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蘇清悅怔愣,“甚麼時候的事兒?”
“是她方才告訴我的。”景彥碩沉聲。
蘇清悅又指責起紅蘿:“這事兒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要是知道紅蘿懷孕,她怎麼還會使喚紅蘿給她捏肩捶背,更不會打罵她一句。
紅蘿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比較看重的,畢竟生下了後會抱給她養。
紅蘿低著頭委屈:“妾身也是剛找大夫檢查出來的,今日三夫人您和三爺去慶王府去參加宴會了不在府上,只能等你們來了再說,方才妾身在路上先碰見三爺的,所以先把這件喜事給三爺說了, 想著再來給三夫人您說,可方才您也沒給妾身開口說話的機會......”
三夫人一見她就打罵,她哪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面對景彥碩的指責,蘇清悅也委屈:“這事兒豈能怪我,我又不知道紅蘿懷孕了。”
“啊......”
紅蘿突然捂著腹部一臉痛苦。
景彥碩瞬間緊張:“怎麼了?”
“三爺,妾身肚子有點疼......”
紅蘿溼潤著眼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景彥碩趕緊抱她去內室,又對蘇清悅吼一聲:“還不趕緊去找大夫!”
他本來是對蘇清悅有些歉意的,現在那點歉意蕩然無存,甚至更加厭煩。
突然就有種後悔當初娶她進門了,早知道就該聽母親的話......
紅蘿有喜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府上,最高興的莫過於吳氏。
蘇璃棠今日參加完宴會特別累,回來後就窩在軟榻上不想動彈,拿著一本她阿孃留下的醫書看著。
喜桃剛打聽完紅蘿的事情,回來給蘇璃棠道:“也不知道今日誰惹到三夫人了,火氣那麼大,一回到屋子裡就發火,還打罵紅蘿一頓,正好被三爺看見。”
“那豈不是熱鬧了。”蘇璃棠合上醫書抬頭笑道,紅蘿都懷孕了蘇清悅還敢苛待她,不是自討苦吃?
“可不是,三爺知道紅蘿懷孕的事情,但三夫人不知道,還踹了她一腳,被三爺看見後大發雷霆,三夫人和三爺又免不了一頓吵,期間紅蘿喊肚子疼,三爺趕緊找大夫來給她檢查,好在只是動了點胎氣,胎兒沒甚麼問題。”
喜桃說著還嘖嘖兩聲:“這紅蘿還真是心眼多,今日三夫人先回的府,她不把懷孕的事兒先給三夫人說,故意在逸風苑門口等三爺回來,先把這事兒給三爺說,別以為奴婢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蘇璃棠道:“她若是心眼不多,哪能在三夫人手下活到現在,當初她爬上三爺的床時,就會被處置,哪還能成為一個姨娘。”
說白了,這次蘇清悅是被紅蘿給算計了。
怕是蘇清悅都沒想到紅蘿的心眼會這麼多,整日在她面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真以為是任她發火的工具。
這時,墨書走了過來,“姨娘,老夫人讓您去過去一趟。”
“好。”
蘇璃棠去內室換一身衣服。
喜桃注意到墨書有點不對勁,嗓音啞啞的,一直垂著頭,眼圈也泛紅,喜桃看向她的時候,她眼神迴避,轉身去忙其他的了。
蘇璃棠來到松鶴堂,吳氏、沈詩吟、蘇清悅都在。
吳氏最是高興,畢竟紅蘿有喜了,對她可是件喜事。
這對蘇清悅本來也是件喜事,但她現在高興不起來,自從今日和景彥碩吵完後,她的心情一直鬱鬱寡歡。
特別是讓景彥碩看見她打罵紅蘿後,對她的態度更加惡劣。
方才她主動服軟,去找景彥碩求和,卻換來他的冷漠,還說日後讓她離紅蘿遠點,防止傷害她肚子裡的胎兒。
老夫人對紅蘿懷孕一事兒也挺高興的,能為府上添丁都是件喜事。
老夫人最憂心的還是景暮笙和景韞昭兄弟倆,景彥碩身體康健,生孩子的機會多的是,景暮笙不知道能活到甚麼時候,景韞昭又多半‘醒不來。’
上次讓鳳儀給蘇璃棠看過身子後,老夫人不擔心蘇璃棠能不能生了,倒開始擔心起沈詩吟的身子。
若論起來,沈詩吟跟“景暮笙”圓房的時間更早,比蘇璃棠和景韞昭還提前兩月,但她肚子卻還是沒動靜。
而且老夫人也注意著“景暮笙”每次去春和苑,見他去的次數也不少。
老婦人看向沈詩吟:“你這肚子到現在也沒動靜,可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詩吟臉上微僵,知道老夫人這是懷疑上她的身子了。
若說她和“二爺”同房也有半年了,肚子裡一點都沒動靜,確實會讓人懷疑。
吳氏和蘇清悅臉色變的嚴肅,自然和老夫人的心思相反,都不希望沈詩吟的肚子有動靜,不能生最好。
沈詩吟歎道:“我為這事兒也頗為煩惱,想趕緊給二爺生個孩子,前不久我找大夫也檢查過了,大夫說我的身子沒問題,但也不知道為何遲遲懷不上,或許是緣分沒到的原因。”
“我也整天惦念著二爺子嗣的事情,不然老夫人您看這樣,就再給二爺納門妾吧,有其他女人幫我照顧二爺,也能儘快給咱們府上開枝散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