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棠疼的嚶嚀一聲。
景暮笙這一口,有種要咬死她的感覺。
聽著她的抽氣聲,景暮笙心裡那股火氣才消散了一點。
最後他也沒有再進行下一步,鬆開蘇璃棠,語氣極其冷漠:“去裡面睡。”
“......”
剛才讓她過去,只是為了咬她一口?
男人心,海底針。
蘇璃棠挪動身子,又回原來的位置了。
景暮笙卻不滿意:“再往裡一些。”
蘇璃棠的身子又挪幾下。
“再往裡。”
蘇璃棠只能再挪動。
“再挪。”
“二爺,我已經貼牆了......”
裡面貼牆的蘇璃棠,聲音聽著有些委屈。
景暮笙:“......”
他自己往床邊又挪了一下。
和一個陌生女人同床共枕,他怎能不膈應,而且還是青樓那種腌臢地方出來的。
蘇璃棠能感覺到景暮笙對她的嫌棄,不過想著她現在是頂替的沈詩吟,景暮笙嫌棄的也是沈詩吟,她也就不在意了。
終於熬到三更時,蘇璃棠躡手躡腳的下床。
她還惦記著自己的藥瓶,想著再悄悄找一下看看,剛好在床腳旁摸到了,雖然看不見瓶子的顏色,但摸著形狀,確實是她丟的那瓶。
不管是不是,先拿走再說。
殊不知在她找藥瓶的時候,床上的景暮笙已經睜開了眼。
蘇璃棠從內室裡出來,藉著外面的亮光,看清藥瓶就是她丟的那個,心裡也終於舒坦了。
等見著沈詩吟,蘇璃棠讓她看了看下巴上的牙印,以免明天穿幫。
沈詩吟看著那牙印心煩,那牙印咬的很深,一時半會也消不了,最麻煩的是她還得來找人來在她的下巴上咬一口,她自己還咬不了。
沈詩吟一臉煩心,二爺咬哪不行,非得咬臉上。
不僅折騰蘇璃棠就算了,還得折騰她。
沈詩吟本想找檀嬤嬤來咬她的下巴,但檀嬤嬤牙口不好,只能再換一個丫鬟來。
丫鬟對比著蘇璃棠下巴上的牙印咬,剛開始不敢咬太重,怕沈詩吟疼的遷怒她,因為咬的太輕,牙印不太明顯。
沈詩吟只能惱火讓丫鬟用點力。
這次丫鬟用力了,但咬的位置不對,只能重新再來。
最後丫鬟勉強成功,沈詩吟下巴上卻都是牙印,好在比較淺,明天應該能消掉。
但沈詩吟沒想到景暮笙第二天很早就醒了。
景暮笙醒來時沈詩吟還在熟睡中。
景暮笙看著她下巴上的牙印,眸色深了深。
沈詩吟下巴上有好幾個牙印,除了比較深的那一個,其他都比較淺,雖然痕跡變得很淡,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景暮笙已經確定前半夜和後半夜的沈詩吟不是同一個。
景暮笙真是又怒又好笑,沈詩吟竟然給他來了李代桃僵這一招。
她找的那個青樓女子最好是乾淨的,不然她們兩個誰都別想有好下場!
不過景暮笙猜想沈詩吟也不敢給自己找一個殘花敗柳過來。
而且第一次在客房那次,他見著了落紅,現在想來,那落紅大抵就是那青樓女子的,不是沈詩吟的。
那晚他雖然有些神志不清,但對身下女子的身子還有印象,和這幾晚同房的是一個人,都是那位青樓女子。
若是中途換人,他肯定會發現,畢竟兩人身子是有區別的。
所以從始至終和他有魚水之歡的人都是那個青樓女子,沈詩吟只是個看客。
景暮笙突然就被氣笑了,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般玩弄於股掌間過。
唯一讓他心裡舒坦點的,是他和沈詩吟之間還是清白的。
那麼問題來了,沈詩吟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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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詩吟醒來,景暮笙已經離開了。
看景暮笙對她下巴上的牙印沒起疑心,心裡也鬆了口氣。
吃完朝食,沈詩吟去給吳氏請安,回來時路過梅雪小築,駐足欣賞了一會兒,檀嬤嬤在一旁說起了一件事。
“今早兒老奴聽聞,程府給表少爺說了一門親事,是唐府的嫡女,程夫人很滿意這位唐姑娘,說是等過完年就把親事給定下來了。”
沈詩吟突然沉下臉色。
“唐家的姑娘?”她冷嗤一聲,折斷了手裡的梅枝,“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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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棠醒來時見下巴上的牙印還沒消,一整天都沒敢出門,連綠枝都沒見,畢竟綠枝是蘇清悅的人,看見她下巴上的牙印不得去蘇清悅面前嚼舌根,屆時又得讓蘇清悅抓住把柄。
她又讓喜桃去給凌雲說一聲,說她身子不適,先不去觀瀾苑了。
今日外面又下起了雪,蘇璃棠正好不想出門動彈,一天都在內室裡待著。
喜桃從外面回來,知道蘇璃棠怕冷,怕身上的寒氣傳給她,先拍掉身上的落雪後,才來到她跟前道:“姨娘,二夫人後天準備在府上準備一場賞花宴,梅雪小築的梅花全都盛開了,二夫人說想讓大家來欣賞一下,屆時會請京城的貴女們來,讓您也去熱鬧熱鬧。”
梅雪小築雖說是景暮笙的地盤,但他和沈詩吟是夫妻同體,沈詩吟說辦宴會時找他徵得同意,他便允了。
想著是在國公府舉辦的宴會,不用那麼麻煩,蘇璃棠便答應了。
到了後天那日,蘇璃棠下巴上的牙印已經消下去,她也不用再擔心出門見人。
今日府上舉辦宴會,喜桃拿了好幾套衣服讓蘇璃棠挑選,蘇璃棠不想太張揚,就挑了件月白色的衣裙,頭上也沒戴華麗繁複的飾品,只戴了一支百花簪,連她身上都沒戴甚麼首飾,裝扮很是素淡。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張臉最是引人注目,但容貌太過耀眼對女子來說未必是好事,是以每次她都把自己往素淡上打扮,這樣不會讓她的容貌更加張揚妖媚,反而會清雅一些。
她也不喜歡別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低調些也會省很多是非。
而且今日的宴會主角也不是她,她更不想出風頭。
前個兒下的雪還沒融化,地上鋪著一層銀白,屋簷上到處是銀裝素裹。
在廊廡的拐角處,蘇璃棠正好撞見景暮笙。
看著彼此身上的衣服,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蘇璃棠還沒張口說話,身後便傳來一道女聲:“二夫人。”
聽這稱呼蘇璃棠也知道不是在叫自己,但身後那姑娘卻朝她走了過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景暮笙一眼,捂著嘴調侃:“二夫人和景二爺還在這兒膩歪呢,大家都在梅雪小築等著呢,還不趕緊陪大家去賞梅花,反正你和二爺在一起的時間多的是,也不差這一會兒。”
蘇璃棠的臉色白如雪,只剩下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