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峰迴到府上,按照景韞昭的吩咐,把裴時安被打鞭子的事情傳給了洛華苑。
蘇璃棠剛睡醒午覺,眼睛還迷糊著,便聽墨書在一旁道:“聽說世子今日在宮裡和二皇子比賽騎射,還下了賭注,誰輸了就抽誰十鞭子,最後是咱們世子贏了,但總不能真的拿鞭子抽二皇子,只能讓裴大人代勞了。”
“裴大人被打了十鞭子後疼昏過去了,這會兒還在太醫院躺著呢。”
喜桃在旁邊給蘇璃棠倒杯蜂蜜紅糖水,大抵猜到世子是在公報私仇,在為姨娘出氣。
但喜桃在蘇璃棠面前也不敢多言,怕被姨娘知道了是她告訴的世子和裴大人那些事情。
蘇璃棠才不會同情裴時安,眯著還未睡醒的眼眸道:“碰上世子,那是他倒黴。”
這十鞭子沒把他抽死,也算是景韞昭仁至義盡了。
這時,門口出現一道修長身影,墨書趕緊道:“姨娘,世子來了。”
蘇璃棠正欲起身,景韞昭大步走來同她一起躺在軟榻上,沒有讓她起來。
她現在來了小日子,昨晚又讓她做了兩次‘手活兒,’肯定累著了。
景韞昭握著蘇璃棠柔若無骨的小手,幫她揉了揉手腕:“還酸嗎?”
墨書和喜桃不知道姨娘的手腕咋了,也沒聽姨娘說。
兩人這時候也不敢多嘴,便趕緊先退下了。
蘇璃棠耳根一片緋紅,抽回小手不想搭理他。
真沒想到這男人在床笫之間的花樣越來越多。
雖然她在庭芳樓被培養了不少床笫間的活兒,覃媽媽還讓她們伺候男人時放下羞恥心,不要不好意思,但她從未接客過,也是一張白紙,對歡愛這種事和未出閣的姑娘家是一樣的。
景韞昭看她小臉羞紅,不想提這事,也不再逗弄她,從身上拿出一疊銀票給她:“這是五皇子贏的,送給我了,他錢多,不稀罕這點兒,我也不差這點銀子,你拿著用。”
這話要是陸硯舟聽到了,都能被氣笑。
景韞昭又拿出一堆珠寶玉石給她,“這是宮裡的皇貴妃娘娘賞賜給你的,都收著。”
“給我的?”蘇璃棠有些驚愕,她甚麼身份,皇貴妃甚麼身份,怎麼會賞賜她這麼多珠寶首飾。
哪怕世子是皇貴妃的外甥,兩人關係好,這些寶物也該給世子的正室留著,也輪不到她頭上。
似乎知道她在想甚麼,景韞昭捏著她的臉頰:“別猶豫了,姨母賞給你的,收著便是,我後宅裡也沒正室,有甚麼好東西當然就落在你這小妾頭上了。”
蘇璃棠還是覺得不對勁:“那皇貴妃娘娘賞賜徐姨娘了嗎?”
“沒有,姨母說只喜歡你。”
蘇璃棠聽著這話更不著邊際了。
皇貴妃又沒見過她,哪來的喜歡。
“行了,別再多想,姨母賞賜你的就收下,不收就是抗旨不尊,”景韞昭把那支玲瓏八寶金釵戴在蘇璃棠髮間,襯的小臉明豔動人,又把赤金長命鎖戴她脖子上,“既是姨母賞賜的,就要好好戴著,不戴就是對姨母的不尊重,知道嗎?”
這小女人成天一身素淨,渾身上下找不到幾樣首飾,讓別人看來,還以為他一個世子養不起她呢。
再看看其他府上的小妾,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穿金戴銀。
而他的小妾整天一副寡淡如水的樣子,又不爭不搶,好似甚麼東西都入不了她的眼。
景韞昭把蘇璃棠抱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語:“蘇璃棠,你到底喜歡甚麼?”
蘇璃棠總給他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很不真實,就像流沙,在手裡根本握不住。
這個問題真把蘇璃棠難住了,世間的一切事物真真假假,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都是過眼雲煙。
她搖搖頭:“沒有。”
若說這些年,唯一讓她放在心上的,就是阿孃,阿孃走了之後,她的心就空了,像是一灘死水,無波無瀾,再也沒甚麼東西或者人能在她心裡掀起漣漪了。
景韞昭輕笑出聲:“這麼寡淡,你出家得了。”
蘇璃棠笑言:“那世子給妾身這個機會嗎?”
“妄想。”景韞昭捏著她腰間的軟肉,蘇璃棠癢的扭動腰肢。
景韞昭被她動的渾身燥熱,把她壓在身下不讓她再亂動。
低頭貼在她額頭上,兩人鼻尖相貼,都是鼻樑高挺的人,一低頭就碰到了。
景韞昭蹭了蹭蘇璃棠的鼻尖,鳳眸裡藏著溫柔:“蘇璃棠,你記好了,進了我們國公府的大門,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誰也把你搶不走。”
他低柔的語氣裡,是深深的偏執。
類似的話蘇璃棠也聽他說過,是在劉大娘和蕭瑾之家裡。
以前她是有過想離開國公府的念頭,上次就是個很好的機會,但她還是沒逃過景韞昭的掌心,她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在國公府不愁吃不愁喝,待在景韞昭身邊也挺好。
蘇璃棠主動環上他的脖子,也蹭了蹭景韞昭的鼻尖,像貓兒討好主人似的:“都記著了。”
景韞昭低低輕笑,從未這般愉悅過,指著自己的薄唇,“親一下這裡。”
蘇璃棠按照他的意思抬起頭,輕輕吻上他的薄唇,乖的不行。
不管是以前扮做景暮笙的時候,還是他自己身份的時候,蘇璃棠從未主動吻過他。
這次雖然是他要求的,但柔軟的櫻唇貼上來那一瞬,景韞昭的心尖酥酥麻麻,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
蘇璃棠吻上去就沒動作了,這方面也沒經驗。
景韞昭只好反客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