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懷孕逼宮3:我懷孕了,你的,你看著辦吧。
做大哥的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鄧守城再撒謊的話,以後真捅了婁子就不好了。
只得硬著頭皮,道:“大哥,我……我不敢說。”
鄧鄴城蹙眉:“為甚麼不敢說?那女人不是個寡婦嗎?又沒有家室,你怕甚麼?”
鄧守城不說話了,大哥的問題直擊要害,他沒法回答。
他是受過教育的人,知道自己插足別人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所有他本能地撒了謊,可是現在……
算了,他還是咬咬牙,坦白道:“她不是寡婦。”
“甚麼?”鄧鄴城有點意外,他這個小弟不是挺老實的嗎?怎麼會在這種問題上撒謊呢?除非那個女人……他不禁蹙眉,問道,“那女人結婚了?”
“嗯。”鄧守城默默嘆了口氣,“大哥,你別跟爸說。”
鄧鄴城無語了,找誰不好,找個有家室的,不禁追問道:“她男人幹甚麼的?哪個單位的?有孩子沒有?多大了?是準備離婚了還是怎麼?”
鄧守城沒法回答,梗著脖子,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摳死皮,摳指甲,摳不存在的肉刺,活像一個啞巴。
鄧鄴城懂了:“沒離婚,有孩子,比你大?他男人跟你在不在一個單位?”
鄧守城還是不說話。
鄧鄴城猛地站了起來:“一個單位的?”
“大哥你小點聲!”鄧守城沒想到自己甚麼都沒說呢,大哥已經把答案都猜到了,不禁有些煩躁。
鄧鄴城徹底無語:“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鄧守城把指甲摳得參差不齊,宛如狗啃的一般,他知道他在玩火,可是他沒法回頭了,只能儘量不再去找那個女人。
畢竟已經發生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鄧鄴城見狀,趕緊跑去視窗看了眼,見附近沒人,這才走回來,追問道:“快說,那女人叫甚麼,她男人幹甚麼的,我來處理。”
“能處理嗎?”鄧守城現在有點慌,人在興頭上的時候,往往是不計後果的,現在冷靜下來,可以預想到的未來是很不堪的,那種不堪讓他窒息,也讓他恐慌,忍不住抓住他大哥這個救命稻草,想要掙扎著求生。
鄧鄴城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你先把情況說清楚,甚麼時候開始的,你主動的還是她主動的,她男人知不知道,細枝末節,全部說清楚。”
事已至此,鄧守城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乾脆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當然了,他主動的那幾次他是不提的,責任全都在許冬琴,是她不檢點,是她耐不住寂寞,是她躁動不安,是她不斷勾引……
鄧鄴城不禁冷笑:“我還總跟人誇你老實,誇你踏實,你看看你做的都是甚麼事兒!”
鄧守城把指甲摳完了,沒有東西可摳,乾脆脫了鞋襪,開始摳腳指頭。
鄧鄴城嫌棄地往後坐了坐,問道:“你打算怎麼做?斷了,還是讓她離婚跟你結婚?”
“開甚麼玩笑啊哥,我怎麼可能跟她結婚。”鄧守城活見鬼似的看著自己大哥,真不知道大哥怎麼想的,居然問他這種問題,他是初婚好嗎?
誠然,他的第一次是跟她,至今的每一次也都是跟她,可是他們相差好幾歲呢,她還有兩個孩子。
他才不願意給人家的孩子當後爸呢。
不過他顯然錯判了形勢。
鄧鄴城冷笑一聲,質問道:“你以為到了這個地步,事情還能由你說了算嗎?”
鄧守城不明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鄧鄴城分析道:“那個溫定方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他不在家的時候,你把他老婆睡了,你要是不肯負責,以後你就別想再在機關混下去了。為今之計,只能讓那個許冬琴離婚,趁著事情還沒有鬧開,你們兩個趕緊結婚,堵住悠悠之口。至於你們以後怎麼樣,那不重要,離婚也好,過下去也罷,起碼你跟人家許冬琴堂堂正正的結婚了,那個溫定方臉上不至於太難看。”
鄧守城愣在那裡,還是不明白,為甚麼他跟許冬琴結婚,溫定方那邊會相對體面一點。
鄧鄴城知道他初出茅廬,還不太懂這些,便分析道:“你想,年輕夫妻,如果不是感情出了問題,怎麼會分居兩地,還是天南地北的這麼遠的距離?說明他們之間本來就出現問題了。出現問題了,離婚,不丟人。不離婚,卻搞背叛,那才丟人。萬一再搞出孩子來,你不給人家一個交代的話,你這輩子都完了。”
鄧守城嚇傻了,脊背瞬間垮了下去,像個被烤熟的蝦米,看不到一絲年輕人該有的活力。
鄧鄴城不怕他傷心,繼續分析道:“至於孩子,既然那個溫定方帶走了一個,許冬琴留下了一個,那麼他們離婚之後,大機率也是一人一個。許冬琴跟你結婚,只帶一個孩子,相對還是比較好接受的。”
鄧守城好像有點懂了,好奇道:“那萬一她兩個都要呢?”
鄧鄴城篤定道:“不可能,如果她真想要兩個,就不會讓她男人帶走一個。依我看,她對那個大兒子是沒甚麼感情的,至於這個二兒子,她是肯定會帶在身邊的。”
鄧守城不說話了,他想哭。
好虧啊,他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小夥子,平白無故就要給別人的兒子當後爸了,虧啊,虧大發了。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鄧鄴城不客氣的挖苦道:“怎麼?覺得自己不划算?你跟人家滾床單是時候怎麼不這麼想?”
鄧守城說不過他,只好沉默。
鄧鄴城想了想,問了個比較關鍵的問題:“你是不是第一次都給她了?”
鄧守城震驚極了,大張著嘴巴,怔怔地看著自己大哥,不明白大哥為甚麼要這麼問。
鄧鄴城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我,就算你跟別的女人結婚,你也忘不了她的。男人嘛,大多都很難忘記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除非是天然的人渣。這個道理,對女人也適用。”
“那照你這麼說,她也忘不了溫組長?”
“那不一樣,他們的夫妻感情肯定出現問題了,依我看,她巴不得重新找一個呢。”
“大哥,你怎麼甚麼都懂啊?”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
“你又來了。”
“實話。這個許冬琴……總之,你們結婚的話,她應該會好好跟你過的。所以你要把心態放平衡,儘快讓她把離婚手續辦了,趁著事情還沒有鬧開,早點結婚,把風波消滅在萌芽狀態。”
鄧守城不說話了,他還是覺得好虧,虧大發了。
不過他也承認,跟許冬琴在一起的時候是快樂的。
哎,男人,終究要為自己的那二兩肉承擔後果,他好像也怨不得別人。
總之,雖然他答應了鄧鄴城儘快處理這事,可是鄧鄴城走後,他一連好幾天都躲著許冬琴,根本開不了口。
直到這天下班到了家屬院,看到許冬琴特地在門口等他,他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冬琴姐,找我啊?”
許冬琴直接把驗孕報告單遞給了他:“我懷孕了,你的,你看著辦吧。”
說罷便上樓陪她的兒子去了。
鄧守城石化原地,直到其他人下班回來跟他打招呼,他才下意識把單子塞進了衣兜裡,尷尬地笑了笑。
開了門,進了宿舍,鄧守城認命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被子蒙著臉,不想面對。
可是……嘗過那種滋味的他,再也不願意回到單身的生活了。
大哥說得對,如果這事不處理,反倒是鬧開了,不光是溫組長那裡沒法交代,以後他想再找也難。
不如忍著噁心,先把婚結了,以後離了再找,反倒是沒有直接鬧開的影響大。
他默默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看了看報告單,那個加號很明顯了,即便他不是學醫的,也能猜到是甚麼意思,何況報告單下面還寫了結論。
許冬琴懷孕了,孩子是他跟她的。
天哪,怎麼會這樣?
鄧守城只得硬著頭皮,約許冬琴禮拜六晚上去鄉下面談。
夜裡十點半,一輪殘月俯瞰大地。
悽清的冷白色光暈裡,兩個男女糾纏在一起,事後才談到了正事。
鄧守城直接開門見山:“跟他離了吧,我娶你。”
“甚麼?”許冬琴愣在了那裡,她以為他會讓她把孩子打了的,沒想到他居然……
居然這麼有擔當的嗎?
她的眼光真好!
這一瞬間,懷孕的女人激動不已,高興的淚水潸然而下,在月色下格外的動人。
一週後,溫定方收到了許冬琴拍的電報,跟他商量離婚的事情。
溫定方並不意外,也沒有追問原因,只是麻溜地把離婚申請寄了回去。
領導收到申請,立馬打了個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去外地工作影響了夫妻感情。
領導倒是好心,寧拆十座橋,不毀一樁婚。
溫定方平靜道:“我跟她早就感情破裂了,我支援三線就是為了讓彼此冷靜,想清楚。現在我們都想清楚了,我們決定離婚。”
領導無奈,只好批准了,讓他抽空回來把手續辦了。
溫定方打好車票,特地來了趟鋼鐵廠,跟他大兒子說一聲。
剛進院子,就看到溫懷瑾正攙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小女娃娃,東倒西歪地學走路呢。
一不小心,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小女娃咯咯咯的笑,溫懷瑾也笑,嗔怪道:“笨蛋,你踩著我鞋帶子了。再來。”
這一瞬間,溫定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起來。
離了吧,離了對大家都好。
他也可以輕裝上陣,好好忙一忙事業。
他趕緊喊了聲兒子,溫懷瑾應聲回頭:“爸,還沒下班吧?你怎麼現在就過來了?”
“你媽讓我回去辦離婚。”溫定方平靜地走上前來,問道,“你要跟我還是跟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