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老二,有福,有貴,你們這是怎麼了?老頭子,你不是說去縣城給孩子們打聽學堂的事麼?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雲老太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見人事不省的雲老爺子等人,身子不由地一晃。
“奶,你先別急著傷心難過,我們先把爺他們抬進屋裡。”
雲長青當即道。
“好好!長青,你給你爺他們好好地看一看!”
一陣兵荒馬亂後,阿大在旁邊小聲喊著:“雲六姑娘?”
雲蕎月擦了把臉上的淚,“抱歉,我們家事情太多了。鴨子我們稍後就給你們搬出來,方子等我三姐回屋裡寫去。”
說著她把還處於蒙圈狀態的雲蕎蕙拉進房間裡。
“三姐,大伯他投靠不明勢力,把我們家的烤鴨鋪子變成了供應癮君子吸食五石散的場所。鴨子和滷肉他們早就沒賣了,不僅如此他們還把烤鴨的方子賣給了凌大舅。”
“大伯,他怎麼這麼無恥呢!”
雲蕎蕙當即恨得咬牙切齒,隨即她轉頭看向雲蕎月,“小六,你不是早就留了一手,萬一他們做得太過就把最佳化後的烤鴨配方賣給如意樓,用如意樓的手收拾他們麼?”
雲蕎月點頭,“三姐,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我不僅想將最佳化後的烤鴨配方賣給如意樓,我還想用你新研製出來的玲瓏八品糕跟如意樓做個交易。”
她的眼神倏爾狠厲起來,“大伯這樣傷二哥他們,我不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還要把他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雲蕎蕙輕輕抱住雲蕎月,“小六,三姐支援你!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謝謝三姐!”
最佳化後的烤鴨配方交給阿大後,雲蕎月再次向他遞去一張玲瓏八品糕的介紹。
阿大去接時,雲蕎月將紙收了回來。
“阿大叔,這個是我三姐最新研製的玲瓏八品糕介紹。之前給你的配方可以讓陳掌櫃看著給銀子,這個嘛!我想用我大伯他們背後勢力詳細資訊來換。”
“我會轉告陳掌櫃的。”阿大點頭。
雲蕎蕙在一旁撥弄算盤,“一共是兩百隻鹽水鴨和一百八十隻醬鴨,鹽水鴨七十五文一隻,醬鴨一百三十五文一隻,一共三十九兩三錢銀子。”
阿大立即從胸口摸出一式兩份的憑據,恭敬地遞上:“雲三姑娘在這上面添上三十九兩三錢的數目就是了。”
“好,過幾天我們去如意樓結賬!”
雲蕎蕙當即寫下相應的數字後,自己留一張憑據。
“小的告辭!”
目送阿大離開後,雲蕎月立即將家裡的院門給關上。
雲老爺子和雲大江等人被餵食不多,雲長青給他們扎幾針放點血就沒事了。
但云長賜就沒那麼好運。彷彿是為了針對他或者說壓根就不打算給他活路,十二三歲的稚嫩身體哪能遭得住那般大劑量的狼虎藥摧殘。
雲蕎月等在雲長賜的房門口時,雲長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想起雲長賜昏迷前一心求死的模樣,雲蕎月心如刀割。
當時若不是她二哥救了她,現在躺著的就是自己了。
“小六,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若是二哥這裡好了,我會去喊你的。”雲蕎蕙勸她。
“沒事兒,我就在這等等。”
雲蕎月蔫噠噠地坐在那裡,她既是在等一個期盼,也在心裡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食用五石散,在這裡也是不被允許的。
問題是不僅她看到了,還是在她家開的鋪子裡吸食。
說明甚麼?
說明有人利用她大哥的威望,在搞燈下黑。
那背後的人到底是為了抹黑她大哥破壞云溪縣安穩,還是為了賺銀子,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無論哪一種,想扳倒他們都不容易。
雖然她想用她三姐的玲瓏八品糕的配方跟如意樓換得那股勢力的背後資訊。
如意樓不一定會接招。
方子沒拿到,只不過是少了個生意更上一層樓的機會;惹了那些人,那是有丟命的危險。
是人都會選擇!
她在賭如意樓的背後的東家勢力很大,不懼她大伯背後的勢力。
勢力不大,是沒法在半天時間內將他們賣的《青山送如意》方子宣傳到人盡皆知的。
但人家願意陪自己玩麼?
這也是一個問題。
所以她不能孤注一擲,還得再次借力。
天上的月亮爬上竹梢,又被烏雲給掩蓋。開始還能見到一點光,再到後來,甚麼也沒有,只有如墨的漆黑……
“小六,回房吧!要下雨了!”雲蕎蕙提醒道。
“要下雨了!是得讓這雨水沖刷乾淨這片土地上的骯髒!”雲蕎月輕聲呢喃著。
“甚麼?”雲蕎蕙沒有聽清楚。
“沒甚麼,三姐,你先去睡吧!”
雲蕎月扯了個慘淡的笑容。
“我也睡不著。爹孃他們離開家太久了。”雲蕎蕙緊挨著雲蕎月坐著,搖頭看著頭頂漆黑一片的夜空。
“久到誰都覺得可以欺負我們這些留在家裡的小孩子!”
“三姐,是發生了甚麼事麼?”雲蕎月偏頭看向她。
“傍晚,二伯孃來接二伯和有福有貴兩個堂弟時,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我們家連累了二伯他們,我們應該給他們相應的賠償。”
雲蕎蕙譏笑一聲,“她不敢去找大伯他們算賬,倒是在我們面前跳得歡。”
雲蕎月語氣幽幽,“因為爹孃不在家,大哥也不在家,我們好拿捏。”
雲蕎蕙拳頭緊握,“憑甚麼?憑甚麼弱小就該被欺負?憑甚麼連大伯他都罔顧親情,對二哥痛下殺手?”
“憑甚麼?人性如此唄!之前咱家爹猶如扶不上牆的爛泥,忽然又是得縣令大人的青眼,又是得了個里正官做,還獲得大傢伙的尊重。
大伯他心理不平衡了唄!所以別人隨便給點甜頭,他就一頭紮了進去。”
“五哥!”
雲蕎月驚喜地看向慢慢走出來的雲長青。
“回去休息吧!後面我們要面對的困難只怕越來越多。”
雲長青衝雲蕎月揮了揮手。
“五弟,灶上溫著雞肉粥,我去給你端過來!”
雲蕎蕙立即起身往廚房走去。
雲蕎月眼巴巴地看著他,“五哥,二哥他沒事吧?”
“給他放了一大半的血,看他自己。能挺過來就沒事,挺不過來的話,神仙來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