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哥訓小弟2:你踏馬誰啊?草!
溫懷瑾說的是偷獵的事情。
經過幾年的努力,荒漠成了良田、森林和草原。
生態變好之後,野生動物自然就聚集了過來,其中不乏一些珍稀動物的身影。
這些動物的皮毛、肉製品和牙齒、骨頭等,經過特殊渠道流入邊境或者海外的市場,售價高得令人髮指。
這種無本萬利的事情,自然吸引了不少偷獵者前來。
就在溫定方出差的這段時間,附近來了一夥窮兇極惡的盜獵者,跟護林員撞上,爆發了一場區域性衝突,互有死傷。
最後是林業公安申請了部隊的支援,才透過包圍、地毯式搜查的形式,把那夥人給全部處理了。
這件事算是一個分水嶺,省裡特地召開了一場會議,決定給護林員進行射擊訓練,並配發槍支。
植研所作為重點單位,有部隊保護,不需要臨時抱佛腳進行射擊培訓,可是,如果姚長安和溫懷瑾在野外做研究的時候遇到了這些不法之徒,怎麼辦?
只靠別人保護終究是不夠的,要自己學會反擊才更穩妥,所以部隊給他們兩個安排了專門的教官進行訓練,光是射擊就分了槍支和弓箭兩個類目,近身格鬥也是重點課程,至於甚麼游泳、攀巖、負重跑……
部隊的專案基本上都有涉獵,只不過要求沒部隊那麼嚴格,專案的安排也比較寬鬆。
至於電棍,那是最直接有效的防身武器,既沒有聲響,也不需要時間慢慢訓練,所以兩人只要離開植研所的保護範圍,就會帶上武器。
植研所的核心保護範圍是方圓五公里,剛才那條小河在安全區之內,自然不需要準備武器。
所以兩人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很輕鬆,很愜意,以至於溫定方完全沒看出來,兩個孩子已經開始接受軍事訓練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這麼小的孩子,接受軍事訓練到底吃不吃得消,忍不住確認道:“你說甚麼?真的假的?”
溫懷瑾點點頭:“真的,爸你不用擔心,我本來就會射擊,教官不在的時候,我還能教一教長安呢。”
溫定方詫異地看向姚長安:“你懷瑾哥哥不是在吹牛吧?”
“沒有啊溫叔叔。”姚長安看了眼溫懷瑾,確認過眼神,這才說道,“你不用擔心,懷瑾哥哥上輩子是刑警,射擊的水平是一流的。”
“刑警?”溫定方目瞪口呆,不是吧?他大兒子這麼厲害的嗎?
雖然他早就接受了兩個孩子沒喝孟婆湯的可能性,可是大兒子是刑警這件事,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忽然有點想笑,怪不得這孩子說話的時候總是那麼嚴肅,畢竟是當刑警的,性格一般都會比較穩重、踏實。
他想了想,問道:“你們下次進行射擊訓練的時候,我可以過來參觀嗎?”
“要跟教官申請一下。”溫懷瑾沒意見,“你想眼見為實。”
“對。你們兩個訓練多少天了?”溫定方確實想要近距離看看大兒子的本事,畢竟盜獵者已經驚動了部隊,可見規模龐大,裝備精良,他需要吃個定心丸。
溫懷瑾沒意見,回道:“三天。”
這點時間確實很短,如果大兒子的射擊技術高超,那說明肯定不是現在訓練的結果。
溫定方問道:“教官現在在嗎?”
“在,我現在就去申請。”溫懷瑾起身,往研究大樓走去,“長安你跟我爸去車上等我吧。”
“好。”姚長安提著東西,“溫叔叔,走吧。”
很快,溫懷瑾回來了,上了車,關了後座車門,道:“教官同意了,下週一上午九點,實驗大樓後面的訓練場,東南角新弄了個打靶場。”
“好。”溫定方發動車子,出去的時候,後視鏡裡看到跟了輛軍綠色的越野,他知道,那是跟著保護兩個孩子的。
車子停在鋼鐵廠,溫定方領著兩個孩子下車,路過新蓋的宿舍樓,不免感慨。
想當初,廠裡職工只有一百多個,住的都是老式的磚瓦房,連筒子樓都蓋不起,現如今,現代化的宿舍大樓拔地而起,簡直氣派得沒話說。
至於姚家那個院子,卻依舊沒有拆除,不過裡外的磚牆全都刷了大白,院子裡的泥地也澆成了水泥地。
要問姚家為甚麼不搬去職工宿舍住?姚遠征總是有他的理由:一家子住在一個院子裡親切一點。
畢竟兄弟倆是隔了二十幾年才相認的,很想珍惜聚在一起的日子。
孩子又多,一起玩熱鬧。
總之,那塊地當初就是無償批給姚遠征一家子用的,建材和蓋房廠裡也沒有出錢,所以後來那房子的產權,就從廠裡脫離出來了,直接給了姚家。
這是當年齊廠長離開之前,努力為姚家人爭取來的福利。
如今這塊地可值錢了,不過姚家人不打算拆,也不想賣。
這裡有珍貴的回憶,留著挺好的。
剛到院子外面,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小女娃的哭聲,奶聲奶氣,撕心裂肺,一聽就知道是姚良遠跟劉克信的女兒。
畢竟整個家裡,目前只有她一個幼童。
溫定方懷疑是自己的二兒子闖禍了,趕緊衝進去,一看,果然,溫枕瑜正坐棗樹下的陰影裡,面前的地上,是一塊打翻摔碎的西瓜,汁水濺了一地。
西瓜旁邊,則是一個嚎啕大哭的小姑娘,三週歲大小,淚眼朦朧的臉上,還黏著兩粒黑色的西瓜籽兒。
看樣子,是溫枕瑜把小姑娘的西瓜給打翻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
溫定方趕緊走上前來,一把抱起嚎哭的女娃娃,問道:“怎麼了明珠,是不是這個哥哥欺負你了?”
姚明珠看到溫伯伯來了,趕緊伸出小爪子擦了擦眼淚,抽泣道:“伯伯,哥哥不要西瓜,哥哥兇我。”
溫定方蹙眉,很是嚴厲的質問道:“阿瑜,到底怎麼回事?”
“她手上那麼髒!洗都不洗就拿西瓜給我,我說了我不吃,她還非要塞給我!”溫枕瑜翻了個白眼,這小孩邋里邋遢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細菌呢,他才不吃。
他這一副不屑的嘴臉,徹底惹惱了溫定方,立馬把孩子交給了落後一步的姚長安,轉身提著溫枕瑜的衣服領子:“你不想吃不會好好說?她幾歲?你幾歲?你跟這麼小的孩子置氣,你以為你很光彩嗎?”
溫枕瑜不服氣地撇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說了好幾遍了我不吃,她賴著不肯走,死犟死犟的,但凡她乖乖的離開,我會失手把西瓜打翻嗎?”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不會接過來之後自己把西瓜放回去?這很難嗎?”溫定方受不了了,他這個二兒子,怎麼會這樣?
明珠只是個三歲的小娃娃,她是一片好心,她懂甚麼?
就算小孩手上髒,做哥哥的不會好好哄著點,叫小妹妹一起洗個手嗎?
他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孩子,直接把溫枕瑜拎起來,往後面的正房提溜過去,給人家孩子的爸媽道歉。
溫枕瑜一向要強,怎麼可能束手就擒,立馬拼命地掙扎起來。
他的身體死命地往下墜,屁股也努力地往後賴,兩隻腳翹起來,用後跟頂著地面,試圖逃脫他爸爸的鉗制。
溫定方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倔,乾脆兩隻手一起上,直接叉住這小子的咯吱窩,把人往屋裡帶。
溫枕瑜急了,開始口不擇言,罵道:“你到底想幹甚麼?你是我老子還是別人家孩子的老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丫頭片子是你的種呢!”
這話可太難聽了,氣得溫定方立馬鬆開一隻手,巴掌揚起來,不由分說,啪的一聲扇在了溫枕瑜的臉上。
溫枕瑜愣住了。
長這麼大,他可從來沒有捱過一次打。
他繼父再不好,也只是把他當空氣,既不跟他囉嗦,也不會跟他動手。
可是他的親爸,居然上來就是一巴掌,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讓他的臉面往那兒擱?
氣得他,低頭便咬住了溫定方的手背,那一層薄薄的皮,根本經不住牙齒的研磨,幾個來回,便破皮流血了。
可是溫定方不在乎,他剛才動手,是因為他的兒子侮辱了別的長輩,至於他自己,就算被這個兒子咬了,他也不著急。
他就這麼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任由這個兒子撒潑,他倒要看看,許冬琴到底教了個甚麼逆子。
可是溫懷瑾看不下去了,他本來就對這個弟弟印象不好,沒想到再活一世,這個弟弟還是這麼的不像話,不光欺負一個三歲的小孩,還對自己的親老子這麼過分!
氣得他,直接抄著電棍,快步走上前來。
他沒開開關,免得傷害過頭,但他還是舉起電棍,對準了溫枕瑜的屁股,狠狠敲了上去。
嗷的一聲尖叫,溫枕瑜鬆開了嘴巴,扭頭一看,居然是一個陌生的少年,正滿面寒霜地盯著他,那眼中的殺氣,簡直叫人瑟瑟發抖。
溫枕瑜並不知道這就是他的親哥,不過看長相,他已經猜到了幾分。
他本能地有點發憷,忍不住避開了溫懷瑾的視線,拔腿就跑。
他以為自己的反應挺快,沒想到擦肩而過的瞬間,肩膀上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卻又迅速鬆手,往旁邊一搡,害他狼狽地轉了半圈,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想要支撐一下身體,卻向後摔了個結結實實,連帶著手腕和手心也在地上摩擦了一段距離,破皮流血,火辣辣的疼。
他幾乎本能地想要爬起來,結果心口猝不及防地被一隻腳踩住,他只得躺在地上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眼中滿是怨恨和不甘。
正準備問問這人憑甚麼多管他的閒事,沒想到這人直接把腳後撤,再從他腰下鏟到他後背,像是煎雞蛋的時候給雞蛋翻了個面一樣,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屁股朝天臉朝下了。
他幾乎本能地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甚麼,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罵罵咧咧地問道:“你踏馬誰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