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父母報仇(三更):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全部!一個也別想逃!
對於焦屍的身份鑑定,一般先從外觀進行初步的觀察,區分性別。
比如女性,為了適應分娩,盆骨會比男性的寬,深度也不如男性,恥骨下角的寬度一般大於九十度。
而且如果是生育過的女性,她的盆骨上會留下一些或大或小的分娩傷痕。
反之則大機率為男性。
再根據焦屍的骨骺癒合、恥骨聯合、顱骨骨縫等情況進行年齡的判定。
顱骨的形態還能幫助警方判別焦屍的族群身份,比如亞洲人的面中部一般比較平直,不會出現較強的突頜性。
而歐、非兩大族群幾乎可以一眼看出不同。
再比如鼻骨的高度和寬度,中等的是亞洲人,高而窄的是歐洲人,寬而低的是非洲人。
除此之外,還可以根據鼻梨狀孔、額部、眼部、顴骨等,進一步確定對方的族群身份。
更精細一點,還可以區分國內的南北方人群。
這需要經驗老道的法醫進行綜合判斷。
而現在,報紙上刊登的初步結論是,三個都是中國人,其中一個單獨蜷曲的女性,具有明顯的西南地區的特徵,另外兩個擁抱的焦屍,南北的特徵兼而有之,大機率他們的父母是南北結合的夫妻。
現場還邀請了一位著名的肖像專家,進行了初步的面部復原,因為還有一些細節需要矯正,所以暫時沒有公佈肖像。
姚長安看完報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系統見她心情低落,安慰道:“彆著急,等等面部復原畫像,世上恩愛夫妻千千萬,未必就是你爸媽。”
“我不是三歲小孩。”姚長安有點嫌棄,“你這個系統,不是讓我修改劇情嗎?這段劇情到底怎麼回事,你居然不知道?”
“冤枉啊宿主,作者只寫了失蹤,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系統趕緊為自己辯解,“要不你給溫枕瑜打個電話?”
姚長安確有此意,她拿起大哥大,撥通了溫枕瑜的號碼,對面不知道在為甚麼事生氣,態度很不客氣,煩躁道:“誰啊?忙著呢,長話短說。”
姚長安平靜地開口:“是我。”
對面明顯一愣:“是大嫂啊,真是稀客。我最近沒有招惹你吧?”
“新聞看了嗎?”
“看了。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列了大綱,主要的事件走向都寫了,你爸媽寫的是失蹤,不是葬身火海。至於現在會怎麼發展,我真不知道。”
“你寫的時候,有沒有希望他們活下來?”也許作者的意志會左右這個世界自行糾正不合理的地方。
溫枕瑜沉思片刻:“沒有。我希望你過得很慘,父母雙亡更符合這個人設。”
“你居然這麼恨我?為甚麼?”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認識叫溫枕瑜的。”
“廢話,誰會把自己的真名寫進小說裡面。這不對啊大嫂,你這麼聰明,你會想不到我是誰?”
“有沒有可能,我並不喜歡盯著別人的生活,只專注於我自己?”
“那你活該。我沒甚麼好說的。”
姚長安冷笑:“是嗎?我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溫枕瑜有些氣短,好吧,好吧,她是穿越的,不得不忌憚一二。
畢竟他並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小說的哪個章節,萬一……萬一她故意搗亂,把他後面的幾次寶貴機會都搞沒了……
只得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心情不太好,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到底是誰?”
“大嫂,你知道我為甚麼恨你嗎?因為你太傲了,你的眼裡根本看不見周圍的其他人。沒想到你穿過來了還是這樣,你總是那麼高高在上,總是那麼不可一世。成績好很了不起嗎?畢了業還不是給別人打工?我就不一樣了,我自己做老闆,懂嗎?”
“哦,你真棒。”姚長安不問了,這人大概在現實裡是個loser,還是一個認識她的loser。
大機率是個同學,或者是甚麼親戚。
比不過她,又奈何不了她,這才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拿起鍵盤,折磨她,羞辱她。
這題真的超綱了,因為她真的不會盯著別人的生活。
一個人,想要進步,想要不斷地完善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做好自己,過好每一天嗎?
每一節課都認真聽講;每一場考試都全力以赴;每一次不如意都及時吸取教訓,總結經驗後重新爬起來,繼續向前進;每次一成功都可以小小的開心一小會兒,成功之後會有全新的挑戰,第二天要拋開昨天的種種輝煌,邁向下一個關卡。
她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得罪的溫枕瑜?
想不通就不想了,總之,既然他對她的惡意這麼大,那就不要奢望會有甚麼奇蹟了。
這世上只有一種奇蹟,那就是活著,好好的活著。
因為一個人活著,根本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得罪一個心眼比針眼還小的人,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被寫進惡意滿滿的小說裡,連無辜的爹媽都要被拉進來墊背。
她想開了,也不去追問了,為了這種人而浪費時間,是對生命的褻瀆。
她會珍惜當下,過好自己的每一天。
很快,警方通知他們兄妹五個去採集唾液和血液樣本。
負責最新三具焦屍的法醫物證鑑定人叫李凝,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阿姨,她特地提醒了一下:“因為高溫和微生物會嚴重破壞dna,我們只能從牙齒和長骨等相對完好的骨骼裡面提取資訊。屍體又在填埋場待了二十幾年,環境汙染嚴重,所以焦屍的dna提取和提純非常耗時,初步估計需要三週左右的時間。後續的DNA擴增與測序大概耗時一週左右,請你們回去耐心等待。”
也就是說,起碼要一個月之後才會出結果。
姚長安等人默默地鞠了一躬。
離開的時候,兩個姐姐已經哭起來了。
大哥的眼睛也是紅的,請假趕來的姚長英扶著他,神色凝重。
姚長安已經消化完了情緒,是最平靜的一個。
她說不出甚麼安慰的話,只能默默地跟在最後面,一直到停車場。
姚長英還要趕回去上班,她送他去機場,留下三個哥哥姐姐自己坐車回去。
路上姚長英問道:“小妹,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次新發現的那對男女,其實是別人的爸媽?”
姚長安默默看向車內後視鏡:“名單上還有七個人沒有找到,這七個人裡面,只有咱們的爸媽是夫妻。”
其他的都是單身,要麼沒結婚,要麼離異了。
所以……
姚長英擦了擦眼淚:“我最近偶爾會想起來一點模糊的片段。前幾天我還做了個夢,夢見我坐在二姐腿上吃飯,把三姐的飯給糟蹋了,三姐很生氣,咬了我一口,二姐追著要打她。當然,這件事兩個姐姐跟我提過,不算甚麼。可是昨天晚上,我夢到了你,剛出生的你,小小的一點點,抱在懷裡都沒甚麼重量。”
“對不起哥,我甚麼也不記得了。”
“沒甚麼對不起的,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把立立出生後的畫面替換到你身上了。夢裡的你跟立立一樣,白白淨淨的,頭髮又多又密,黑黢黢的,兩個姐姐都羨慕壞了。媽媽抱著你,親了又親。可是隔壁的孩子一直哭,哭得媽媽心煩意亂,她說她有不好的預感,最近一段時間可能要出事。兩個姐姐嫌棄她烏鴉嘴,還把她訓了一頓。”
怎麼會這樣?姚長安詫異地看了眼後視鏡,該不會是四哥自己想象的吧?
車繼續開,姚長英依舊自言自語:“不過媽媽沒有生氣,她想了想,說,那就給小五取名叫長安吧,一世長安。夢境到了這裡,遠處忽然出現了漫天大火,媽媽躺著的不是醫院,而是家屬院。窗外有叔叔阿姨在喊,說鍋爐爆炸了,爸爸衝進了火海,到現在都沒有出來。媽媽正在坐月子,兩個姐姐都在上學,大哥去買菜了不在家,媽媽二話不說,把你塞到了我懷裡,讓我抱著你在家裡待著,哪兒都不準去,等哥哥姐姐回來。她怕我不聽話,還讓隔壁阿姨過來看著我。後來,後來……”
姚長英說不下去了,淚水糊了一臉,嗓子像是塞滿了棉花,聲音變得沙啞而壓抑。
姚長安踩了剎車,停在了路邊,她怔怔地回頭,問道:“這些也是哥哥姐姐跟你說的嗎?”
“不是,我問過大哥了,當時他已經畢業了,兩個姐姐還在上學,所以媽媽坐月子確實是他照顧的。只有換墊子的時候是等姐姐們回來,衣服褲子和尿布都是兩個姐姐洗的。”姚長英雙手捂著臉,指縫裡不斷有淚水墜落,滴落一地的傷心。
姚長安的鼻子一酸,趕緊抽了幾張紙巾轉身遞給他:“你們都辛苦了。是我不好,要是我晚來一個月,拖著,拖到媽媽進了產房,她就不會出事了。”
這是說的甚麼話?姚長英趕緊擦了擦眼淚:“別這樣小妹,我沒有責怪你,你也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事不是我們幾個的錯,是廠裡那些蛀蟲的錯,是那些吃空餉的人,他們佔著茅坑不拉屎,還要別人給他們發工資,產量完不成,窟窿堵不上,就只能拉著無辜的員工墊背了。咱爸媽就是太有責任心了,太想做個好人了。可惜好人都是短命的,好人都是短命的……”
說到最後,姚長英再次泣不成聲。
姚長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畢竟,雖然這是兄妹五個集體的傷痛,但是顯然,哥哥姐姐們的一生,比她更加潮溼,更加可憐。
她只覺得詞窮,根本開不了口,直到車窗外的後視鏡裡出現了巡警,她才啟動車子,向機場開去。
兩行淚水蜿蜒而下,她深吸一口氣:“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全部!一個也別想逃!”
“小妹,你別衝動!”姚長英嚇了一跳,趕緊勸道,“等工作組的訊息吧,你只是個普通老百姓,甚麼也做不了。”
“不,我能做!”姚長安早就聽溫懷瑾說過,大哥二姐去鋼鐵廠鬧事的時候,二姐準備了一封控訴信,準備發動輿論的力量。
只不過後來溫懷瑾去了,因緣巧合讓他們兄妹相認,控訴信才被壓了下來。
現在,她決定效仿自己的姐姐,發動輿論的力量。
而眼下,機會正擺在眼前。
她撥通了二姐剛買的大哥大,異常平靜地說道:“姐,你們的電視劇,加一段劇情行不行?”
姚長明還在哭呢,抽了抽鼻子,道:“加甚麼?”
“鋼鐵廠爆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