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變更撫養權4:他願意變更撫養權,那畢竟不是他的種
溫定方有時候真的想不通,他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許冬琴的?
大概是他色令智昏,也怨不得別人。
沒辦法,這個女人有副不錯的皮囊,奈何沒有與之匹配的美好靈魂。
幼稚、輕狂、勢利眼,遇事暴躁,沒有容人之量,還很容易地就被幾條魚乾給賄賂了,差點釀下大禍。
離婚之後他很是鬆了口氣,可惜兩人還有兩個兒子,即便許冬琴不關心大兒子,他也得關心二兒子,兩人必定不可能斬斷聯絡。
可是現在,聽著許冬琴得意洋洋的口吻,他真的有點反胃。
這個女人是不是一輩子都長不大?
她不會真的以為,他們的二兒子離了她就過不下去了吧?
真搞笑。
但他不想激怒她,還是平靜地說道:“沒有,他跟懷瑾玩得很開心。”
“很開心?”許冬琴忍不住蹙眉,這不應該啊,這麼多年,她一直對這個兒子掏心掏肺,現在母子倆冷不丁分開,做兒子的難道不應該茶飯不思,輾轉反側,想著要回家找媽媽嗎?她不理解,只能自欺欺人,“你少來了,是不是阿瑜這麼快就想回來,你面子上掛不住了?沒關係,你說實話我不會笑話你的。”
溫定方無語了:“許冬琴,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來跟你說一聲,阿瑜很喜歡這裡,他不想回去了。他現在已經十歲了,如果我起訴變更撫養權,法院會尊重阿瑜自己的意見。就這樣。”
啪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許冬琴甚至來不及反應,氣得她立馬打了回去:“溫定方,你有沒有搞錯?你想變更撫養權?做夢吧你!孩子最難帶的時候我帶了,孩子最頑皮的時候我也扛過來了!現在孩子大了,你想撿個現成的兒子?你想得美!”
“那就法庭見吧。”溫定方懶得囉嗦,他現在的條件遠比許冬琴好,只要老二自己願意,法院肯定會同意變更撫養權。
再次結束通話電話,他便忙自己的去了,以至於許冬琴有氣沒處撒,只得抓起皮包,叫上女兒,出門逛街去了。
逛了一下午,心情好多了,回到家裡,把新買的漂亮裙子、絲巾、涼帽、皮包、皮鞋和首飾一一擺好。
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女兒不解地看著她:“媽,你怎麼了?誰惹你了?是爸爸嗎?”
“不是。”許冬琴一直沒有告訴女兒,她那個哥哥另外有一個爸爸,現在溫定方忽然要變更撫養權,這事就不得不曝光在女兒面前了。
與其到時候女兒從別人嘴裡聽到,不如她自己說吧。
她默默嘆了口氣,回到客廳坐下,朝她女兒招了招手:“過來娟兒。”
小姑娘趕緊跑到她身邊坐下,一臉的關切:“怎麼了媽媽,你說吧,我聽著。”
“娟兒,你有沒有發現,你跟哥哥長得不是很像。”許冬琴想了半天,只好從外貌的角度切入。
小姑娘點點頭,一臉的茫然:“這不是很正常嗎?哥哥像你啊,我像爸爸。”
許冬琴有點哭笑不得,哎,這孩子還是挺機靈的,可惜孩子接觸的資訊不全,所以沒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她搖了搖頭:“不全是,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哥哥姓許,你姓鄧?”
“哥哥跟媽媽姓的啊,我跟爸爸姓。”小姑娘依舊沒有想太多,反正她也有同學是跟媽媽姓的,不過那個同學是單親家庭,總之,她認為這不算甚麼。
許冬琴無奈地笑笑:“那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哥哥跟媽媽姓不跟爸爸姓呢?”
“因為我們家有兩個孩子,爸爸媽媽一人一個姓,正好!”小姑娘依舊天真得讓人心疼。
許冬琴有點猶豫,要說嗎?女兒知道了以後,會傷心嗎?
可是溫定方那個人,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到時候起訴了,這件事還是瞞不住女兒。
她只能長嘆一口氣:“其實,哥哥不是媽媽跟爸爸生的。”
“啊?哥哥是撿來的?”小姑娘一臉的震驚,“哇,哥哥好可憐,他的爸爸媽媽不要他了嗎?”
許冬琴忽然有點難受,這個傻孩子,到現在都沒有懷疑過,她的哥哥其實是她媽媽跟別人生的。
某種程度來說,孩子還是挺愛護她這個媽媽的。
這讓許冬琴有點難以啟齒,只得抱著這個小丫頭,艱難地權衡著利弊。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咬咬牙,道:“不是的,媽媽在跟爸爸結婚之前,還跟別人結過一次婚,生過小孩。”
“啊?”小姑娘實在是從沒想過這種可能,一時愣住了,瞪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媽媽。
許冬琴實在是很難堪,只得把責任甩在溫定方頭上,她紅著眼睛,委屈道:“你哥哥的爸爸太壞了,他愛上了別人,拋棄了我和你哥哥,是你爸爸給了媽媽溫暖,後來爸爸媽媽結了婚,又有了你。”
小姑娘沒想到自己的媽媽居然有過這麼一段心酸的過往,忍不住也哭了。
她一頭扎進媽媽的懷裡,用她稚嫩的臂膀努力地去抱著媽媽:“媽媽好可憐,哥哥的爸爸好壞。不過沒關係的媽媽,爸爸對你好就行了,我和哥哥孝順你就行了啊。”
許冬琴很是感動:“你不傷心嗎娟兒?”
小姑娘抬起頭來,淚汪汪地看著自己媽媽:“有點,不過,我和哥哥雖然不是一個爸爸的孩子,可是我們是一個媽媽生的呀。哥哥還是我的親哥哥,這太好了。”
許冬琴不禁鬆了口氣,現在的小孩子真聰明,甚麼都懂。
忍不住抱著女兒親了親:“那如果哥哥的爸爸想把哥哥帶走呢?你會傷心嗎?”
“啊?為甚麼啊?”小姑娘著急了,她不理解,“爸爸對哥哥很好啊,我犯了錯誤肯定會挨訓的,可是哥哥不管做了甚麼,爸爸都對哥哥很好啊,從來不打也不罵,我都羨慕死了。”
然而,這大概就是問題所在吧。
許冬琴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兒解釋,只得繼續把責任往溫定方身上甩:“那不一樣,你哥哥的爸爸很兇的,你爸要是教訓了哥哥,那個人會以為你爸虐待哥哥。這麼下去,你爸只會溺愛哥哥,這對哥哥的成長很不好。”
小姑娘生氣了,立馬站了起來:“哥哥的爸爸怎麼這樣啊!我爸那麼好,怎麼可能虐待哥哥呢?幸虧媽媽你跟他離婚了,這種壞人就應該離他遠遠的。媽媽你別讓哥哥跟他過,這樣才是害了哥哥啊。”
許冬琴無奈:“可是你哥那個爸爸很有錢,買了很多好東西哄你哥,你哥還是個孩子,他已經動搖了。”
“啊?不會吧,哥哥不想我嗎?媽你給哥哥打個電話,我來跟他說。”小姑娘急了,她可捨不得跟哥哥分開。
而且哥哥的爸爸那麼壞,哥哥真去了那邊的話,這輩子就毀了,她真的不想這樣。
然而許冬琴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跟溫定方通電話,老樣子,她把責任推給溫定方,她繼續撒謊:“電話打不通了,他跟我離婚之後,一直找不到老婆,他可能是怕他以後沒有人養老吧。他已經把你哥哥藏起來了,不讓我跟你哥通電話。”
“他怎麼這麼壞啊,報警抓他!”小姑娘急得不行,立馬衝到臥室,拿起座機話筒就想打110。
嚇得許冬琴趕緊奪過話筒,勸道:“不行的娟兒,這種事警察不管的。你別亂打報警電話,到時候警察叔叔會生氣的。”
小姑娘委屈壞了,哇的一聲痛哭不已:“可是我不想讓哥哥跟那個壞人走,我想哥哥,我捨不得。媽你想想辦法好不好?反正我放暑假了,要不我們一起去找哥哥吧。”
許冬琴搖了搖頭:“不行的,我連他們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那就讓爸爸去查!”小姑娘不肯輕易放棄,堅定地奪過話筒,“我叫爸爸回來。”
電話接通,鄧守城聽到女兒的哭聲,嚇得趕緊推了晚上的應酬,回來看看出甚麼事了。
結果他剛進客廳,就被許冬琴拽去了臥室,她把溫定方想要變更撫養權的事說了,叮囑道:“至於娟兒那裡,她還小,不理解成年人的恩怨情仇,回頭她問你甚麼,你就這樣說……”
謊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就容易當真,起碼許冬琴自己當真了。
她真的覺得一切都是溫定方的責任。
不過鄧守城知道,這是她推卸責任的說法,順帶著也減輕了他的罪惡。
他自然會同意的,寬慰道:“知道了,孩子還小,事情複雜她也理解不了,簡單一點最好。對了,撫養權的事,你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我捨不得。”許冬琴還沒想清楚,那可是她的親兒子,她養了他十年了,從呱呱落地,到蹣跚學步,從牙牙學語,到口若懸河。
她都是親力親為,沒有缺席過他成長的每一刻。
而現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時著急,哭著撲倒在鄧守城懷裡:“守城,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捨不得,我捨不得。要不你幫我勸勸阿瑜?只要他不同意,溫定方再怎麼起訴也沒有用的。”
鄧守城其實挺願意變更撫養權的,那畢竟不是他的種。
不過他也知道,他不能表現出來,這就是二婚夫妻彆扭的地方。
算了,做做樣子吧,於是他也撒了個謊:“我當然也捨不得,要不這樣,我去西北看看吧,如果那邊的條件比我們好,再考慮要不要變更撫養權。如果條件不如我們好……總之,我會盡量勸勸阿瑜的。”
“好,辛苦你了。”許冬琴自己是不會去的,她不想看到溫定方,而且西北條件那麼艱苦,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去第二次了。
當天晚上,夫妻倆很是纏綿了一番,反正許冬琴這些年都沒懷上,也就沒有戴套。
三天後,鄧守城跟他哥請了假,買了機票,直飛西疆,再從西疆坐車去玉泉。
到那的時候,他都傻眼了,這是西北荒漠?
原來電視上說的是真的,這裡真成綠洲了!
難怪溫定方一直沒有回來,多鍍幾年金,以後怕是直接去首都都不成問題。
可惜溫定方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辭職下海了。
不過,這近十年的人脈是不會作假的,反倒是可以成為溫定方做生意的助力。
想到這裡,他決定端正一下態度,好好巴結一下溫定方。
他站在藥廠門口,很是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和領帶,又檢查了一下皮鞋夠不夠亮。
還不忘抓了把頭髮,抬頭挺胸跟門衛說道:“你好,我找你們溫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