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換個爸爸(三更):我們也挺可憐呢,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小鄭姐姐非常專業,很快幫忙分析好了兩個案子裡的所有問題。
簡單來說,陳秋雲的這個好辦,即便每一道流程按照時間上限來算,兩年之後也能把房子要回來了。
但是邢亞輝的事情不好辦。
鄭素娥勸道:“溫枕瑜只是提供了建議,如果他沒有強制、逼迫、惡意引導之類的行為,這個案子怎麼都只能算在邢亞輝自己身上。他要想提前出來也簡單,還錢,上訴,還得讓那些苦主原諒他的少不更事,證明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簡單的一起投資失敗。這很難。”
那算了,兩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有這時間乾點甚麼不好。
至於溫枕瑜這種小人,自有天收。
兩人道謝後離開了咖啡館。
今天溫懷瑾不上班,夫妻倆開車回去,接了老媽和兩個孩子,出來的時候開了兩部車子,又去書店接走了三姐和桃桃,一起去劇組探班。
劇組正在江邊拍攝外景戲份,趕到那裡的時候,溫佑琪剛剛結束了一趴,正在換妝。
看到哥哥嫂子帶著兩個小不點兒過來了,激動壞了,顧不得自己的那張大花臉,拿起遮陽傘,撲上來抱住了兩個小崽子。
正值盛夏,兩個小崽子一落地就到處亂爬,跟倆撒歡的兔子一樣,快到姑姑面前的時候,居然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
可惜小短腿不給力,站了兩秒就倒在了小姑姑懷裡,咯咯咯的,笑得清脆。
身後的桃桃追了過來,叫了聲小姑姑。
溫佑琪趕緊把兜裡的話梅掏出來給她,懷裡的兩小隻眼巴巴地看著,她很無奈:“爸爸媽媽說了呀,成成和立立在長牙,不能吃糖糖哦。”
成成委屈地憋著小嘴,轉身看著桃桃姐姐。
立立毫不猶豫地拽著成成,啵兒的一下,親了上去。
成成眼裡汪著的熱淚掉不下來了,扭頭抱著妹妹,也啵兒了一口。
溫佑琪笑死了,這對兄妹真逗,誰看不出來啊,立立也饞呢,然而這小傢伙懂得剋制。
立馬轉身問道:“嚴騁,你帶的西瓜呢?讓我借花獻佛一下唄。”
嚴騁剛換完衣服,趕緊讓助理幫忙切了西瓜,捧過來幫大家解渴。
兩個小乖乖啃得滿臉紅撲撲的,還黏了好幾個黑瓜子,別提有多滑稽了,姚長安趕緊拍了幾張照片,轉身叮囑道:“你看著點,我去找找大哥和二姐。”
溫懷瑾打著遮陽傘,上前一步,蹲在了兩個孩子後面,免得他們亂跑,傘柄傾斜,儘量把三個孩子都罩進陰涼裡面。
到了江邊,姚長安終於找到了哥哥姐姐,趕緊把手裡的西瓜遞過去:“大哥,二姐,這麼熱也不休息會兒啊。”
“劇組人手不夠,只能親自上了。”姚長明接過西瓜,問道,“怎麼想起來探班了?你自己不熱嗎?”
“無聊,出來轉轉,整天讓孩子悶在家裡吹空調也不好。”姚長安抓起旁邊的小馬紮,“坐呀。”
姚長明喊了聲在岸邊擺放道具的姚長空:“大哥,歇會兒吧。”
姚長空不肯,非要把那水草多纏幾圈,精益求精。
纏完了這才過來:“小五吃過了嗎?”
“還沒有,給你們帶了盒飯,還有冰鎮可樂。”姚長安笑著坐下,“拍到哪兒了?大學生還有兩天放假了,需要我幫忙找點群演嗎?”
“行啊,大學生最敬業了。”也不會耍大牌,好相處得很。
這就是社會新陳代謝的意義所在,不然都是那些老油條,看著就倒胃口。
姚長安問了問要求、人數,又聊了會天,拍了照,便回去了。
姚長明看著遠去的車子,不禁感慨:“我總感覺小五有話想說。”
“嗯,看出來了。”姚長空也有一雙慧眼。
兄妹倆對視一眼,振奮精神:“走吧,吃飯去,小五買的,不吃可惜了。”
買的都是四葷兩素的,目前市面上最豪華的搭配。
劇組都捨不得吃這麼好的,一般都是兩葷三素。
溫佑琪不禁感慨:“大哥大嫂真疼我,知道我最愛吃雞腿。”
姚長空跟姚長明對視一眼,笑了。
這傢伙真可愛,一個雞腿就這麼容易滿足了。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性格又好,又能賺錢,一點點吃的就能開心半天,簡直打著燈籠難找。
兄妹倆閃過一個念頭,隨即相視一笑,算了。
琪琪這種情況,找個能顧家的男人最好,不能是異地的,不能跟她一樣忙,要不然,結了婚跟沒結一樣,害人害己。
吃完大家歇了會兒便繼續開工了。
最近陳家消停了,再也沒有人躲在停車場搞偷襲了。
各地的通告也一個接著一個,不是這個落馬了,就是那個被抓了。
形勢大好。
一直忙到夜裡,江邊的戲份才全部拍完了。
收工的時候,姚長明沒有注意,隨手把道具箱遞給了旁邊的一個人。
那人接過道具箱,默默地走到劇組的房車那裡,收好東西跑過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張紙巾,一瓶常溫的礦泉水。
姚長明看著視線裡的紙和水,說了聲不用。
一轉身,才發現她兒子正站在旁邊一臉乖巧地等著,眼中滿是期待。
好吧,好吧,怎能辜負孩子的一片孝心。
她把礦泉水接過來,想擰蓋子,卻發現已經擰好了,喝完水,紙巾再次出現在面前,她接過來擦了擦:“你不累嗎?兒科那麼辛苦,跑過來做甚麼?”
“想我媽了。”姚去非接過團起來的紙巾,走到房車那裡,丟到專門的垃圾袋裡,這才回到姚長明身邊,“鄧鄴城的癌症是誤診,應該能熬到開庭。”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可是最重要的證人之一,死了跟活著一比,起到的作用完全不一樣。
她笑了:“真好,看來這次官司贏定了。”
“媽,你寂寞嗎?”姚去非有點心疼,他媽媽每天就忙著拍戲,就算有大舅陪著,內心也是孤獨的吧。
還是得有的知冷知熱的配偶才好。
作為她的兒子,他真的希望她能幸福,當然,鄧鄴城是不配的,只適合跟豬狗坐一桌,豬狗都比他無害。
看到兒子開始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姚長明有點想笑:“我不寂寞啊。我都有這麼大的兒子了,還愁甚麼?隨緣吧。你媽這些年也沒有虧待自己,談了好幾個呢。”
“一個像人的都沒談到。”姚去非無情地拆穿了她,“等這部劇拍完,你去相親好了,我託我們科室的主任幫忙物色了兩個。”
“非非!”姚長明頭痛不已,“媽媽這輩子就沒有男人緣,何必呢?媽媽現在很好啊,每天跟你大舅在一起打拼,幸福得很呢。你有時間不如幫你大舅物色個好的,你忍心看他打一輩子光棍兒?”
姚去非撇撇嘴:“我自己媽還沒顧過來呢,大不了我給大舅養老啊。”
“非非……”姚長明無奈,“我不管,你大舅沒有成家之前,我不考慮個人問題。”
姚去非無奈,只好妥協了。
很快,其他人都跟著劇組的車走了,姚長明跟姚長空坐姚去非的車回去。
車上姚去非立馬問道:“大舅甚麼時候給我找舅媽?要我幫忙嗎?”
正在喝水的姚長明差點噴了,這傻孩子,一點時間都不想耽誤啊?
她也不好阻止孩子對他大舅的孝心,便扭頭看著她哥。
姚長空哭笑不得:“我?我還是算了,我現在挺好的。再說了,也沒人看得上我。”
姚去非固執得很,追問道:“大舅介意二婚的嗎?”
姚長空趕緊拒絕:“真不用,你好好上班,別操心這些了。”
倔牛不肯就這麼算了,又問:“介意帶孩子的嗎?”
姚長空乾脆提了個苛刻的條件:“行,你找吧,我要大學生,沒結過婚的,性格要好,有房有車,我只要拎包入住就行了。有嗎?”
姚去非不說話了,大舅真討厭,拿他開涮呢。
想想還是憋屈,趕緊找自己媽告狀:“媽你別笑啊,你管管大舅,讓他腳踏實地,不要孩子氣。”
姚長明憋著笑:“你懂甚麼,依著你大舅當年的條件,找這種的還真不算過分。”
可那畢竟是當年。姚去非臭著臉,回到家裡,給姚長安打了通電話:“小姨,你管管你哥你姐,兄妹倆商量好了一起拿我尋開心呢!”
姚長安趕緊問了問甚麼情況,聽罷安慰道:“沒事沒事,他們也是心疼你,你說你在兒科多辛苦啊,對吧?明天我說說他們。”
姚去非憤憤不平地睡了,還是覺得大舅把他當三歲小孩戲耍。
第二天早上特地買了大舅最不愛喝的咖啡,苦一苦他。
*
姚長安最近不怎麼去店裡了,也就等孩子睡著了會去店裡看看。
沒辦法,兩個孩子到處亂爬,有時候爬著爬著就站起來了,飛撲到姥姥腳下,吧嗒,摔一跤,還傻乎乎的笑。
她心疼啊,知道孩子到了最不好帶的月份,她媽一個人忙不過來,只得在家裡多陪陪他們。
吃了午飯,好不容易把兩個兔崽子哄睡著了,有人砰砰砰來敲門。
姚長安忍著怒火,去貓眼看了眼,又是小丁。
她儘量心平氣和地開了門:“怎麼了?李佳那邊又鬧起來了?”
小丁一臉討好的笑:“嫂子你真聰明。唐晶也來了,加上那個孕婦,三個女人一臺戲,我是真的不行了,嫂子幫幫忙吧。”
行吧,怎麼辦呢?都知道她是個警嫂,她要是不管,必定連累她男人的口碑——
你看那個溫懷瑾,找了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樓下都快打出人命來了,她也不管管。
人言可畏。她自己是無所謂的,但她不想別人攻擊溫懷瑾。
趕緊去衛生間把頭髮紮起來,拿起小靈通下去了。
到了二樓,姚長安發現唐晶其實沒怎麼參與,只不過是孩子想爸爸了,正好放暑假,就送孩子過來玩兩天。
畢竟大人鬧得再怎麼難看,小孩還是會本能地思念缺位的親人。
唐晶客氣地邀請姚長安坐下,說明情況後嘀咕道:“你說這算甚麼事兒,孩子只是過來住兩天,吃不了多少東西,也用不了幾個電費。哎呦,可把這倆個周扒皮給急壞了,空調不讓開就算了,電風扇也不讓開。孩子嘴饞開冰箱拿了根冰棒兒,也要跟孩子鬼叫。但凡她們客氣一點,我都不會再踏進這家的門!”
姚長安明白,唐晶的訴求就是別讓大人的事影響到孩子。
便問了問另外兩個女人:“冰棒誰買的?”
李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
姚長安又問:“家裡電費誰掏的錢?”
鄧肯媽媽一臉的尷尬:“當然是我家鄧肯了。”
姚長安無視了這個老妖婆,轉身道:“唐晶姐,你把冰棒錢給李佳。這點錢也發不了財,以後孩子想吃就讓她去樓上找我,我家有的是。”
唐晶哪裡好意思呢?趕緊拒絕。
姚長安卻堅持:“姐啊,客氣甚麼?再過幾年我家孩子也上學了,說不定就分在你班上呢。就當我提前替孩子孝敬老師了。泱泱中華,自古尊師重道,這點冰棒也不算甚麼。你要是不肯,那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可是會傷心的。”
唐晶哭笑不得:“行行行,聽你的。”
趕緊問了問孩子,吃了幾根?
一共就兩根,就算是貴一點的,純奶油的,也才一塊錢。
真是噁心,為了這一點錢讓孩子受委屈,唐晶懶得跟李佳囉嗦,趕緊開啟錢包,拍了一枚硬幣在桌子上。
姚長安起身:“走吧,去我家,我剛買了架鋼琴,讓孩子玩玩去。”
唐晶很不好意思,但是架不住姚長安熱情相邀,只得帶著孩子上去了。
至於李佳和那個孕婦,姚長安都懶得搭理。
不過她的一席話倒是給了丁志文勸架的思路,趕緊問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為自己的孩子想想吧,萬一以後上學分到唐晶班上,嘖。”
剩下的他就不說了,人唐晶可是優秀教師,又是在附近最好的附小教學。
除非這兩個女人瘋了,硬要給孩子選擇低一檔的學校。
看看時間,都快下午一點了,他跟老宋還沒有吃飯,兩人趕緊撤了。
剩下客廳裡的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
她們的這點破事,已經到了民警都懶得管的地步了,再這麼下去,真打出人命來恐怕才能驚動警方。
只得偃旗息鼓,各自進了一個房間午休去了。
李佳憤恨地把門摔上:“得意甚麼,生個丫頭就搞笑了!”
“要你管!起碼我還有希望,你呢?”
李佳隔著門罵道:“我怎麼了?我有兩個女兒,鬧上法庭也是我分大頭!”
鄧肯媽生怕氣著孕婦,趕緊敲門勸了勸李佳:“佳佳,你何必呢?不是答應你了嗎,不管芳芳生甚麼,都會給你們母女買套房,你說你非要在這裡湊甚麼熱鬧?”
“要你管!我看你兒子就是女兒命,別費勁了!”李佳冷哼一聲開了門,一把將鄧肯媽搡開,自己去廚房拿了冰棒,路過茶几,還不忘把那一塊錢收起來。
至於地上躺著的死老太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跨了過去,把門摔上,睡覺。
等到晚上鄧肯下班回來,才發現他媽涼了,送到醫院也只是走個過場。
樓下又開始大打出手,只可惜,這次鄧肯再也不能躲在他媽身後了。
唐晶帶著孩子在姚長安這裡吃了頓晚飯,回去的時候看到鄧肯被兩個女人抓花的臉,不禁慶幸,幸虧她及時抽身了,不然早晚被氣死。
坐上公交,兩站後就下了車。
唐晶牽著女兒的手,問道:“媽媽給你找個新爸爸好不好。”
孩子沉默了很久,到了家門口,終於開口:“好。”
幾天後姚長安收到了唐晶的電話,問她有沒空,陪著去相親。
姚長安還挺意外的。這是好事啊!
鄧肯這種人顯然不會成為一個稱職的爸爸,找個真正有責任心的後爸,其實對孩子也是好事。
萬一孩子被男孩子欺負了,家裡有男性長輩撐腰的話,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更不用說以後談婚論嫁,婆家一看,呦,女方只有一個單親媽媽,真好欺負。
姚長安問了下時間,隔天一早就去唐晶家樓下等著。
唐晶沒怎麼打扮,就平時的樣子:“我覺得這樣真實一點。”
“嗯!挺好的!”姚長安陪她去了咖啡館。
對方是個離異的中學老師,也有一個女兒。
都是成年人,都受過傷,整個會面,雙方都小心翼翼的。
最終彼此都有意向繼續交往。
回來的路上姚長分析慰道:“這個房老師人不錯,兩家孩子也差不多大,能玩到一塊兒去。你們需要商量的是,要不要再生一個。”
“不生的話,恐怕日子久了感情淡了就開始互相算計……生的話,也不知道政策允不允許。”唐晶有點動搖,那房老師一表人才,談吐得體,看著確實不錯。
姚長安寬慰道:“應該可以的,房老師不是說了嗎,他女兒的撫養權是他前妻的,只是前妻總出差,這才拜託他帶著。他應該可以再要一個的,你問問領導?”
這種情況應該需要單位領導同意,向計生辦說明情況,才能開具準生證。
雖然現在說這個還早,但是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幾天後,唐晶又打來電話,說房老師是少數民族的,沒有計生的煩惱。
那還挺好的。
姚長安叮囑她彆著急,處個一年半載地再決定。
掛了電話,她把定金數清楚,交給了飯店的大堂經理。
這是給兩個孩子預訂的週歲宴,也不知道到時候四哥有沒有空過來。
月底,兄妹五個去殯儀館領回了骨灰,把他們的雙親送去公墓下葬。
天上濛濛細雨,人間萋萋愁緒。
除了大哥跟四哥,三姐妹都帶了家屬。
姚保華看著這五個孫子孫女,默默嘆了口氣:“你們小姑估計來不了了,走吧。”
姚良遠跟劉克信趕緊扶著他,正準備上車,朱繡文來了,帶著她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還帶了個朱家的侄女兒過來。
祭拜完,朱繡文站在墓前說道:“大哥大嫂,別怪我自作主張,長英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我就帶了個朱家的姑娘過來,跟他相看相看。長空年紀大了,不太好找,不過你們放心,有我呢!來年再來,保證給你們再帶一個兒媳婦過來!”
姚長空頭皮發麻,趕緊扶著他姑:“不用麻煩了小姑,我現在挺好的。”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朱繡文不依他,趕緊喊了一聲,“長英啊,過來。”
姚長英無奈地看了眼身後的家人們。
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不滿的嘀咕聲:“姑奶奶!你偏心,也不給我和桃桃找兩個後爸,我們也挺可憐呢,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朱繡文哭笑不得:“你問問你媽和你三姨,我有沒有給她們介紹。來之前剛打過電話,全都不給我面子。說甚麼有孩子了,怕你們受氣。你以為你姑奶奶是偏心眼的啊?”
“還有這樣的事。”姚去非不高興了,趕緊跟姑奶奶道歉,隨後扯著自己媽上前,“媽,你跟姥姥姥爺說,你不想讓我擁有父愛!你說,只要你說了,以後我就再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