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蘇璃棠一兩句也說不清,確實太蹊蹺了些。
若真是兩人之間有問題,肯定得告訴夕夕。
周氏正帶著蘇元浩給慶王夫婦行禮,看得旁人一臉豔羨,看這架勢永寧侯府和慶王府要好事將近了。
慶王妃對蘇元浩的印象還算不錯,樣貌端莊周正,行為舉止彬彬有禮,看著是個很謙遜的人。
蘇元浩的外祖父是當朝太傅,和慶王在朝堂上抬頭不見低頭見,慶王也聽聞周太傅提及過蘇元浩,今日一見,看著也還行,主要是自家女兒喜歡。
只有陸錦辭看蘇元浩不順眼,總覺得這傢伙接近他妹妹不安好心。
陸錦辭平日裡無所事事,整天玩世不恭,和一些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們混在一起,雖風流但不下流,交的朋友多了,也見多識廣,在看人這方面,他還是有些眼光的。
這廂,吳氏看著周氏春風得意的樣子,心裡的氣兒極其不順暢,自然也知道陸錦夕和蘇元浩的事情,不悅道:“華安郡主為了賭氣,也不能這麼糟踐自己。”
吳氏看向一旁喝悶酒的景彥碩,對他和陸錦夕那門親事還在耿耿於懷:“你看當初你要是聽我的多好,華安郡主也不會為了賭氣再想著嫁給蘇元浩。”
吳氏理所當然的認為陸錦夕心裡還放不下自己兒子,嫁給蘇元浩也是賭氣罷了。
而且華安郡主經常來國公府找蘇璃棠,不就是為了找藉口接近碩兒。
吳氏更是惱恨自己兒子被蘇清悅迷了心智,結果娶回來後還成了不會下蛋的母雞,若當初娶了華安郡主,哪還有蘇元浩甚麼事兒,現在說甚麼都是後悔。
當然蘇清悅現在沒在旁邊,吳氏才敢給景彥碩說這些話。
景彥碩正一臉煩悶的飲著酒,方才在景韞昭那裡自尊心受挫,現在又聽吳氏說起陸錦夕的事情,心裡更是煩躁。
下午,宴會結束後,眾人便離席了。
景彥碩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
蘇清悅攙扶著他坐上馬車,聞著車廂裡濃郁的酒味,不滿道:“三爺怎麼喝這麼多酒,是不是因為華安郡主的事情心裡不痛快了。”
這事兒在蘇清悅心裡也是根刺,哪怕景彥碩和陸錦夕當初甚麼都沒發生,但她心裡依舊不舒坦,何況吳氏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及這件事,哪怕不在她面上提,她也知道吳氏心裡一直都鐘意讓陸錦夕做她兒媳。
景彥碩心情煩躁,閉著眼不想搭理。
他越不說話,蘇清悅越是覺得他在預設,心裡越發惱火,說些置氣的話:“當初都怪我擋住三爺的好姻緣了,若沒有我,三爺肯定都能如願以償的和華安郡主雙宿雙飛了。”
“你有完沒完!”景彥碩忍無可忍,衝著她大吼。
蘇清悅被唬的臉色蒼白,第一次見景彥碩對她這麼兇狠,越發委屈起來:“怎麼,都被我說中了是吧,你現在是不是後悔和我成親了。”
“不可理喻!”
景彥碩不想再搭理,讓馬車停下來自己便先下來了,不願和蘇清悅在一起多待一刻。
蘇清悅慌了神:“三爺,你要去哪兒?”
景彥碩不理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璃棠的馬車在後面,喜桃從視窗看見景彥碩在半路下了馬車,臉色還極其難看,縮回腦袋道:“三爺和三夫人好像吵架了,他們感情不是很好嗎,還能吵架真是稀奇。”
蘇璃棠輕嗤:“再好的感情都會出現裂痕,那些伉儷情深、白頭偕老的感情只會在話本里出現。”
她在庭芳樓見多了那些花天酒地的男人,有的在妻子面前深情不移,卻被背地裡去找其他女人尋歡作樂,有的對庭芳樓的姐妹甜言蜜語,說要給她贖身給她名分,結果都無疾而終,那些女人輸了心又輸了人,輸的一敗塗地。
所以她只會好好愛自己,不會把心思花在男人身上。
當初那個書生說要娶她時,她也只當個笑話聽罷了。
後來得知她是青樓女子,他便立即斷了音信。
這就是男人,只會虛情假意。
馬車到國公府門口,蘇清悅一下馬車,就被吳氏一頓數落:“你怎麼招惹碩兒了,讓他竟然半路就下了 馬車,要是被旁人看見,豈不是要看我們府上的笑話,你知不知道出門在外,都要顧及自己夫君的臉面,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情都要順著他!”
蘇清悅被訓斥的眼圈泛紅,剛和景彥吵完心裡本來就不好受,現在又被吳氏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心下更是委屈,淚珠立即從眼眶裡滾落。
吳氏看見她哭更是厭煩,轉身進了府。
沈詩吟從後面的馬車下來,陰陽怪氣笑道:“瞧把三弟妹給委屈的,和三弟怎麼突然吵架了,你們兩人不是感情最好嗎,當初三弟為了你還不惜拒絕了華安郡主,這份深厚的感情,有幾個能比得上。”
蘇璃棠從馬車裡下來,也不摻和兩人的事情,行了一禮後就先回府了。
蘇清悅本就因為陸錦夕和景彥碩鬧的不愉快,現在沈詩吟又提及這事兒,收起眼淚臉色立即陰沉:“二嫂還是多管好你自己吧,我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說完就進府了,不給沈詩吟還嘴的機會。
沈詩吟嗤笑:“誰稀罕管你們的事兒。”
蘇清悅回到屋子裡後,就發了一頓火氣,丫鬟們戰戰兢兢的都不敢上前。
待發洩完後,她心裡才舒服些,本想找紅蘿來給她捏肩捶腿,結果在屋裡沒看見她的身影,又發起火來:“紅蘿呢,死哪去了!”
雖然紅蘿現在是景彥碩的妾,但在蘇清悅面前還是跟個低賤的丫鬟差不多,每次都要在跟前伺候她。
落秋道:“方才三爺回府了,紅蘿正在三爺那兒。”
“這個賤人!”蘇清悅臉色猙獰,她和三爺剛吵完架,這賤人是不是想找機會去勾引三爺。
“去把紅蘿喊過來,我有事找她!”
等紅蘿一進門,蘇清悅就先給她一巴掌:“賤人,是不是去勾引三爺了!”
紅蘿跪在面前:“妾身不敢。”
“還說不敢!”蘇清悅抬腳把她踹倒,一臉陰狠。
蘇清悅的氣兒還沒消,現在看甚麼都不順心,而且她一有火氣就習慣往紅蘿身上撒。
“你在做甚麼!”
景彥碩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臉色陰沉沉的瞪著蘇清悅。
方才和蘇清悅吵完架他去冷靜了一下,反省後覺得自己的態度有問題,本想來給蘇清悅道個歉,再哄哄她,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她把紅蘿踹在地上的畫面。
蘇清悅哪能想到景彥碩突然就來了,還看見她打罵紅蘿的畫面,不過紅蘿只是一個妾,惹怒了她這個夫人被責罵是情理之中。
蘇清悅冷著臉道:“紅蘿方才惹怒到我了,這個做夫人的,教訓一個妾室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本以為景彥碩會過來哄她,沒曾想他走紅蘿面前先她扶起來,又一副緊張的模樣關心她:“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找大夫來給你看看。”
蘇清悅被這一幕刺激到,徹底繃不住了:“三爺!一個賤妾也值得你這般關心,我這個夫人還在這裡!”
景彥碩回頭怒目而視:“你知不知道紅蘿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