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意紅火:居然沒有虧本哎。還小賺了一筆!
那女人的哭聲太讓人揪心,同為母親,姚長安真心見不得別人母女分離。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她還是下意識攔住了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情緒激動,不問三七二十一,對著姚長安直接開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氣得姚長安直接甩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老太太氣急敗壞,罵得越發難聽了,只可惜懷裡抱著孩子,要不然真想動手。
姚長安沒見過這麼瘋癲的老太太,直接罵了回去:“你得狂犬病了?那我更不能讓你走了,我懷疑你拐賣兒童,快把孩子還給孩子媽媽!”
老太太氣笑了:“我自己的孫女,算哪門子拐賣?你少在這裡嚇唬人!”
姚長安不禁冷笑:“你孫女怎麼了?別說不是你生的,就算是你生的,你也不能拐賣兒童!”
“你放屁!”老太太急了,抬腿還想踹人。
叫姚長安一把摁住她的腿,轉身喊道:“小丁你愣著幹甚麼?把孩子搶過來。”
丁志文回過神來,趕緊過來幫忙。
那老太太雙拳難敵四手,又要搶奪孩子,很快落在下風,懷裡一空,立馬撲上來撕扯姚長安的衣領子。
姚長安沒有慣著她,一把扭著她的胳膊,摁在了她的身後,老太太吃痛,扯著嗓子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
丁志文理都不想理她,趕緊把孩子還給了正在坐月子的孩子媽媽,轉身幫忙摁著這個瘋老太。
披頭散髮的女人接過孩子,立馬跪地磕頭,不斷道謝。
姚長安趕緊把她扶起來,很是不解:“出甚麼事了,這人為甚麼要搶你孩子?”
女人站起來擦了把眼淚:“她是我婆婆,想把我閨女送人。”
丁志文作證:“是的嫂子,好幾次了,上次我們把這老太太給拘留了幾天,她兒子天天去鬧事,差點跟我們打起來。沒想到這老太太剛被放出來又來搶孩子,我們也是沒轍了。”
“行政拘留沒用,直接刑拘,按照拐賣兒童未遂處理。”姚長安是讀過法律條文的,這種不算主動的犯罪中止,而是被他們阻止後的被動的犯罪中止,在她看來,早在孩子被老太太搶走的那一刻,就應該算作犯罪既遂。
可惜目前的司法實踐,一般不會這麼嚴厲,還是會按未遂處理。
即便是未遂,定性也比民事糾紛嚴重多了,姚長安不慣著這種缺德的老太太,見丁志文有點猶豫,催道:“愣著幹甚麼?把人帶走,直接刑拘。”
丁志文拿不定主意,主要吧……這事其實是家務事,沒那麼嚴重,而且老太太的兒子太能鬧了,上次在派出所不吃不喝吵了兩天,差點把他們氣死,後來把他拘留了三天,這才消停了。
小丁一想到這家的事就頭疼,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宋前進卻不想再為了這種事情浪費口舌,乾脆點點頭:“拘吧!小姚說得也沒錯,這叫犯罪中止,即便按照未遂來算,起碼也得判個半年以上。”
這下老太太傻眼了,立馬掙扎起來,嚷嚷著救命啊,警察冤枉人啦,欺負她一個老太太,還有沒有王法啦。
可惜姚長安跟小丁全都摁著她,她掙脫不得,除了鬼叫,無計可施。
正準備繼續開罵,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抬頭一看,兒媳婦正單手抱著孩子,一臉悲憤的揚起巴掌,準備再來幾下。
老太太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尖叫一聲想要掙脫鉗制,最好是撲上去把她兒媳婦摁在地上痛揍一頓才能解氣。
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女人直接從孩子身下抽出剛尿溼的尿布,毫不客氣地拍在了她的臉上,罵道:“老不死的,你也是女的,你憑甚麼嫌棄我的女兒,有本事給你兒子找個男的生孩子去啊,老畜生,你怎麼不去死!”
老太太被孫女的尿布糊了一臉,徹底炸了,拼了命地掙扎起來,想要撲上去弄死這個兒媳婦。
嚇得小丁趕緊攔在了婆媳兩個中間,催促女人道:“你快走吧,別再火上澆油了,孩子要緊。”
女人氣不過,這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死老太太每次過來都要搶她孩子,哪怕她換了鎖都不行,這死老太太會撬鎖,她又沒有人照顧月子,有時候累了就睡著了,結果每次都是被女兒的哭聲驚醒。
都怪這個歹毒的老畜生,她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氣頭上趁著老太太不能還手,繞到旁邊,猛地一腳踹了上去。
踹了一腳還不解氣,又扇了老太太兩個嘴巴子,這才抱著孩子轉身離去。
老太太從來不是吃虧的性子,尖叫一聲咬了小丁一口,想要衝過去打人。
小丁忍了,沒有鬆手,推推搡搡的,小丁又不好還手,只能一個勁地往後退,最後被他鬆開的鞋帶子一絆,重心不穩,向身後的花壇倒去。
嘭的一下,腦袋磕在了花壇邊的圍欄上,瞬間鮮血直流。
姚長安一看不好,趕緊報警,這裡有人襲警。
掛了電話,她趕緊催促了那抱狗子的男人一聲:“快去扶一下啊,沒看到我脫不開身嗎?”
她得繼續摁著這個死老太婆,要不然那對可憐的母女還得遭殃。
那男人回過神來,趕緊把狗子還給了自己女朋友,轉身過來幫忙:“小丁你沒事吧?嫂子你快叫救護車啊。”
姚長安正在努力,一隻手摁著老太太,另一隻手打電話,諾基亞差點被老太太扯飛了,情急之下只得把諾基亞丟給了抱狗的女人:“快,你打!”
女人一把接住手機,也顧不得抱著狗子回去,趕緊撥打急救電話。
很快,派出所的其他民警趕了過來,小丁後腦勺受傷,被送上了救護車,由一個姓張的民警陪著,在場的其他人則被請到派出所去做筆錄。
案子並不複雜,只不過民警本著化干戈為玉帛的態度,一般都是按照家庭糾紛處理,輕易不會上升到刑拘的高度。
現在小丁受了傷,就算老太太的兒子再能鬧,派出所也不能再和稀泥了。
老太太直接被刑拘,其他人做完筆錄便出來了。
站在派出所門口,姚長安看著並肩走出來的情侶,問道:“你們兩個怎麼辦?還吵嗎?狗子跟誰?”
女人是三樓的馮心琳,開花店的,貓狗都養了好幾只,被男朋友搶走的這隻狗,是男朋友送她的。
兩人分手的原因很簡單,男人嫌棄她整天圍著花花草草貓貓狗狗打轉,冷落了他,氣頭上說了分手,順便抱走了他送她的狗子。
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捨不得,明明養了那麼多隻。
現在,因為老太太的事情兩個人有了緩衝的機會,怒火消了,心情也平靜了。
男人終於願意好好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我不想把妞妞給她,她養了五隻貓和三隻狗,根本不可能照顧好妞妞。妞妞是我閨女,我捨不得給她。”
“你放屁,我最疼妞妞了,這可是你送我的,你帶走別的都行,就是不準帶走妞妞!”馮心琳急了,她不是不愛這個男人了,只是太忙,有時候顧不上回他電話,沒想到他就鬧起了脾氣,真是讓她措手不及。現在男人要跟她爭搶妞妞,她還委屈呢,哭道,“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把妞妞抱來的時候,妞妞剛斷奶,又不會吃狗糧,需要我一口一口的喂,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了,你就要把她帶走?憑甚麼?你送我了就是我的狗,我的!”
說話間,女人委屈地踹了男人一腳,男人也不生氣,只冷哼道:“我不管,你眼裡根本沒有我,也不可能有我的狗,妞妞我不會給你的,跟著你只會——”
話音未落,男人懷裡一空,狗子被搶走了,女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我偏不給你,我的我的我的!你人都是我的,狗也是我的!”
男人一愣,忽然臉上火辣辣的,趕緊看了眼憋笑的姚長安:“嫂子,我……我去追她了。”
“行啦,追到了服個軟,好好過吧,我看你們兩口子根本分不了的。”姚長安慧眼如炬,一下就看出來這對小情侶根本沒甚麼大問題,只是賭氣罷了。
男人臉上一紅:“謝了嫂子,我去哄哄她。”
“快去吧。”姚長安哭笑不得,哎,現在的小年輕,居然連狗子的醋都要吃,真逗。
果不其然,下個月她便收到了小兩口的結婚請柬。
隔壁那女人出了月子,直接提出了離婚。
都說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才能看出來婆家是人是鬼,這話不假。
那女人婚前一直被男人哄著寵著,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結果還是敗給了男人所謂的孝道上。
但凡他出面阻止了他媽媽,事情都不會鬧到這一步,是他的縱容和默許,讓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看清了自己所託非人。
還連累了小丁,幸好小丁傷得不重,一個禮拜之後就出院了。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女人過來找姚長安辭行:“嫂子,要不是你幫忙攔著,我閨女已經被那老妖婆送走了,真的謝謝你。我回孃家去了,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總之,祝你全家幸福。”
姚長安趕緊讓她進門說話:“怎麼,你要自己帶著孩子過嗎?”
女人點點頭:“孩子我不敢給他們,回頭把孩子賣了我都不知道。”
“你孃家在哪兒啊?”
“在彭城。”
“婆家是本地的嗎?”
“不是,皖北的。”
“那離得挺近的。”姚長安想了想,又問,“那你回去,你孃家願意幫你照顧孩子嗎?”
女人搖了搖頭,前路迷茫,根本不知道何去何從,但她沒得選,目前也就只能回孃家了。
姚長安看出來她根本無處可去,問道:“聽老宋說,你是跑銷售的?”
“嗯,之前在家電城上班,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就歇下來了,太累,一站一整天,吃不消。”女人默默嘆氣,“現在帶著孩子,也沒辦法回去上班,乾脆辭職了。”
姚長安心生不忍,提議道:“我跟我媽準備開個服裝店,你要是願意,可以幫我們看店。”
女人有點意外,怔怔的看著姚長安:“可是……可是我帶著孩子……”
姚長安讓她坐下,去廚房拿來一次性杯子,到茶几旁邊的飲水機那裡接了點水:“那就帶著啊,不過我有要求,不能影響店裡的生意,你可以帶個嬰兒車過去,來了客人就把孩子放車裡。”
女人顯然有些心動,卻還是猶豫:“我……我沒地方住,還是不麻煩你了嫂子。”
“沒事,我還有套小兩居,我租給你好了。”姚長安準備幫人幫到底,反正哥哥姐姐們都買房了,她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發揮點價值。
女人很是意外:“離得遠嗎?”
姚長安笑道:“不遠,就在金鵬後面,你要是願意,等下我帶你過去。我跟我媽還要去一個老阿姨那裡學習一點東西,開了店也沒空親自照看,你就幫幫我們,工資按照市面上的來,一個月一千八底薪,加百分之十的提成。你考慮一下。”
女人感激不已,喜極而泣:“真的?那太謝謝你了嫂子,我一定好好幹!”
那就這麼說定了,姚長安帶她去了趟小兩房,簽了份租賃合同,一個月兩百租金,按月支付,不收押金。
因為女人身上沒甚麼錢,所以姚長安先把第一個月的工資預付了給她:“店鋪還在準備,你先好好養養身體,好了我通知你上班。”
“謝謝嫂子。”女人不想白拿工資,趕緊問道,“嫂子有兩個孩子是吧?我給孩子織幾件毛衣吧,留著秋天穿。”
姚長安知道她想做點甚麼,要不然心裡不踏實,便應下了:“毛線我那裡有,你就別買了,明天我給你送過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好。”
幾天後姚長安從書店回來,發現家門口擺著一個泡沫箱子,裡面裝了半截土,土裡冒出剛剛抽芽的大蒜苗,嫩綠的一撮撮小苗,長起來也快,正好做菜的時候掐一把,過幾天又能長出來。
箱子底下壓了張紙條,女人的字還挺漂亮,說這是小小心意,希望她收下。
挺好,禮輕情意重嘛。
月底漢服店的鋪面定下來了,開在書店對門。
姚長安找孫師傅按照幾個常見體型定製了一些成品漢服,因為還不確定銷量會怎麼樣,所以她先定了三十套。
張美娟跟向紫雲姑嫂兩個,也在按照孫師傅給的手冊,緊鑼密鼓的學習剪裁和製作。
到底是有裁縫的底子在,學起來就是快,遇到不會的,姚長安也帶她們去找孫師傅學習了幾次,很快就上手了。
五一勞動節,漢服店跟漢服社同步開張/創社。
學生們還聯絡了學校的廣播站,做了第一手新聞採訪。
姚長安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學生捧場,店裡掛的幾十套成品漢服根本不夠賣,光是訂單就接了一百多單。
張美娟跟向紫雲把縫紉機都踩得冒火了,也趕不上新訂單的到來。
姚長安只得找孫師傅介紹了幾個裁縫,一起過來幫忙。
一個月後,看了下第一個月的流水,姚長安不禁目瞪口呆,趕緊喊了一聲:“媽,你看——”
劉克信接過賬本,飛速的掃了一眼,再扣除水電、人工和營業稅,她很意外:“居然沒有虧本哎。”
還小賺了一筆!
要知道,目前店裡賣的漢服都是純手工製作的,工期長,產量低,所以定價比較高。
姚長安做好了賠錢賺吆喝的準備,沒想到居然還有盈利!
等到以後宣傳跟上來,這方面的缺口應該會很大。
姚長安笑著說道:“要不我也學學怎麼做吧,光是理論還不夠,總得實踐實踐。我還打算開一個高階定製預售的模式,跟常規款式分開賣。”
這麼一來,她自己必須是個行家才行,要不然連好壞都分辨不出來,像甚麼話。
反正孩子快上學了,她的時間會相對自由一點。
劉克信點點頭:“也好。那你再買一臺縫紉機好了,媽教你。”
反正她已經找孫師傅進修過了,也能去店裡幫忙,只不過因為孩子還沒有上學,她不放心溫定方一個人照顧孩子,所以目前還是在家的時間居多。
姚長安沒意見,第二天就弄了臺縫紉機回來,母女倆個整天泡在一起。
這天,溫懷瑾下班回來,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穿著大紅色官服的老頭,差點沒認出來。
趕緊把門關上,換了鞋,他跑到老頭跟前看了又看,忍不住笑著作了一揖:“小民拜見溫大人。”
溫定方笑呵呵的:“怎麼樣,你爸帥吧?”
“帥,帥呆了!”溫懷瑾真沒想到他老子穿上漢服這麼有氣質,還弄了假髮,戴了發冠,真是老而不衰,別有風度。
趕緊去找相機。
溫定方開心得很:“對了,你小妹剛給長安介紹了一筆大訂單,你快去看看。”
大訂單?溫懷瑾能想到的只有劇組那邊的需求了,進了房間一問,才知道溫佑琪介紹的是她學校的訂單。
學校九月校慶,訂單數量以萬計,純手工根本來不及做。
姚長安看到他回來,趕緊抓起鑰匙:“你明天上班嗎?”
“不上。”
“那你看著點孩子,我去一趟棲梧縣,剛聯絡了一個服裝廠做代工,我去看看那邊的技術怎麼樣。”
“我跟你一起吧。”
“你在家看孩子吧,咱媽忙不過來,孩子又調皮。”
“咱爸不是在嗎?”
可是他老人家做的飯孩子不喜歡吃,姚長安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他老人家腰椎不好,你忍心他累著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這話沒錯,他老子的腰椎確實需要小心保養,溫懷瑾無奈,只好妥協。
姚長安很快談攏了合作意向,並簽了合同,裡面有一個補充條款,如果出現嚴重的做工問題,品質瑕疵,立馬終止合作,並要求十倍賠償。
服裝廠一開始有點不情願,十倍賠償,太狠了。
可是廠子效益不高,這筆訂單實在誘人,思來想去,還是準備嚴抓品質關,簽了這份合同。
月底第一批貨出來了,姚長安親自過去檢查了一遍,還不錯,一萬套只有三五件不合格的。
她把那幾件抽出來,叮囑道:“合格率還不錯,這幾套我帶走了,回去拿給店員做反面教材。”
下次再來,她要雞蛋裡面挑骨頭,才能找出來一兩件有瑕疵的。
她很開心,趕緊讓六樓的楊凱介紹了幾個貨車司機,把頭兩批貨運回去,先拿給琪琪的校友們試試。
萬幸,反饋相當不錯,剩下最後一批也快交工了,這筆大訂單真是讓姚長安忙得不輕,但也賺了很多。
她很感慨,這廠子的工人都挺負責的,可以考慮長期合作。
九月一號,兩個小屁孩開學了。
溫懷瑾信不過那些洋學校,堅持要讓孩子去公辦幼兒園上學。
溫定方拗不過他,一大早穿戴整齊,牽著立立的手,跟在劉克信和成成後面,送孩子上學去了。
步行過去十分鐘不到,都不用開車,正好散個步。
小區里路過的住戶看到兩個小不點穿著漢服,還以為他們是去拍戲的。
忍不住過來套近乎:“老溫啊,你家孫子孫女是要當童星嗎?”
“沒有的事,孩子上學呢。”溫定方笑呵呵的。
“上學穿這個會不會不方便啊。”好心的鄰居還想勸勸,這算甚麼,奇裝異服?
溫定方依舊笑呵呵的:“老祖宗都是這麼穿的,怎麼會不方便呢?”
“孩子太小了,上廁所不方便吧?”好心的鄰居是真的發愁,這麼小的孩子,回頭摔一跤怎麼辦?
溫定方還是不為所動:“孩子們一歲開始就自己上廁所啦,兩歲的時候已經不用幫忙了,自己就會穿衣服提褲子,一條裙子不在話下的。”
“是嗎?這麼厲害?”鄰居不好再說甚麼,只得看怪物似的,看著老幼四個遠去。
晚上姚長安從店裡回來,問了問兩孩子,第一天上學還適應嗎?
成成立馬告狀:“同學說我們穿的是奇裝異服。”
立立也生氣:“他們甚麼都不懂,真氣人。”
姚長安猜到會是這樣,於是她問到:“那你們覺得這是奇裝異服嗎?”
“當然不是啦。”兄妹倆異口同聲。
成成想了想,問道:“媽媽,如果我們吸引別的小朋友也穿漢服,是不是就不會被人當做怪物了?”
立立也很好奇,仰著腦袋,滿是期待的看著自己媽媽。
姚長安笑道:“當然,怎麼,你們要給媽媽介紹生意啊?”
“也不是不行啊。”立立笑著坐過來,抱住媽媽的胳膊,“我同桌叫樂樂,她偷偷跟我說,我的衣服很好看,還問我在哪兒買的,我說是我媽媽跟姥姥做的,可把她羨慕壞了。要不我明天帶一套過去給她試試?”
“好啊,成成要帶一套嗎?”
“帶!坐在我後面的滔滔一直摸我的衣服,看起來很喜歡的樣子。”
於是第二天,兄妹倆各自提了一套漢服,高高興興地上學去了。
晚上回來則只背了小書包。
姚長安回來一問,好嘛,兩個小傢伙不但策反了自己的同桌和後桌,還給媽媽和姥姥帶了十幾筆訂單回來。
姚長安哭笑不得,趕緊找老師打聽了那些學生家長的號碼,一個一個打過去核實,是孩子自己的意思,還是家長也同意。
最終只有兩個家長表示了反對,說孩子不懂事,瞎胡鬧,其他的家長都抱著哄孩子高興的心態,確認了訂單。
記下身高和體重的資料,姚長安便跟自己媽一起調整尺寸去了。
也是運氣好,幾天後琪琪他們學校的校慶上了新聞。
畫面上,成群成群的年輕人們,全都穿著漢服,笑容燦爛,青春正好。
穿出去,讓人看到,本身就是一種宣傳。
新聞播出後,姚長安接到了幾個電話,來自不同的大學學生社團,都有意願跟她合作,搞漢服社。
姚長安一個人都快忙不過來了,不得不邀請N大的學生們幫忙,畢竟他們搞了快半年了,有經驗。
很快她得到了訊息,國慶的時候,幾大高校準備舉辦一個聯合活動,穿漢服,走上街頭,讓更多的人看到,並瞭解自己的傳統服飾。
這一天的新聞裡,街頭採訪的鏡頭後面,總是會走過幾個穿著漢服的年輕人,三三兩兩的,成了一抹別樣的風采。
姚長安端著飯碗,看著電視機上的畫面,很是欣慰。
相對於一座常住人口五百多萬的城市來說,幾千個學生的力量也許微不足道,就像一瓶墨水倒入湖中,不會引起特別明顯的變化。
然而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湖水一開始是沒有顏色的,一定會因為這瓶墨水的加入而變得不同。
就像星星之火,總有一天會燎原。
那星星點點的墨水,一定可以積少成多,讓整個湖面飄起墨香。
*
時間一晃,又是一年年底。
這天姚長安交完營業稅回來,卻見系統閃爍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推開門換了鞋,她喊了聲媽,準備坐下後好好看看怎麼回事。
劉克信拿著菜鏟從廚房出來,道:“安安,出事了,老二被人捅了,去醫院搶救了。你公公連飯都沒吃就趕過去了,懷瑾不放心他一個人,也跟著去了,你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