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雙手僵在空中,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又立即恢復如初,笑的端莊大方:“我還以為是給檸兒的,畢竟也沒想到知意那丫頭會和郡主您交好,是我搞錯了,郡主見諒。”
這話的意思就是在內涵景知意身份低微,不配和陸錦夕做朋友,也想暗示陸錦夕把這禮物送給景初檸。
“我和景初檸又不熟。”
陸錦夕冷哼一聲就走了。
吳氏也沒怪罪陸錦夕,想著肯定是因為和景彥碩的那門親事沒成,被陸錦夕給記恨上了,才故意這麼給她難堪。
看來華安郡主心裡還是放不下碩兒。
待陸錦夕去了景知意的院子後,景知意屋子裡竟然突然變得熱鬧起來,本是給景初檸道賀的賓客都不請自來,又給景知意說起吉祥話來了。
景知意明白,這些都是趨炎附勢的主兒,能來給她道喜都是因為陸錦夕也在,她不會有飄飄然的心理。
但既然人都來給她祝賀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景知意都是以禮待人,那些賓客也沒想到她這麼知書達理,默默在心裡把她和景初檸做了一番比較,最後還是對景知意更有好感。
景初檸見自己方才還熱鬧的屋子裡變得冷清許多,又得知賓客去了景知意那裡,就連陸錦夕也在,臉色當即便拉下來,冷哼:“一群不知好歹的傢伙,景知意算甚麼東西,也值得去巴結討好。”
“說的就是,”徐蓉蓉在旁邊附和,一副諂媚的嘴臉:“表妹馬上就要成為二皇子妃了,哪是四小姐能比的,這群人不好和表妹結交,去找一個沒用的庶女,真夠有眼無珠的。”
景初檸也沒給她好臉色看,用手扇了扇風,對徐蓉蓉的嫌棄毫不掩飾:“你離我的遠點,身上那股屎味別沾染給我了。”
徐蓉蓉尷尬著臉色後退幾步,也不敢再往跟前湊。
徐蓉蓉的腹瀉還沒治好,拉的臉色灰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一天都要去十幾趟茅房,身上那股屎味都似乎醃到她肌膚裡了,走到哪都能讓人聞見她身上的怪味。
這兩日她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一吃就拉, 身形又幹瘦了幾分,看著還沒府上的丫鬟水靈。
方才有賓客來給景初檸道喜,還以為徐蓉蓉是給她倒夜壺的丫鬟,還說讓一個倒夜壺的丫鬟待在身邊幹嘛 ,也不嫌晦氣。
這要是其他人早就羞憤欲死了,徐蓉蓉這兩日經歷過那麼多丟人的事情早就把臉皮練厚了,還跟沒事兒一樣站在景初檸身邊,也不離開屋子,就厚著臉皮要沾景初檸的光。
跟著幾步距離,徐蓉蓉又控制不住那股諂媚勁兒:“表妹別忘了我送給你的那隻翡翠玉鐲,你上次還說等成親這天戴上它呢。”
她若不提這事兒景初檸還真忘了。
景初檸從梳妝盒裡拿出那隻玉鐲,戴上後又讓身邊的丫鬟看看好不好看,丫鬟們都說好看,她才放心的戴著。
她是主子,丫鬟們恭維還來不及,哪敢說一聲不好看。
景韞昭今日也出席了。
哪怕他和景知意、景初檸再不近親,兩位也是他的妹妹,他也得出面見見賓客,意思一下。
景韞昭準備了兩份禮物,本來讓武峰去給景初檸和景知意各送去一份,他才懶得親自去,結果聽說蘇璃棠在景知意那裡,他拿著禮物又親自送過去了。
葉氏看到景韞昭來親自送禮時受寵若驚,甚至惶恐不安,暗忖這其中不會有詐吧?
而且他都沒去五小姐那裡,只來了知意這裡,怎麼說五小姐的身份也比知意尊貴。
不怪葉氏多想,是景韞昭太過反常了,從小到大他和府上的兄弟姐妹都不親近,如今親自來給景知意送禮,總讓人忍不住胡思亂。
景知意沒葉氏那麼惶恐,雖然她和景韞昭的兄妹情比較淺淡,但到底是自己的哥哥,總歸不會害自己。
景知意收下景韞昭的禮物,誠懇笑道:“多謝二哥。”
景韞昭的餘光看向了旁邊的蘇璃棠,見她雙眼模糊,一看就是還沒睡醒。
知道今日是景知意和景初檸的大婚,她還得早起,景韞昭昨晚也沒過多的折騰她,主要還是自己昨天心情好,她說甚麼都依著她。
得知景韞昭去了景知意那裡,沒來自己這兒,景初檸也不稀罕,她又不是沒親哥哥。
沈詩吟和蘇清悅作為嫂子,自然也得來送兩人出嫁。
蘇清悅肯定去送景初檸,景知意這邊只讓人送了份禮物過來。
沈詩吟和三房本來就不和睦,也不稀罕去送景初檸,只是去坐了一會兒,以身子不適為由就走了。
景知意這邊,沈詩吟也看不上她的身份,就送份禮過去敷衍一下。
大門口突然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吳氏一看是迎親隊伍來了,趕緊讓人去通知景初檸做好準備,二皇子要來接親了。
誰知管事跑過來道:“夫人,不是二皇子的迎親隊伍,是蘇二少爺來接四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