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桃小腦瓜一動,先去廚房拿了一罐糖、一罐鹽,還有一瓶辣子。
回來後把一罐的糖都倒進酒釀圓子湯裡,又把一罐的鹽倒在清蒸鱸魚和赤棗烏雞湯裡。
挖幾勺辣子塞在鮮花餡餅裡,連芙蓉糕上都塗抹一層辣油。
喜桃“嘿嘿嘿”笑著,單純的小臉變得腹黑邪惡。
蘇璃棠看著她的小動作也忍俊不禁:“你這個丫頭的點子真多。”
喜桃哼笑兩聲,撲閃的大眼睛裡都是狡黠:“既然要教訓她,就讓她狠狠長個記性,日後再也不敢偷吃姨娘的膳食。”
喜桃去把綠枝找過來,綠枝來的時候還一臉的不情願,正說找個地方去睡一會兒,聽喜桃說蘇璃棠有事找她,甩著臉色就過來了。
站在蘇璃棠跟前一臉敷衍:“姨娘找奴婢甚麼事?”
蘇璃棠指著桌上的飯菜:“我今日沒胃口,這些都賞給你吃了,記著要都吃完。”
綠枝頓時瞪大眼睛:“要奴婢都吃完?姨娘開甚麼玩笑!”
她就說蘇璃棠怎麼會這麼好心把這些膳食都賞給她吃,讓她都吃完分明是在為難她。
這些飯菜別說她一個人,就是兩個人都難吃完,她一個人不得撐死。
“姨娘哪有閒工夫跟你開玩笑,要你吃你就吃,我們這些其他下人可沒你這麼大的福分,能吃上主子的膳食。”
喜桃說完,一把把綠枝按在凳子上。
這舉動也把綠枝惹惱了,直接甩開喜桃:“滾開,別碰我!”
回頭看向蘇璃棠時,她倒是先委屈上了:“奴婢哪裡做錯了,姨娘為何要為難奴婢!”
“這不得問你自己?”蘇璃棠抿了一口茶,語氣沉穩。
綠枝心虛的閃了閃眼神。
跟在蘇璃棠身邊這段時間,她確實做了許多以下犯上的事情,但她肯定不會承認。
“你要是把這些飯菜都吃了,你偷吃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你若不吃,那你之前犯的那些事兒我們就一筆一筆的算。”
蘇璃棠看著綠枝,嗓音還是那般溫軟,像是沒脾氣似的,但眼眸中凝著冷意,帶著懾人的魄力,讓綠枝不敢直視。
眼前的飯菜她若不吃,蘇璃棠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綠枝忍著怨恨:“奴婢吃。”
她還沒到特別蠢的地步,她知道無論自己再怎麼不把蘇璃棠放在眼裡,蘇璃棠依舊是自己的主子,她只能唯命是從。
若是事情鬧開了,吃虧的還是她,還不如把這飯菜吃了,反正她又損失不了甚麼。
而且也只是一頓飯罷了,這些飯菜還都是好東西,吃到肚子裡她也不虧。
這般想來後,綠枝心裡變得舒坦,欣然坐下來,先吃了一口清蒸鱸魚,魚肉吃到嘴裡的時候,臉色突然白了,瞬間把魚肉吐了出來。
“怎麼這麼鹹!”
“這是廚房做的,你要去問廚房了,為何放這麼多鹽。”喜桃彎著大眼笑道。
“胡說,我方才吃的時候都沒這麼鹹!”
“哎呦,你這是不打自招呀。”喜桃挑眉看著綠枝,眼神嘲諷。
綠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尷尬窘迫。
這會兒蘇璃棠已經拿捏住她的把柄,這飯菜她不吃也不行了。
綠枝學著聰明,先不去碰那盤清蒸鱸魚,轉頭去喝赤棗烏雞湯,結果比那魚肉更鹹,齁的她臉色青白。
她又去喝酒釀圓子湯,甜的她腦子發昏,這一甜一鹹,像是在刺殺她的嘴。
她吃鮮花餡餅和芙蓉糕的時候,又被辣的嘴唇紅腫,眼淚直流。
哪怕她要喝水,喜桃也遞了一杯白醋過去。
還沒吃一半,綠枝就受不了了,跪在地上求饒,也不知道是鹹的甜的還是辣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下流。
“奴婢再也不敢偷吃姨娘的東西了,求姨娘放過奴婢。”
既然綠枝已經嚐到教訓,蘇璃棠就放過她了。
喜桃雖然看的痛快,但仍覺得不解氣,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道:“姨娘怎麼不把綠枝發賣了,這種人留在身邊也沒用處,雖然她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但誰知道她說的話能不能信,畢竟有句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吃屎。”
喜桃不清楚的是,綠枝是蘇清悅安排在蘇璃棠身邊的。
蘇璃棠只道:“先留著她吧。”
她不是不想發賣綠枝,只是綠枝的賣身契根本不在她手裡。
而且綠枝是蘇清悅安排過來的,她不能隨意打殺,她還有把柄在蘇清悅手裡。
就算沒了綠枝,蘇清悅還會再送一個“綠枝”過來。
綠枝回去後上吐下瀉,胃裡難受了好久。
有了這次教訓,她不敢隨意在蘇璃棠面前造次了。
下午,蘇璃棠去觀瀾苑給景韞昭擦身。
床前依舊只有凌雲在照顧。
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景韞昭,蘇璃棠覺得若是沒和景二爺發生那件事,不被沈詩吟脅迫,只做景韞昭的一個妾室,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也挺好。
起碼景韞昭一直躺在床上,不用她再應付那點男女之事,日子也會過的清淨許多。
可惜這世間哪有事事如意的。
和往常一樣,蘇璃棠只給景韞昭擦拭幾下身子就被凌雲接手了。
凌雲從來不會讓她給景韞昭擦拭很長時間的身子。
蘇璃棠想著大抵是因為景韞昭不喜被人觸碰的緣故。
不過這樣對她也好,反正不用她出力了。
蘇璃棠回去後又補了一覺,昨晚在春和苑的時候她都沒睡好,三更天回自己院子後才安心睡著,但也只睡了兩三個時辰。
待蘇璃棠睡醒,喜桃在床前道:“姨娘,三爺回來了,秋嬤嬤方才傳話,說晚膳讓您去松鶴堂,大家吃個團圓飯。”
婚期將至,這個景三爺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