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變更撫養權2:這次,他一定要把他的哥哥搶回來
溫懷瑾沒想到一場流星雨加一次日出的效果這麼好。
他很意外:“你是認真的?不會是三分鐘熱度吧?”
“不是。”溫枕瑜默默地看著那絢爛奪目的旭日,忍不住別過頭去,“我很喜歡這裡,以後可以經常來嗎?”
“當然可以。”溫懷瑾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時候不早了,等會回去你還要繼續勞動,路上你可以慢慢考慮,後悔了跟我說。”
溫枕瑜默默地摁住了自己大哥的手,有點哀怨:“必須要勞動嗎?以後我不歧視農民了行不行?”
“不行,咱爸已經說了,這一整個暑假,你都歸我管。”溫懷瑾鐵石心腸,“你好好聽話,勞動之餘,我會帶你去其他的好地方放鬆放鬆。如果你不願意,回去你就收拾收拾,趕緊給我滾蛋。”
“哥,你好殘忍啊。”溫枕瑜好想撒嬌,這種辦法雖然幼稚,可是對他媽媽百試百靈。然而他哥看起來非常鐵面無私的樣子,一點都不好哄。
哎,算了,比起回去之後整天待在那個無趣的家裡,還是在這裡更有意思。
哪怕白天需要勞動……
溫枕瑜想了想,問道:“那我要是留下來,暑假之後還需要勞動嗎?”
“看你的表現咯,適當的家務你總要做的吧?”溫懷瑾也不想太過為難這個弟弟,只要這小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切好說,不過家務是每一個家庭成員都應該分擔的義務,任何人都不應該找理由推脫。
溫枕瑜不傻,聽明白了他哥的言外之意,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下山的路非常愉快,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飛禽走獸,輪流在山路上現身。
溫枕瑜看得非常過癮,到了山下上了車,趕緊問溫懷瑾要了紙和筆,記錄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快到植研所的時候,他已經寫完了今天的見聞,前面還留了兩頁空白,準備補充前面兩天的感受,寫到第一次來植研所時的見聞,想起那道一閃而過的身影,忍不住問道:“哥,附近有老虎嗎?”
“有。”溫懷瑾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眼,“怎麼,你見過?”
“前天晚上有個大貓一閃而過,我以為是我看走眼了。”溫枕瑜沒想到附近真的有老虎,他很驚訝,問道,“是裡海虎嗎?”
“是。”溫懷瑾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怎麼出現的,不過從基因學來說,裡海虎跟西伯利亞虎的血緣很近,大概一萬年之前才出現了細微的分化。
也許是西伯利亞虎適應了西北的氣候之後,就變得像裡海虎了。
根據林業局的人所說,那幾頭老虎確實符合裡海虎這個亞種的特徵:塊頭大,毛色鮮亮,條紋更長、更窄、更密集。
這個回答讓溫枕瑜有點害怕,忍不住問道:“那這裡的老虎咬人嗎?”
溫懷瑾安慰道:“不咬人,這裡的野生動物很多,人類活動的痕跡比較少,老虎的食物充足,不會主動傷人的。”
溫枕瑜還是有點擔心:“真的嗎?你見過幾頭老虎了?”
“三頭,一頭公的,兩頭母的。最近一次是三個月之前,那頭母虎已經懷孕了,按照日期推算,應該已經生了。”
“植研所附近是它們的棲息地?”
“對。”
溫枕瑜有點發怵:“那我還是走吧。”萬一跑出來玩的時候被老虎一口叼走就完了。
溫懷瑾嫌棄地睨了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還男子漢大丈夫呢,我看你是男子漢軟豆腐!”
溫枕瑜最受不了激將法了,可他真的害怕這種大型貓科動物,之前他跟著親媽和繼父還有妹妹去動物園見過一次,隔著玻璃都很嚇人。
他忍不住嘀咕道:“誰說的,我才不怕老虎呢,我只是不想破壞他們的棲息地,我這是在保護他們。”
溫懷瑾忍不住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植研所的人在破壞他們的棲息地,在傷害他們?”
溫枕瑜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懷瑾不禁冷笑:“你就是!看來我們這些年防風固沙,改善水土,反倒成了罪人了。”
溫枕瑜急了,趕緊澄清:“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們把生態恢復了,你們是行家,知道怎麼保護生態,可我是外行,我來了只會破壞生態,我還是走吧。”
“那你走吧,我沒你這樣的膽小鬼弟弟。”溫懷瑾收回視線,冷漠地抱著胳膊,拒人於千里之外。
溫枕瑜受不了膽小鬼這個稱呼,抗議道:“我才不是膽小鬼。”
“也對,膽小鬼起碼還有膽子呢,你連膽子都沒有,你是沒膽的鬼,慫包。”溫懷瑾不說話了,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後面溫枕瑜又解釋了一大堆,卻再也換不來他的回應。
直到車子停下,他也沒有再看這個弟弟一眼,就這麼抓起自己的兩個揹包,大步流星地往宿舍樓走去。
溫枕瑜落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哥哥的背影,絲絲縷縷的不甘在心頭縈繞。
他真的是個慫包嗎?也不算吧,實在是因為前天晚上來的時候,那頭老虎直接從路上躥了過去,很嚇人。
可是……可是他哥只比他大了三歲,還有個比他小一歲的姚長安,也在這裡生活,他們不都好好的?
溫枕瑜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正胡思亂想,發現前面有個教官攔住了他哥:“神槍手,姚長安在靶場練習射擊呢,你去幫幫她吧,我有點事,晚點再去。”
溫懷瑾趕緊把揹包丟給了教官:“知道了吳隊,麻煩你幫我把揹包帶上去,我這就去看看。”
一陣風颳過,少年的矯健的身影已經衝向了遠處的訓練場。
溫枕瑜好奇得很,咬咬牙跟了過去,到那一看,好傢伙,姚長安真的在練習射擊。
他哥手把手教的。
兩人說說笑笑的,一邊練習,一邊八卦溫枕瑜這個慫包。
“真的假的?因為老虎反悔了?”
“對,在山上的時候信誓旦旦要留下來,到了植研所外面就反悔了,真是個膽小鬼。”
姚長安不厚道地笑了:“正常啦,在城裡長大的嘛,嬌生慣養的,不哭著尿褲子就不錯了。”
“那倒也是。哎,你下午有安排嗎?”
“沒有,在等分析員的報告,看看那幾種蘑菇裡的毒素到底是甚麼,我好針對性的調整屬性。”
“報告還沒出來嗎?”
“沒有,遇到了一種沒見過的成分,初步懷疑是某種神經毒素。”
“那很危險啊,吃了容易出事。”
“脫離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不著急,再等等吧。”
“嗯,來,你的姿勢還是不對,這樣——對,要感受環境的變化,如果有橫向的風掃過來,記得瞄準的時候把風的剪下力考慮進去。”
“知道了,我再試試。”
“嘭”的一聲槍響,姚長安驚訝地看著遠處的靶子,興奮道,“居然命中了哎,雖然落點比較歪。”
確實有點歪,也不是獨立射擊,但是最起碼,這是姚長安命中靶子的第一發子彈,值得慶祝。
溫懷瑾笑道:“長安,我知道你可以的,加油,今晚陪你去爬山。”
“好啊。說起來我還有點生氣呢,你昨晚陪那個膽小鬼去看流星雨,真是浪費了。”姚長安不客氣地數落起她這個青梅竹馬的小哥哥,“你也不問問我去不去,重弟輕友,我不想理你了。”
“好好好,是我錯了,我這不是怕他冒犯你,惹你生氣嗎?以後再也不會為他浪費時間了,你放心。”溫懷瑾趕緊賠禮道歉,這輩子他們兩個可是實打實的戰友和同事,情分遠比所謂的兄弟情深多了。
姚長安笑著重新瞄準靶子:“現在有橫風,我試試你教我的方法,你別幫我。”
“好。”
“嘭”的一聲槍響,姚長安嫌棄地哎了一聲,偏了一點點,果然是沒有獨立對抗橫向來風的經驗,估計錯了偏移的角度,再來!
“嘭”的一聲槍響,姚長安興奮地吹了聲口哨:“打中了!我棒不棒!”
“真棒!”溫懷瑾不吝讚美,“我剛教了一次,第二下你就自己打中了,真的很有天賦哦長安。”
姚長安笑著回頭:“再來!”
後面的溫枕瑜看不下去了,他忽然有點吃醋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他的哥哥嗎?憑甚麼?
他氣不過,幾步衝過來,喊道:“哥,我也想學射擊。”
“你沒資格。”溫懷瑾不客氣的冷下臉來,“擅自闖進靶場是要接受懲罰的,趕緊出去,等會教官過來了,我可幫不了你。”
溫枕瑜很不爽,好像有甚麼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姚長安搶走了,他不服氣道:“憑甚麼她可以我不可以?”
“她是特級研究員,你是訪客,趕緊出去。”溫懷瑾轉身,準備直接以“禮”服人——把這禍害攆出去,不打人已經很禮貌了。
溫枕瑜卻跟姚長安較勁上了,不依不饒的問道:“訪客怎麼了?家屬不是有優待嗎?我是你弟弟,她又不是你甚麼人。”
溫懷瑾無語了:“她不需要透過家屬的身份留在這裡,你聽不懂人話?”
“我不管,你教我射擊,我不走了!”溫枕瑜耍賴皮,就像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從妹妹那搶走一樣,這次,他一定要把他的哥哥搶回來!
他的哥哥!
說罷,他直接上前一步,挽住了溫懷瑾的胳膊,隨時準備撒潑打滾耍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