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知意知道她們的無憑無據的,很難讓人信服,這事兒還得讓陸錦夕自己去發現。
她語重心長道:“我們的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們只希望你能多留個心眼,別被矇蔽了。”
陸錦夕恍惚了好一陣,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等蘇元浩回來,她也沒心思再放紙鳶,就回去了。
蘇元浩和陸錦夕同坐一輛馬車,陸錦夕是藏不住心事的人,一臉的心不在焉,也變得沉默寡歡。
“怎麼了夕夕?”蘇元浩察覺她的不對勁,關心問。
陸錦夕想直面問他和孟月嬋的事情,但又清楚,若是兩人真有甚麼關係,蘇大哥又怎會承認。
她心裡也不願相信蘇大哥是這種虛情假意又始亂終棄的人。
可她和棠棠、知意認識這麼久了,知道兩人的為人,不會對她說謊。
陸錦夕內心開始矛盾,不知道該相信誰。
“夕夕,是不是有人給你說甚麼了?”陸錦夕心思淺,有甚麼事都表現在臉上,蘇元浩豈會猜不透她的想法,思索道:“可是四妹和弟妹給你說我甚麼了?”
方才和夕夕接觸的只有這兩人,定是兩人在她面前說了甚麼。
陸錦夕搖搖頭,勉強笑道:“沒有,蘇大哥別多想。”
她不想讓此事連累到蘇璃棠和景知意。
但陸錦夕不會撒謊,蘇元浩一眼就看穿她在隱瞞甚麼,握住她的手道:“夕夕,有些話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但事到如今,我還是想給你提個醒,你交朋友時一定要擦亮眼睛,別被人給利用了。”
“我知道你和四妹還有弟妹的關係好,她們都是我的親人,我自然也高興她們有你這麼一個朋友,但為了你好,有些話我還是得說。”
“四妹的‘生母’是安姨娘,弟妹又是安姨娘的兒媳,她們兩人都是一個屋子出來的,即便我們都是一家人,到底還是她們兩人會更近親些,再說二弟和我多少有些齟齬,他們肯定不希望我過的好,若是四妹和弟妹給你說甚麼了,你都別當真,肯定是她們在挑撥我們的關係。”
正室和妾室不合,這在哪個後宅都是常有的事情,那些挑撥離間勾心鬥角的事情也常有發生,若是陸錦夕不瞭解蘇璃棠和景知意,估計會信蘇元浩的話,但她知道蘇璃棠和景知意不是這樣的人。
“蘇大哥別誤會,棠棠和知意沒給我說甚麼,也沒挑撥我們的關係。”
至於孟月嬋那件事,她還不知道要相信誰,但她知道蘇璃棠和景知意也不會害自己。
“夕夕,你就是被她們給糊弄住了,”蘇元浩苦嘆,有意讓陸錦夕和蘇璃棠、景知意斷絕來往,陸錦夕嫁給他後,和蘇鈺州他們二房就是對立了,繼續和他們深交沒甚麼好處,苦口婆心勸道:“你想想她們是甚麼身份,你是甚麼身份,她們和你做朋友就是有利可圖,不是真心和你做朋友的,你應該離她們遠一點,不能被她們給利用了。”
聽他再三說著蘇璃棠和景知意的不是,陸錦夕也有些不高興,她是單純,但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陸錦夕板起小臉:“當初是我先主動和她們做朋友的,也不是她們先來巴結我的,她們根本不是蘇大哥說的這種人。”
棠棠和知意要是唯利是圖的人,當初早就主動來巴結討好她了,可還是她主動和兩人做起的朋友,認識這麼長時間,她們也沒利用過她甚麼,更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
陸錦夕覺得蘇元浩小題大做了。
見陸錦夕不聽勸,蘇元浩也有些惱羞成怒,“夕夕,我都是為你好!”
陸錦夕聽到這句話莫名反感,馬車還沒到王府,就先下來了,“我想自己回去,今日不用蘇大哥送了。”
“夕夕!”
蘇元浩哪敢讓她一個人回去,生怕陸錦夕一氣之下再反悔他們的婚事,趕緊下馬車追了過去。
正巧陸錦辭也在街上,陸錦夕碰上了他。
陸錦辭看自家妹妹耷拉著小臉,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戲謔道:“怎麼,蘇元浩那小子欺負你了?正好,你也有理由把他甩了,再找個更好的。”
陸錦辭沒有安慰陸錦夕,反而幸災樂禍起來,他早就看蘇元浩不順眼了。
若是他妹妹和蘇元浩的婚事吹了,他高低得在永寧侯府大門口放幾把鞭炮慶祝一下。
陸錦夕心情不好,對哥哥的調侃也懶得還嘴。
聽到蘇元浩在後面喚自己,陸錦夕不太想搭理,她現在心裡很亂,還在想著景知意和蘇璃棠說的那些話。
陸錦辭看出她這會兒不想理會蘇元浩,正好也不想兩人過多接觸,把陸錦夕塞上自己的馬車,讓車伕把她送回王府,沒讓蘇元浩追上她。
蘇璃棠回到府上,正巧碰上樑夫人母女倆,兩人一臉喜氣的樣子,還稀奇的和蘇璃棠打聲招呼,這要擱以前,兩人肯定是不屑搭理蘇璃棠。
蘇璃棠笑道:“梁小姐和梁夫人可是有甚麼喜事,怎麼氣色都看著容光煥發了。”
梁夢曉嬌羞臉紅:“八字還沒一撇呢, 等事成了再告訴蘇姨娘。”
母女倆說完就出門了,討論著一會兒要去哪個店鋪買胭脂,再添幾套衣服,一副要改頭換面的樣子。
喜桃調侃道:“這梁小姐不會是找到如意郎君了吧。”
能讓她高興成這樣的,估計也就是這事兒了。
回到洛華苑,墨書剛好說起了此事:“姨娘,聽聞梁小姐看上了二夫人的表哥程公子,梁夫人對這程公子也挺滿意,還想著讓二夫人在中間牽橋搭線。”
自從梁夢曉遇見程堯後就唸念不忘,跟梁夫人提起了他,對於他的家境和樣貌梁夫人都挺滿意的,母女倆一拍即合,便去找沈詩吟做紅娘。
蘇璃棠今日沒在府上,對這事兒還不知情,墨書今日留在府上看院子,剛好聽了個熱鬧。
蘇璃棠又驚訝又好笑:“二夫人同意了?”
“據說梁夫人和梁小姐找上門的時候,二夫人態度冷漠,沒說幫不幫忙,只說這事兒她做不了主,還得看程公子的意思。”
這話就是拒絕幫忙的意思了。
想著沈詩吟都不會同意,怎捨得把自己的男人讓給其他女人。
喜桃譏笑:“那梁小姐還真是有眼光,看上誰不行,偏偏看上二夫人的表哥。”
日後可有得熱鬧的了。
晚上,蘇璃棠被叫去了春和苑。
蘇璃棠已經有幾日沒見過景韞昭了,也不知道他一個又不入仕又不經商的‘二爺’整天在忙甚麼,這段時間經常不在府上。
景韞昭站在床前,張開雙臂,蘇璃棠正在幫他寬衣解帶。
待衣服褪掉,景韞昭還要去沐浴,把蘇璃棠抱在懷裡,在她耳邊揚聲:“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