德來。
沒說多久,突然聽見了呼嚕聲,古夫子額頭青筋一跳,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沈沅沅身上。
“咋了夫子?”
沈沅沅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古夫子。
古夫子目光一移,落在了大白身上,果然看見大白垂下脖子,腦袋擱在桌面上,睡得發出了呼嚕聲。
“你這鵝……”古夫子幾乎是從牙縫裡往外擠出聲音。
沈沅沅隱隱聽見了牙齒磨擦的聲音,但她假裝沒聽見,十分認真的開口說道:“古夫子,我這鵝是公的,就不用學女德了吧?”
古夫子呼吸一滯,垂在旁邊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有些無能為力。
你要說沈沅沅頑劣吧,也確實頑劣。
但她說的話,沈沅沅都照做,只不過會有些出入,且總是會將她氣得暴跳如雷。
她這些年學的養氣功夫,都已經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亂了,卻每每因為沈沅沅一個表情,一句話而破功。
“可以不學,但不能睡覺,或者,你讓它出去睡。”
古夫子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她想,遇到沈沅沅,大概是她不嫁人的報應。
“好叭。”
沈沅沅推了推大白,將它推醒後,小聲說道:“大白,你到外面去睡吧,夫子說不能在這裡睡。”
大白直起脖子,瘋狂搖頭。
沈沅沅摸了摸它背後的羽毛,湊到大白耳邊低聲嘀咕:
“好叭,那你不要睡覺啦,古夫子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古夫子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很好,沒亂。
瞥見其他人在偷笑,古夫子立即板起臉,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接下來,我們來說說三從四德,何謂三從?何謂四德?”
沈沅沅舉起手拼命揮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臺上的古夫子。
古夫子直覺不妙,但見其他人都不想說,目光全落在沈沅沅身上,便還是叫了她起來。
“你說說看。”
沈沅沅站了起來,自信滿滿的開口說道:
“夫子,三從是,我說話我爹要聽從,我做事未來夫君要跟從,我老了未來兒子要順從。”
古夫子青筋暴起!手攥得死緊。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三從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她無力的擺了擺手,又叫了君曦起來,“君曦,你解釋一下‘四德’是哪四德?”
“夫子,四德是給娘子花錢要捨得……呃。”
剛開了個頭,君曦便驚訝的捂住了嘴,有些欲哭無淚。
完了!她被沅沅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