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妾身去?”蘇璃棠微怔,還以為聽錯了,“妾身這身份去宮裡參加宴會......會不會太不合規矩了?”
老夫人也不明白怎麼要讓蘇璃棠進宮,確實是不合理,但這是皇貴妃娘娘安排的,也輪不到她來置喙。
“既然是皇貴妃娘娘要求的,你照做便是,到時候進宮後你也別害怕,皇貴妃娘娘說會讓宮裡的禮儀嬤嬤來教你學習宮中禮儀。”
如今後宮無皇后,皇貴妃掌管六宮,便相當於皇后,她的旨意自然不敢讓人違背,蘇璃棠只能聽從安排。
只是好奇皇貴妃怎麼想起讓她進宮了,她一個妾,恐會影響世子的身份,且世子還沒正室,對他名聲也不好。
哪有正室還沒進門,小妾就這般招搖過市的。
但她想太多也沒用,只能服從皇貴妃的安排。
徐蓉蓉心裡酸的不行,同樣是妾,為甚麼皇貴妃只邀請蘇璃棠去宮裡參加宴會。
再說她都懷了世子的孩子,身份要比蘇璃棠貴重多了,要進宮也是讓她去。
她若能進宮一趟,那可是莫大的尊榮,日後在國公府都不用仰人鼻息了。
像她們這種身份低微的妾室,處處都要低人一等,別說去宮裡參加宴會了,就是平日那些勳貴官宦府上舉辦的宴會,她們這些妾室都沒資格參加,這都是主母去交際應酬的事兒。
世子如今還沒正室, 讓蘇璃棠進宮參加宴會,那豈不是讓她代替主母的身份了?
徐蓉蓉心裡又酸又不平衡,她都懷了世子的孩子,憑甚麼還被蘇璃棠壓一頭?
“嘔——”
徐蓉蓉捂著嘴乾嘔了一聲,立即引起老夫人的注意,看著她臉色泛白,不由關心:“可是又要孕吐了?你這月份還小,孩子正是鬧騰的時候,過了四五個月就好了。”
“一會兒讓廚房給你燉上一碗松茸清菇湯,清淡解膩,能讓你好受些。”
徐蓉蓉拿帕子擦拭著嘴角,柔柔道:“多謝老夫人。”
她還頗為得意的看蘇璃棠一眼,自從她懷孕後,老夫人沒少往她那送好東西,讓廚房也是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畢竟是景韞昭的第一個孩子,老夫人多少會看重些。
若說景韞昭還沒正室進門,妾室便先懷孕了有些不合規矩,但景韞昭以前因為身子問題,才給他納兩門妾室等著傳宗接代。
之前老夫人是沒想過再給景韞昭娶正室了,那時候只是覺得他很難再醒來了,讓兩個妾給他生下個子嗣就成,著實沒想到他現在又醒了。
兩個妾早進門了,這都是旁人眾所周知的事情,懷上孩子也無可厚非,日後正室進門,若是願意,把徐姨娘的孩子過繼到她膝下也成。
不願意就繼續在徐姨娘身邊養著,只是一個庶出,也礙不著嫡出甚麼。
老夫人對徐蓉蓉叮囑:“現在天氣冷了,外面天寒地凍,路上結了冰容易腳滑,你在屋子裡好好養胎就成,少出點房門,有甚麼需要的去吩咐下人便行。”
徐蓉蓉端著柔弱的姿態點頭:“妾身明白,謹記老夫人的話。”
有了老夫人這番話,她心裡突然就明朗了。
皇貴妃沒有邀請她進宮未嘗不是另一種重視。
現在數九隆冬,天氣寒冰,道路上不好走,她懷著身孕,萬一再有個閃失怎麼辦,而且宮裡人多,又容易磕磕碰碰,再說還要和其他人打招呼聊天甚麼的,又要傷神費心,累著了她怎麼辦。
皇貴妃娘娘肯定是擔心她的身子。
肯定是想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後,再邀她進宮玩玩。
換句話說,比起蘇璃棠,皇貴妃娘娘更看重的還是她。
蘇璃棠是和徐蓉蓉一同離開松鶴堂的。
一出門便是寒氣撲面,喜桃立馬把大氅披在蘇璃棠身上。
看著蘇璃棠披著的大氅,脖子裡上純正的狐狸毛,緞面繡著印花,用的是月錦繡料子。
這大氅做工精緻,亦是價值不菲。
還是景韞昭從私庫裡拿出來送給蘇璃棠的。
景韞昭的私庫都是好東西,大多都是皇宮御賜,有的是皇貴妃賞的,每樣都很貴重。
就說這件妝緞狐絨銀白大氅,還是別國上貢的。
徐蓉蓉心裡又妒忌起來,這麼久了,世子可是一樣禮物都沒送過她。
縱然她現在懷孕了,老夫人是對她看重些,但都是吃食上對她重視,平日的穿戴上,還是沒甚麼變化,也沒送過她多貴重的衣物和首飾。
徐蓉蓉扶著丫鬟的手,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摔著了,斜視一眼蘇璃棠,端著架勢:“等進宮了,蘇姐姐可要注意點言行舉止,聽說宮裡重規矩,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可別落了人家的話柄,到時候給我們府上抹黑。”
“且蘇姐姐也知道自己甚麼身份,到時候碰到那些貴人了多讓道,可別和人家起了爭執,不然蘇姐姐這身份只有吃虧的份。”
到底在國公府待久了,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