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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共聚一堂1:你別裝了!你是我妹夫對不對?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77章 共聚一堂1:你別裝了!你是我妹夫對不對?

正值飯點,溫懷瑾趕到現場,發現好多員工顧不上吃飯,都在廠房外面看熱鬧。

他們一來,柳廠長就控訴了起來,說裡面有個女瘋子,還想放火燒了整個廠子呢!不信可以問問那幾個老員工。

溫懷瑾是帶隊的小組長,聞言找那幾個叔叔阿姨核實,結果全都跑了!

不是這個說拉肚子,就是那個說家裡飯糊了,還有一個藉口自己禿頭要去看中醫,雖然他確實禿了,但他禿了一輩子了,偏偏現在臭美起來了?

柳廠長氣死了,可又奈何不得,畢竟這都是廠裡的活化石了,瘋女人這裡的事情恐怕還需要他們的配合。

只得看向了老呂。

老呂尷尬地捏了捏鼻子:“那個瘋女人確實拿了打火機,不過她還拿了廠裡的合同,逼我們出來,我不知道她想不想放火燒廠房。”

柳廠長無語了,好哇,一個兩個的都不肯幫他是吧?尤其是這個老呂,一點都沒有二把手的擔當,難怪臨到退休才升了個副職!

這事處理不好,可是全廠人的禍事!

然而老呂無視了他憤怒的眼神,尷尬地衝他笑了笑:“我年紀大了,本來耳朵就出問題了,柳廠長您多包涵。”

這下還有甚麼可說的?柳廠長深吸一口氣,看向溫懷瑾等人:“總之,你們也聽到了,那個瘋女人手裡有打火機,有我們廠的合同。就算她不燒廠房,燒了合同也是很可怕的!”

溫懷瑾聽出來了,看來這個女人沒有說要燒廠房,是這個廠長故意誇大,嚇唬人來著。不然也不至於嚇得民警申請支援。

他準備跟裡頭的人談談,轉身問了問柳廠長:“聽說是一對兄妹?他們叫甚麼?”

柳廠長趕緊惡人先告狀:“我不認識他們!他們自稱是廠裡烈士的後代,我肯定要嚴肅對待嘛!我就讓他們拿證據,估計是心虛了,立馬跟我拍桌子瞪眼睛的。我就沒有見過這麼神經病的女人!”

溫懷瑾看出來了,估計今天這事沒那麼嚴重,不過是因為這個廠長新官上任,想耍威風沒耍成,所以惱羞成怒,想給人家兄妹一個下馬威。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越是急著立威的越有可能是草包,因為他心虛啊。

不趁著剛來的時候把人鎮住了,以後別人發現他是個草包怎麼辦?

當然要擺擺架子,耍耍官腔,讓別人不敢靠近了。

於是溫懷瑾看向了旁邊的老頭:“這位老同志認不認識那兩個——”不好說嫌疑人,畢竟人家並沒有殺人放火,只能斟酌了一下措辭,問道,“同志?”

老呂硬著頭皮道:“認得,他們是在廠里長大的。”

“哦?那就是你們廠裡的內部矛盾?”溫懷瑾立馬抓住重點。

內部矛盾是可以不用上綱上線的,更沒有必要擴大化,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談嘛!

看來他果然猜對了,這個柳廠長一定是誇大其詞,把民警嚇懵了。

只要實事求是,這種情況民警就能調解,根本不需要他們警隊的出動,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有甚麼危險分子呢。

真是浪費警力!

不過來都來了,溫懷瑾還是要敦促雙方解決問題的,便問道:“他們在哪兒呢,我來跟他們談談。”

“在廠長辦公室裡面。小同志,你小心啊,那個女人說要割腕呢!”老呂快退休了,不想在任期出事,趕緊提醒了一聲。

溫懷瑾笑笑:“沒事,我先找他們瞭解一下情況。”

於是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一個女人氣勢洶洶的聲音:“誰呀!”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溫懷瑾,警號是——”報完警號,溫懷瑾問道,“我可以進來跟你們談談嗎?”

裡面沒有回答,似乎在商量。

身後的張浩一把扯住溫懷瑾:“你瘋了?人家想割腕你還進去?真割了你就慘了!就算你攔住了,萬一誤傷到你怎麼辦?嫂子不得心疼啊?還是我進去吧。”

“你是組長還是我是組長?”溫懷瑾覺得問題沒這麼嚴重,他又沒有得罪裡頭的人,人家為甚麼要割腕害他。

先了解一下情況才能解決問題,想太多隻會把簡單的問題搞複雜。

張浩無奈,只得放手:“行,你去吧,回頭我讓嫂子說你!”

“放輕鬆,別自己嚇自己!”溫懷瑾拽了拽外套,斟酌片刻,把槍摘了下來,“你拿著,當事人有割腕傾向的話,看到槍不太好。”

張浩翻了個白眼,這不跟他擔心的事是一樣的嗎?就知道拿小組長壓他,切。

他把槍收好,這可不能丟,幹他們這行的,寧可丟了性命都不能丟了槍。

丟了性命那叫英勇犧牲,丟了槍那叫——甚麼半吊子也去當警察,槍都看不好,沒用!

而且還會面臨嚴重的處罰!

他得幫他溫老大看好了這個寶貝。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啟了,張浩拽了一把溫懷瑾,叮囑道:“別忘了暗號!”

只要溫老大在裡頭咳嗽三聲,他就帶人,踹門強攻。這是前年勸降一個危險分子時定下的暗號。

溫懷瑾覺得沒這麼嚴重,但他還是點點頭,隻身一人進去了。

裡頭的男人反客為主,倒了杯水給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溫懷瑾傻眼了。

這人有點像檔案上的姚遠征。

但也不是特別像,只有三四分的樣子,畢竟眼前這人看著有點蒼老。

還好那雙眼睛有極強的分辨度,細長的丹鳳眼天生自帶一種別樣的神采,不過這人年齡上來了,眼皮鬆弛,略微有了一些細紋。

鼻子嘴更像華衛萍。

區別是多了兩道法令紋,看起來得有四十好幾了吧?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大一些,可能是日子過得艱難,衰老得快。

考慮到朋友那邊提供的乘客資訊,他問道:“你是姚長空?”

姚長空以為是老呂說的,沒有多想,客氣道:“警察同志你坐。我是姚長空,這是我妹,姚長明。”

說著他拍了下姚長明翹著的二郎腿,姚長明趕緊收腿坐直了。

她笑了笑:“你好,請問你是來當說客的嗎?廠裡願意給我們一個交代了沒有?”

慢著慢著!溫懷瑾已經傻眼了。

這女人是姚長明?

這不就齊乎了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趕緊起身:“別說甚麼交代不交代的了,這事找長輩出面比較合適,你們現在先跟我去見兩個人。”

“你甚麼意思?”姚長空一臉的茫然。

姚長明卻會錯了意,一把抓住溫懷瑾的胳膊:“是不是我爸媽還活著?”

溫懷瑾滿是無奈地看著她,他都沒說去見哪兩個人,姚長明就直接聯想到了逝去的父母,甚至以為他們還活著。

果然年少喪父喪母,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傷痛吧?

同樣,姚長空一定也很難過。

他準備說點高興的:“不是,姚長歌在我那裡。”

“甚麼?!”姚長明一下愣在了那裡,誰?長歌?她不敢置信,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警察。

一旁的姚長空也很意外,他趕緊問道:“她是你甚麼人?”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溫懷瑾起身開門,剛沏的茶一口沒喝。

身後的兄妹還有點恍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在想甚麼。

溫懷瑾想了想,補充道:“剛才表達有誤,確切的說,我帶你們去見——六個人。目前是六個,等會打幾個電話,可以變成兩位數。”

兄妹倆完全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姚長明天馬行空,腦補了一個不斷生孩子的可憐三妹,忍不住捂著嘴問道:“不是吧?我三妹這麼能生?”

這回輪到溫懷瑾傻眼了,這個二姨姐的腦回路好像有點與眾不同。

他澄清道:“不,目前她只有一個女兒。”

“那剩下的四個人是誰?還有,你又是誰?你居然認識我大哥!”姚長明都有點身處雲端的感覺了,兩隻腳拼命地想要踩在地上,奈何腳下全是飄飄蕩蕩的雲團。

能夠見到三妹,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溫懷瑾沒那麼好說話,挑眉道:“你先告訴我,你們兩個過來鬧甚麼?還有,把人家的合同放下,真把這東西撕了,損失肯定找你賠償,你賠不起的。別給自己惹麻煩,也別讓你的親人擔心著急。”

姚長明眨了眨眼睛,這人怎麼這麼喜歡說教啊,她還沒說為甚麼來鬧呢。

她想理論兩句,姚長空卻已經把合同從她手裡拿走,擺在了桌子上。

“走吧明明,這裡說話好像不太方便。”姚長空是做大哥的,該他頂上的時候他不會含糊。

他把門開啟,客客氣氣地說道:“警察同志,請!”

溫懷瑾不禁感慨,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能夠受到的,來自大舅哥的最大的禮遇了。

大概也是最後一次,因為他老婆是老么!老么啊!

不過這次這個大舅哥確實比他大,叫一聲哥也不吃虧。

對吧,姚長英同志!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配合地走在了前面,張浩見狀趕緊把槍還給他。

這就做完思想工作了?不愧是溫老大!

柳廠長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出來了,看來這位警察同志一定口才了得,短短几分鐘就感化了兩個危險分子!

忍不住湊上來問道:“怎麼樣?他們兩個是不是承認錯誤了?”

溫懷瑾笑笑,他大概猜到這對兄妹想做甚麼,可是這樣鬧是容易出事的。

不如回去跟老爺子見個面,真有甚麼事讓他老人家和小姑出面就行,沒必要讓兩個年輕人捲袖子掄胳膊的去蠻幹。

能成功嗎?也許吧,但是代價一定不小。

也是幸運,接警的是他。

趕緊解釋道:“一場誤會,柳廠長,合同已經放在你辦公桌上了,我帶他們回局裡。”

“誤會?”柳廠長有點鬱悶,這怎麼能是誤會呢?他可是準備了好多詞兒,打算給這兩個年輕人好好上一上思想課的!

忍不住攔住了溫懷瑾:“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沒甚麼,他們想找的人我認識。一場誤會!大家都散了吧!沒事了。”溫懷瑾看了看手錶,轉身道,“你們坐警車跟我去局裡把筆錄做了。等會帶你們去見他們。”

走完流程,下午他就可以跟人調個班了。

姚長明不太樂意,想問他到底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姚長空一把拽住了她,搖了搖頭,跟在溫懷瑾後面上了警車。

溫懷瑾開車,看了眼後視鏡,發現二姨姐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別這樣盯著我,我認識你們爺爺。”

“爺爺?”兄妹倆面面相覷,不禁同仇敵愾,“你說肖家那個老畜牲?”

“不,我認識的這個姓姚。”溫懷瑾又說,“我還認識你們奶奶,二叔和小姑。”

“沒聽說過。”又是異口同聲。

溫懷瑾猜到了,所以他把重頭戲放在了後面:“姚長英在603所。”

“甚麼?”兄妹倆這下是真的有點信了。

尤其是姚長明,趕緊扒著座椅,身體前傾,問道:“我知道了!鋼鐵廠爆炸案有人失蹤,你是不是負責重啟對他們去向的調查?”

所以他才知道這麼多!

溫懷瑾搖了搖頭,這個二姨姐果然對爆炸案耿耿於懷,甚麼事都能聯想到上面。

也是,命運就是在那一刻轉折的,怎麼能放下呢?

他有點唏噓,他老婆這兄妹五個,都很不容易啊。

如果按照原來的劇情,他們沒有一個會善終。想想就讓人心痛、惋惜。

他想了想,寬慰道:“別急,老爺子前陣子被一些事情氣到了,身體不太好,最近一直在看病,要不然他早就出手調查了。等你們見了他,有甚麼情況直接跟他說。到時候我會打個電話給小姑和四哥,讓他們旁聽,省得你們再說一遍。”

兄妹倆徹底傻眼。甚麼意思?

這個警察同志說話的口吻好像不太對。

他說的四哥不會是老四吧?

難道他是老五?可是這不對啊,老五不是個妹妹嗎?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由姚長明問道:“你是小五的甚麼人?”

溫懷瑾裝傻:“小五!誰啊?不認得。”

“那你說的四哥是誰?”姚長明無語了,這個人怎麼繞了這麼一個大彎子!早說他認識小五不就行了!現在居然不承認!

氣死她了!

溫懷瑾聳了聳肩:“當然是指603所的那個。”

“你是說姚長英?”姚長空記本來還挺沉得住氣,現在也控制不住的身體前傾,想要問個清楚!

這個警察同志不一般哪,好像認識他們家所有的成員!

溫懷瑾點了點頭,再次問道:“小五是誰?”

不等姚長空開口,姚長明直接搶答:“你別裝了!你是我妹夫對不對?你是小五的愛人!不然你喊我四弟喊四哥做甚麼?”

溫懷瑾笑了,二姨姐果然是個急脾氣,大哥更沉得住氣一點。

於是他解釋道:“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其實我也不想喊他哥,他還沒我大。”

姚長明恍然大悟,感情這個警察同志故意的,故意讓他們自行理清他的身份,這樣就不用他再解釋甚麼了。

這樣做確實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她已經顧不上生廠裡的氣了,滿腦子都是問號——這些年發生了甚麼?

三個弟弟妹妹是怎麼衝破天涯異處的地理隔閡,找到彼此的?

她太好奇了,很想問個清楚。

可惜溫懷瑾已經拿起了大哥大,開了擴音,她只好等等。

她聽他問道:“老婆!睡了嗎?”

“剛餵了奶,正準備睡。你今天不回來吃了?”這都一點多了,也沒見人回來,姚長安哈欠連天的。

溫懷瑾笑笑:“臨時出了個現場,接了兩個愣頭青出來。其中一個還想割腕嚇唬人家廠長!”

那頭傳來一聲嘆息:“誰啊,怎麼這麼傻。你趕緊勸勸他,父母養他一場可不容易!千萬不能隨隨便便放棄他的生命!”

這頭的姚長明怔怔地聽著這個陌生的聲音,雖然陌生,卻又覺得親切,說的話卻正好戳中她的痛處,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定是小五吧!是他們可憐的小妹,她甚至都來不及享受一個父母雙全、手足共慶的滿月宴,就這麼被剝奪了被父母疼愛,被哥哥姐姐寵愛的機會。

好可憐的小五,居然也長大了,甚至還結婚了!

又說在餵奶,想必連孩子都有了吧?

當姐姐的又是高興又是難過,只得伏在大哥肩頭,泣不成聲。

那頭的姚長安聽到哭聲,一臉茫然:“怎麼了這是?想割腕的是這個女同志嗎?她怎麼哭啦?”

溫懷瑾夾著大哥大,繼續開車:“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她說她以後再也不割腕了,一定會好好活著,不讓她父母傷心。”

“那就好。”姚長安鬆了口氣,轉身一看“哎呦,成成又尿了!滋了咱媽一身!我就說吧,喝了奶不能碰他的尿布,一碰就滋尿!”

“那不挺好的嗎?幫咱媽洗洗衣服。”

“去你的,這叫增加姥姥的工作量!”

“好啦,沒事的,你安心坐你的月子。立立尿了嗎?”

“沒尿,她比較能憋,得等下次喝奶,上午也尿了咱媽一腿,咱媽還樂呵呢!”

“我也樂呵,等會回去讓立立也尿我一腿,我褲子髒了!”

“去你的!哎?你不是兩點上班嗎?都一點多了你回來做甚麼?”

溫懷瑾解釋道:“等下回局裡把出警記錄寫一下,我把那個想割腕的帶回家,你再說說她!萬一她的覺悟不徹底,反省不深刻,以後還想割腕怎麼辦?你們都是女同志,說話比我方便。”

“好的!哎,你不是說有兩個愣頭青嗎?那另一個呢?他沒有割腕吧?”

“另一個沒有,但他沒有阻止那個女同志!”

“他們是朋友嗎?”

“是兄妹。”

“那確實得說說他了!他妹妹都想割腕了,那必須阻止啊!當大哥的可不能袖手旁觀!以後他會後悔的。你說現在搞甚麼計劃生育,家家戶戶都只讓生一個,如今的孩子想要有個弟弟妹妹有多難啊,他得珍惜啊!”

“就是!他呀,覺悟不夠,你也說說他!”

“行啊,反正我在家裡都要長毛了,我快變成一朵髒髒臭臭的毒蘑菇了。”

“哪兒髒了,哪兒臭了?別胡說。”

“你少來,我就是臭了,天天不讓洗澡,好難熬啊。你找兩個人來陪陪我也是好的!哎,他們想喝甚麼茶,你幫我問問?要吃零食嗎?我問琪琪借點兒,她上次買了好多放樓上了。”

“不知道,你隨便準備吧,都行。”

“行,那我問問咱媽還有沒有葡萄了。晚熟的品種可不多。回頭咱們自己種兩株好了,正好架在花籬旁邊,做個葡萄拱門,葡萄長廊!”

“好啊!那你畫個圖,回去我就安排。”

“不要,我畫圖奇醜無比,你就自己想象吧。”

聽到要畫畫,後面的姚長明一個勁對著車內後視鏡比劃——大哥會的!超級會!

溫懷瑾會意,笑道:“那行,我接回來的這個男同志挺厲害,等會你描述給他聽,讓他幫你畫一個。”

“真的?那太好了!”可惜家裡沒有水彩筆,孩子姥姥換完尿布午睡去了,等她老人家醒來再說吧。

哎呀,家裡已經有寶寶了,怎麼能不準備水彩筆呢?失算,失算!

正打算再聊聊,溫懷瑾到地方了,叮囑道:“等會見老婆,我去處理文件。”

“好。對了你吃過了嗎?”

“還沒有。”

“你那兩個朋友吃了嗎?”

“好像也沒有。”

“哦,三姐剛才回來熬了一鍋老鵝湯,三個人吃足夠了。我去看看米飯還有多少。”

“別別別,你去走廊吹了風要被咱媽唸叨的,你趕緊睡會兒,米飯就不用了,我自己剁只烤鴨回去。”

“好吧。”掛了電話,姚長安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可是溫懷瑾第一次帶朋友回家,這麼突然的嗎?

不過……他朋友都想割腕了,他確實得管管。帶回來說話也方便一點。

行,她趕緊睡會兒,養足精神才能勸人向生。

很快,溫懷瑾把文件處理好了,因為兩個哥哥姐姐還沒有跟他老婆相認,他去之前也不知道是他們,所以親屬迴避的原則在這裡應該正好可以卡bug。

他把事情定性為誤會,簡單處理之後,跟同事小鄭換了班,便領著兩個一頭霧水的兄妹回去了。

到了別墅樓下,勤快的姚長歌午睡醒來,正在院子裡修剪月季花。

溫懷瑾笑著走進院子:“三姐,我接到報警,這兩個人無家可歸,你願意幫忙收拾一下客房嗎?”

姚長歌忙著呢,壓根沒有抬頭,直接回道:“好啊,稍等兩分鐘,剪完就來。桃桃說了,每天都要給小姨房間換上新鮮的花束,這樣小姨才不會悶。”

“桃桃真是個好孩子。”溫懷瑾笑著邀請眼睛通紅的兄妹進來。

關上院門,他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走開,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久別重逢的手足同胞。

剛在客廳裡坐下,便聽姚長明尖叫道:“老三!!!真的是你!!!”

姚長歌剛才就聽到有人走過來了,不過她忙著呢,沒注意。

直到這人繞到了月季花旁邊,她才抬頭看了眼。

這一看……

直接傻眼!不禁尖叫起來:“二姐!!!二姐!!!你怎麼找過來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也以為是做夢!快!你掐掐我!我看看疼不疼!”姚長明開心壞了,好像瞬間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一把奪了園藝剪扔在旁邊,抱著姚長歌又是哭又是笑。

姚長歌趕緊掐了掐她的手背,又捨不得用力。

姚長明一臉的嫌棄:“用力啊!怎麼跟小時候一樣,慫得一比!你!快!使!勁!兒!啊!”

姚長歌硬著頭皮狠狠掐了掐:“疼了嗎?”

“不疼。!”

“那不行,我已經很用力了!該你掐我了,不許耍賴!”

“好好好,我掐!”

“啊!!好疼啊!二姐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壞!”

“好哇。你居然說我壞,我要找人告狀了!”

姚長歌有恃無恐:“我才不怕你呢!你能找誰啊?小五跟我親,妹夫也不會幫你的!”

“誰說我沒人幫了!”姚長明立馬鬆開這個妹妹,轉身喊道,“你過來呀!就知道哭!”

姚長空很想微笑,可是眼睛不聽話,尿尿了。

他擦了擦淚水,趕緊往這邊走來。

這下輪到姚長歌尖叫了!

她撲過來,握住姚長空的兩條膀子:“天吶!我不是在做夢吧!二姐,快掐我!往死裡掐!”

一片歡鬧聲中,姚長安醒了。

不知道院子裡在吵甚麼,趕緊起來看看。

拉開窗簾,卻不敢開窗,只得隔著玻璃看了眼。

但見她三姐又是哭又是笑的,一會兒撲進一個女人懷裡撒嬌,一會兒又跑到一個男人面前耍寶。

可惜兩個人都背對著別墅,她看不到他們的相貌。

一時好奇,還是推開了窗戶:“三姐,甚麼好事啊這麼開心,說我聽聽唄。”

興頭上的姚長歌忽然冷靜了下來,她本能地抬頭,臉色一黑:“姚長安!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月子裡不準吹風!你還笑!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嬸嬸收拾你!”

姚長安無奈得很,趕緊把窗戶給關上,背過身去,準備迎接三姐的狂風暴雨。

不想身後院子裡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小五?哥你快看,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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