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棠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兩人沒說幾句,就各自分開了,宮裡人多眼雜,何況蘇璃棠已經嫁人了,被人看見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肯定會有損清白。
蘇璃棠剛離開,陸嘉瑤就找過來了。
“蕭瑾之!”
她揚聲喚住了剛要離開的蕭瑾之。
陸嘉瑤方才隱約看見了蕭瑾之在和一個女人說話,但天色太暗沒那人是蘇璃棠,滿眼妒火的大步走過來質問:“方才那個女人是誰!”
蕭瑾之雲淡風輕的拂下衣袖,“和洛陽公主何干?”
這般敷衍的態度讓陸嘉瑤更加火冒三丈:“在大殿裡你為何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本公主,本公主金枝玉葉,哪裡配不上你一個窮酸書生!”
陸嘉瑤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是第一次在蕭瑾之身上栽跟頭。
“是在下配不上洛陽公主您。”
蕭瑾之說的漫不經心,轉身就走。
陸嘉瑤自然看出他在敷衍,快步擋在他前面,氣急敗壞道:“你別想騙本公主,你說你心裡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是。”
蕭瑾之毫不猶豫的坦然,讓陸嘉瑤怔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她回神,臉色更加惱怒:“那個女人是誰,是不是方才和你一起的那位!”
這次蕭瑾之沒回答,也不想再理會,抬步就走了。
陸嘉瑤在背後怒喊:“蕭瑾之,你別想逃過本公主的手掌心,我還會去找父皇賜婚,到時候讓你違抗不了半分!”
蕭瑾之不冷不淡的嗓音飄過來:“那在下離開的京城回鄉下就是了,這新科狀元不做也罷。”
陸嘉瑤氣的捏緊拳頭,狠狠跺了幾下腳。
她是真沒想到蕭瑾之的骨頭會這麼硬。
這廂,喜桃臉色有些不解,還是沒忍住詢問蘇璃棠:“姨娘甚麼時候和蕭狀元認識的?”
從兩人方才打招呼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他們很是熟稔的樣子。
“上次我失蹤遇害,是蕭大哥救的我。”
蘇璃棠也沒隱瞞,把上次遇險的事情說了一遍。
喜桃才明白了過來。
既然姨娘和蕭狀元認識,那世子肯定也認識了,上次姨娘失蹤,是世子親自去尋的人。
宴會結束,已經到了後半夜。
眾人都玩的盡興,披風戴月回府。
走出宮門口時,一個丫鬟突然朝著蘇璃棠和喜桃走了過來。
蘇璃棠認出她了,在宮裡見過她一面,記得她是二皇子那位蘭側妃身邊的丫鬟。
紫鳶徑直走到了喜桃跟前,手裡遞給她一個物什:“這是我們側妃娘娘方才在宮裡撿到的,說是看見從姑娘身上掉下來的,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喜桃看過去,正是自己丟失的那半塊石頭,立馬接過來,感激不盡:“是我的,多謝你家側妃娘娘了。”
紫鳶笑道:“方才在宮裡是側妃娘娘沒看見姑娘,也沒機會把這物什歸還給你,沒想到這會兒正好在這碰見了。”
蘇璃棠也為喜桃高興,對面前的紫鳶:“多謝蘭側妃娘娘了,日後有機會一定會親自帶喜桃道謝。”
紫鳶客氣道:“我家側妃娘娘說都是小事一樁,不用這般客氣。”
說完她便給蘇璃棠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看著紫鳶離去的方向,蘇璃棠和喜桃都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蘭萱。
蘇璃棠朝她屈膝行一禮,算是表達感謝之意。
蘭萱只是微微一笑,眸光從喜桃身上掠過一瞬,隨即上了旁邊的馬車。
蘇璃棠對這位蘭側妃莫名多了幾分好感。
或許覺得她們身上有些相似之處,都是同一個地方出身的。
外面都在傳蘭側妃蠱惑人心以色侍人,是個狐媚子,但對蘇璃棠來說,她要比景初檸看著順眼許多。
“我們也回去吧。”蘇璃棠對旁邊的喜桃道,隨即也上了馬車。
喜桃卻看著蘭萱的馬車,久久都沒回神......
蘭萱的馬車回到二皇子府門口,她剛從馬車上下來,前面停著的是景初檸的馬車,她也正好從馬車上下來,大步來到蘭萱面前,指著她的鼻子謾罵:“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在宮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我作對,你以為你是個甚麼東西,在這府上我才是皇子妃,你只是個低賤的側室,最好認清你自己的位置!”
這是在記恨蘭萱在宮裡幫蘇璃棠說話一事兒呢。
加上蘭萱平日在陸嘉榮面前又搶走了不少她的風頭和寵愛,景初檸這是新賬舊賬一起算。
蘭萱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大氅,脖子上的白色狐狸毛把小臉襯的如雪如玉,輕輕一抬眼,便有萬種風情在美眸中流轉,雲淡風輕的笑著:“娘娘這麼生氣作何,臣妾也只是說句公道話罷了,娘娘可是要少生氣,不然您這張臉只會越來越醜,讓殿下越來越不喜。”
“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這話直接點燃了景初檸的怒火,抬手就朝她臉上招呼,勢必要把蘭萱的臉撓花。
但她還沒碰到蘭萱的身子,蘭萱卻踉蹌後退了兩步,以一種弱柳扶風的姿態倒在了地上。
景初檸還沒反應過來,身後便傳來陸嘉榮的怒吼:“景初檸,你想幹甚麼!”
“殿下,我.......”
景初檸還沒來得及解釋,便‘啪’的一聲捱了陸嘉榮一巴掌。
景初檸沒站穩,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滿頭珠翠凌亂搖晃,立馬氣哭出來:“殿下為何要打臣妾,臣妾做錯了甚麼!”
陸嘉榮沒理會她,趕緊把地上的蘭萱給攙扶起來,臉色疼惜:“萱兒有沒有傷到哪裡?”
蘭萱搖搖頭,像受了驚嚇似的往陸嘉榮懷裡鑽,白著小臉道:“皇子妃娘娘不知道怎麼了,非得說臣妾在宮裡和她作對,還要教訓臣妾,殿下,真是臣妾做錯了嗎?”
看她這般受驚的模樣,陸嘉榮更加心疼,撫摸著她冰涼的小臉:“萱兒沒做錯,都是皇子妃心胸狹隘,走,我帶你回府,讓府醫來給你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無視一旁的景初檸,陸嘉榮抱著蘭萱就進府了。
景初檸面如灰土,看陸嘉榮把蘭萱如視珍寶的模樣,心裡火勢滔天卻又無處發洩,生生氣的怒火攻心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