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本院長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有訊息了，我會在這如意樓陳掌櫃那留下訊息。”
周文正道。
“如此麻煩周院長了，多謝！”
雲蕎月鄭重地向他行了一禮。
周文正又跟雲長賜交代幾句入學注意事宜後，便起身離開。
雲蕎月等人又拐去自家的烤鴨鋪子去看了下。因為杜氏不在家，最近鋪子裡都是雲大海和淩氏夫婦倆在打理，他們的長子云滿倉在店裡當夥計。
雲蕎月去的時候，店鋪面前冷冷清清。雲大海和淩氏夫婦倆站在櫃檯前看賬，雲滿倉則趴在桌上打盹。
雲蕎月看了看天色，太陽昇至頭頂，已接近午時了。
“大伯，大伯孃，最近生意不好麼？”
雲蕎月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雲大海夫婦倆一跳。他們倆心虛地對視一眼，臉上擠出不自然的笑容。
“蕎月來了！”
“大伯，大伯孃，最近生意不好麼？”雲蕎月再問一聲。
“別提了，自從開春後，每天都是零星地賣一兩隻鴨子或一兩包滷肉。”
淩氏面目僵硬地笑著。
“大伯，大伯孃，我去看看你們醃製的鴨子和滷製的肉。”
雲蕎月沒說甚麼，人直接往後院走去。
“誒誒，蕎月，你還不信任大伯和大伯孃麼？”
淩氏見狀，快步從櫃檯衝出來，去阻攔雲蕎月的腳步。
“大伯孃，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店裡生意不好，查詢原因不是最應該做的麼？賣吃食的店鋪生意轉淡，第一個考慮的不就是食材口味是否發生了變化，食材處理是否得當嗎？”
雲蕎月不解地問。
“處理和醃製的方法，我都是用你娘他們教我的方法去做的，沒甚麼問題。生意不好，可能是大家都吃膩了吧！這個也怪不了我們。”
淩氏眼神閃爍道。
雲蕎月臉色一沉，就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落座。
“行吧！我們來縣城忙了一通，這會兒也到飯點了，大伯孃就給我們上兩隻烤鴨和四碟滷肉吧！”
說完她去拉雲老爺子。
“爺，你還沒在我們的鋪子裡吃過烤鴨和滷肉吧？我跟你說，我們店裡的烤鴨由多種材料醃製，烤的時候專門燒果木去烤，那鴨肉外酥裡嫩，自帶一層果香，可好吃了呢！”
“滿囤哥，你們也快來坐呀！好不容易來一趟，大家敞開肚皮吃。大伯，大伯孃，這次吃的銀錢就記在我的賬上，等我爹孃回來總賬時，我會跟他們說明的。”
雲蕎月又朝雲滿囤幾個招手。
“好呀！”
雲滿囤幾個之前雖然吃了不少點心，被雲蕎月這麼一形容，他們肚子也餓了。
雲大海和淩氏夫婦倆看著大家興致勃勃地落座，臉色跟調色盤似的，“這……”
“怎麼，大伯和大伯孃還有甚麼顧忌？”雲蕎月招待大家落座後，轉頭詢問。
“蕎月呀！那個沒有鴨子和滷肉了。”雲大海咬咬牙道。
“怎麼會沒有鴨子和滷肉？肉和鴨子之前我爹孃他們不都是已經跟人談好了麼？”
“大伯，大伯孃，我勸你們有甚麼說甚麼，不要覺得我們年紀小可以隨意糊弄！”
雲長賜端坐在座位上，語氣沉沉道。
“開年來，烤鴨和滷肉的生意一直不大好，我們索性就沒有進貨，準備在店鋪裡改賣其他的。”
雲大海道。
“大伯，這家店鋪是誰的？賣甚麼不賣甚麼應該由誰來做主？”
雲蕎月聲音涼涼地問。
“這不是，這不是你爹孃他們一直沒回來麼？”
淩氏低聲道。
“暫時沒回來，不是一直不回來，即使我爹孃他們沒回來，店鋪裡的事你也應該先跟我們通個氣，而不是自己自作主張！
爺和二伯都在場，他們也不知道這回事吧！”
雲蕎月直接站了起來，雙眼幽幽地看向雲大海道。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爹孃不在家，這個店鋪就應該由你全權處理？”
“爺和你二伯都是泥腿子，懂個甚麼做生意的？你們又都是孩子，我們犯得著跟你們說麼？”
淩氏惱怒道。
“是麼？那我可得告訴大伯孃你，這個鋪子還是我和我三姐支起來的。現在犯得著跟我說麼？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說，直接把這幾個月的賬本拿過來吧！我看賬本。”
雲蕎月冷聲道。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甚麼賬本，沒得搞壞了。”
雲大海原本低下去的頭瞬間抬起。
“大伯是不敢了？”
雲蕎月絲毫不怵地抬頭質問。
“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的麼？”
“好呀！我請不動，爺總請得動吧！爺，我想看賬本，這不算過分吧？”
“老大，你直接跟爹說，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三弟的事？”
雲老爺子沒有要賬本，只問這一句。
“爹，我……”雲大海糾結得嘴巴遲遲張不開。
“你只說是還是不是？”雲老爺子嗓音猛然拔高道。
“爹，你不能總是偏心老三！”雲大海低頭嘟囔著。
“我現在問你有沒有做對不起老三的事，你別扯其他的！”
雲老爺子站了起來，雙眼平靜地看著雲大海，食指關節在桌上連敲幾下。
明明他的嗓門低了下來，雲滿囤幾個還是被嚇得擠作一團，怯怯地望著雲老爺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我就是……把方子告訴了大舅子。”
雲大海支支吾吾道。
“大伯，不止把方子告訴凌大舅那麼簡單吧？”雲長賜語氣幽幽道。
雲大海偷偷瞟了雲老爺子一眼，“還把肉和鴨子的貨源也介紹給大舅子了。”
“好！好得很！你暗地裡把你三弟家的心血直接送給你的大舅子，你還真是我雲七兩的好兒子！”
雲老爺子氣得渾身直哆嗦。
“爺，你消消氣！”雲蕎月不忍心，上前扶住雲老爺子的一隻胳膊。
“蕎月，爺養了這麼個吃裡爬外的混賬，對不起你爹孃！對不起你們！”
雲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後，紅著眼睛對著雲蕎月致歉。
“爺，這不干你的事！”
“怎麼就不幹爹的事？如果不是爹處處偏心，能讓我們去別處想辦法麼？我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就那麼幾兩十幾兩的月錢，你們不為我們打算，我們為自己打算有甚麼錯！”
“那大伯孃，你方子都告訴凌大舅了，肉和鴨子的來源也給他們，他們許你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