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廡下,景知意看著落魄離開的陸錦夕,也不由心疼起來。
旁邊的蘇鈺州握住她的手,“長痛不如短痛,你做的沒錯。”
景知意輕嘆:“能讓她看清大伯哥的真面目也好,免得等嫁過來後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說實話,景知意私心裡是不想讓陸錦夕嫁給蘇元浩的,不只是蘇元浩人品的問題,還有他們二房和周氏之間的齟齬。
若陸錦夕嫁過來,她們兩人之間再好的關係,在周氏的挑撥下也得漸行漸遠,走到最後就成了陌生人,日後還可能會成為敵人,這是景知意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方才是她讓丫鬟去找陸錦夕來侯府的。
得知孟月嬋今日來府上了,景知意就趕緊讓丫鬟去找陸錦夕來,看看能不能抓到孟月嬋和蘇元浩暗通曲款的畫面。
這事她和棠棠透露再多,夕夕也不一定會相信,非得讓她自己親眼所見才行。
好在周氏橫插一腳,若不是攔著孟月嬋不讓她走,夕夕也不一定能撞破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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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蘇璃棠就收到了景知意的來信,說了陸錦夕和蘇元浩的事情。
蘇璃棠算是放心了,終於讓夕夕看清了蘇元浩的真面目,這婚事也不可能再成了。
陸錦夕一回到王府,就撲到慶王妃懷裡大哭。
慶王妃的性子向來溫和,此時也忍不住怒了臉色。
陸錦夕從小到大被他們王府嬌生慣養,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慶王更是氣的一掌拍碎手邊的案桌:“他們永寧侯府簡直欺人太甚!”
這時管事來報:“王爺,蘇大少爺來了,說是想見見郡主,有些誤會想跟她解釋一下。”
蘇元浩自然不想就這麼放棄陸錦夕,還想用甜言蜜語再哄哄她。
“誤會?本王倒要看看是甚麼誤會!”
慶王正瞅著滿肚子火氣沒處發,活動下筋骨,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棍棒就到大門口聽蘇元浩的解釋去了。
蘇元浩老遠就見慶王拿著棍棒風風火火走過來,嚇得臉色青白,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都忘了,連滾帶爬的就跑了。
看他這股慫包樣,慶王怒極反笑,扔掉手裡的棍棒:“好個龜孫,算你跑的快,不然本王把你兩條腿都
打斷!”
蘇元浩是沒勇氣再去慶王府找陸錦夕了。
陸錦辭從外面回來,聽聞了陸錦夕和蘇元浩的事情,嘿嘿嘲笑著:“就說那小子人不行,你還非得不聽,現在知道吃虧了吧。”
陸錦夕哭的眼睛紅腫,聽到哥哥的話,哭的更難受了。
慶王一腳踹陸錦辭的屁股上:“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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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元浩出門的時候,被一群人套在麻袋裡暴打一頓。
對方還極其囂張,留下姓名,就是陸錦夕的哥哥陸錦辭。
嘲笑自家妹妹歸嘲笑,但這口惡氣也得替她出了。
陸錦辭還揚言日後見蘇元浩一次就打一次。
哪怕知道打自己的是陸錦辭,蘇元浩也得吃個啞巴虧,他哪有底氣去跟慶王府抗衡,而且他還在奢求陸錦夕能夠回心轉意,自然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再跟陸錦辭翻臉。
不過這次的教訓給蘇元浩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好幾天都沒敢出門,看見陸錦辭更是繞道走。
慶王也沒放過蘇元浩,直接在皇上面前彈劾他私德有虧,更是欺騙自家女兒的感情。
周太傅自然是要袒護自己的外孫,和慶王在金鑾殿上唇槍舌戰,但這事兒是蘇元浩理虧,周太傅再怎麼為其辯護都沒用。
再說陸錦夕是皇上的親侄女,皇上怎麼說也會偏袒她。
而蘇志謙無臉為蘇志謙辯護半句,接受皇上對他的一切處罰。
最後蘇元浩被降職和罰俸,一個月不能上值,讓他在侯府反省過錯,再寫一份檢討書。
蘇元浩和孟月嬋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加上孟月嬋已經有身孕,自然是要把她抬進門。
若他敢拋棄孟月嬋,便是坐實了沒擔當,這會讓他本是受損的聲譽更是雪上加霜。
但蘇元浩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次陸錦夕的馬車失控,被查出是蘇元浩故意指使自己的小廝乾的,他讓小廝偷偷餵了使馬兒能夠癲狂的藥物,然後他再趁機救下陸錦夕,以此博取她的芳心。
這事兒從始至終都是蘇元浩自導自演,就是為了攀附上慶王府這棵大樹,好讓自己日後平步青雲。
陸錦夕得知後被噁心的反胃,直接吐了一天。
蘇璃棠和景知意找機會去看望她,幾日沒見,陸錦夕身子消瘦,本是圓潤的鵝蛋臉瘦成了尖下巴,滿臉都是憔悴,以往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星子隕落,只剩下黯然無色。
她如今連飯都吃不下,吃下一口就吐出來,吃不下飯又養不了精神,陸錦夕虛弱的連路都走不了。
和蘇元浩的這段感情,快要了她的大半條命。
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蘇元浩的各種欺騙。
眼看陸錦夕的身子越來越垮,慶王妃找宮裡的御醫來給她醫治,但御醫也束手無策,說這是心病,心病還得自己治,其他藥物都沒用。
慶王又一次找蘇元浩算賬,這次算的是他暗中給陸錦夕的馬車下藥這件事。
蘇元浩此舉已經構成犯法,周氏為了包庇他,把那小廝給推出去抵罪。
小廝被帶回刑部,為了減輕自己的罪名,又說出了一件驚濤駭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