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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忍勸離:人家剛生了孩子,怎麼勸人離婚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74章 不忍勸離:人家剛生了孩子,怎麼勸人離婚

姚長安給顧君悅回了個電話,她不打算多要補償款,這樣確實容易被鄰居怨恨,以後爸媽不好做人的。

說話的時候,背景裡是救護車的聲音,姚長安嚇了一跳:“你怎麼了小顧?是你上的救護車嗎?”

“破水了,家裡沒人,我叫了救護車自己去醫院。”顧君悅非常平靜。

姚長安有點意外:“怎麼會沒人呢?孩子奶奶呢?老二呢?”

“孩子奶奶帶孩子打疫苗去了,老二出差了。”出差等於亂搞,顧君悅心裡有數,她只希望這胎是個兒子,以後就不用再碰那個髒男人了。

姚長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問她保健卡帶了沒有,錢夠不夠。

顧君悅笑道:“都帶了大嫂,你剛生完,快休息吧。”

“那你生了給我報個平安。”姚長安自己也要坐月子,無能為力。

掛了電話,她給公公打了過去,溫定方得知老二媳婦快生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氣得他趕緊出去打電話把許冬琴罵了一頓。

許冬琴委屈死了,她又要帶孫女,又要照顧兒媳婦,她也很不容易啊。她又不是故意的,說了兩句就哭了起來。

溫定方頭痛不已,只能讓溫佑琪帶著奶奶去那邊照顧一二。

溫佑琪一臉的抗拒:“啊?我還想陪大嫂和寶寶呢。”

“你大嫂生完了,你二嫂身邊沒人,你快去,我去不合適。”姚家劉家和朱家來了這麼多親戚,他走不開的。

溫佑琪無奈,只得帶著奶奶趕飛機去了。

溫定方又給溫枕瑜打了個電話,居然沒人接聽,不用問,肯定沒幹好事。

無奈,只得希望小女兒早點趕過去,要不然出點事可不得了。

但他不想讓親戚們看出來,還是強打精神,去宴會廳吃飯。

飯桌上討論起拆遷的事,朱繡文也勸姚良遠不要摻和,開發商給多少就是多少,哪怕承建方是溫家舅舅也別指望能多拿補償款。

意見基本上跟姚長安兩口子一致。

姚良遠自然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不理解:“這種承建了又轉包的合法嗎?”

朱繡文無奈:“只要合同合規,還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一旁的溫定方臉上火辣辣的,攤上這種大舅哥,他在兒媳婦的親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吃完飯就打電話找大舅哥理論去了,可是沒辦法,對方有自己的一套歪理,畢竟要養情婦。

溫定方只得威脅他:“行,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找大嫂說說那個女人的事去!”

嚇得對面立馬妥協:“好好好,我跟柳總說,按照原來的金額補償,你別找你大嫂。”

“行,我等著!”溫定方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老二像誰呢?像許家舅舅!

還好老大像他這個老子,不做虧心事。

至於大嫂那裡,不是他想隱瞞,是大侄子不讓他插手。

到底是人家的家務事,算了。

夜深人靜,溫懷瑾在陪護的病床上睡了,忽然一陣鈴聲把他吵醒。

他趕緊跑去外面接電話:“喂?哪位?”

“溫老大,是我。”

“小宋,怎麼了?有案子?”

“是線索。老大你還記得前陣子的那個熟人嗎?”

“煮熟的那個?”

“對。發現了新證據,兇手指紋比對有結果了。”

“在哪兒?”

“廣府。”

“咱倆去抓?”

“應該是你跟張浩,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不是在陪產嗎?你跟嫂子說一聲吧,做好心理準備。”

“不能換個人嗎?”

“你的案子,局裡人手不夠,能怎麼辦呢?我也是剛剛看到廣府那邊傳過來的指紋資訊。那個黃毛在街頭捅了個乞丐,被路過的環衛工報警抓住了。指紋剛錄進去。我一看這不是咱們正在找的人嗎?趕緊讓你做個準備。”

“行,知道了。”溫懷瑾準備明天直接飛過去,雖然機票不能報銷,然而這樣可以節省時間,回來繼續陪老婆孩子。

也不差這點錢了。

他真不想在這個時候缺席了丈夫和爸爸的角色。

結束通話電話,躡手躡腳進來。

姚長安已經醒了,問道:“有案子?”

“兇手有線索了,明天估計要出差,等通知。”溫懷瑾很是慚愧,“對不起老婆,我——”

“你又來了,沒事的,快睡。”姚長安不生氣,她又不是沒找幫手,老媽老爸都在,三姐也在。

親哥雖然明天就得走,可他心意到了呀。

比起事事只能依靠自己的顧君悅,她已經很幸福了。

她拉著溫懷瑾的手,親了親他的手背:“睡吧,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我還能跟你計較嗎?你把壞人都抓了,孩子才能無憂無慮的長大,不是嗎?”

溫懷瑾的心口暖洋洋的,激盪著說不完的情話,到頭來卻只化作了一聲:“老婆,你真好。”

姚長安笑著翻了個身,趕緊睡會兒,等會兩隻豬餓了還得起來衝奶粉。

果然,剛睡半個小時,一隻豬開始哼哼了。哼哼會傳染,第二隻也不甘落後。

姚長安掀開被子,溫懷瑾直接跳下床衝奶粉去了。

一人喂一隻小豬,完美。

新手爸媽太困了,喂完乾脆摟著孩子睡覺。

一人一個,挺好。

姚長安摸了摸女兒濃密的黑頭髮,不禁有些感慨,看得出來,她媽比她還激動。

可是媽媽興奮之餘還有羨慕和遺憾,她看得懂。

也不知道媽媽絕經了沒有,這幾個月她太難受了,完全沒有關注媽媽的例假情況。

回頭問問吧,應該沒有吧,還不到五十呢。不過媽媽都這麼大年紀了,就算真能懷,生的時候也危險。

還是算了,不提了。

第二天早上,溫懷瑾果然接到了出差的通知,只能依依不捨地親了親老婆孩子,趕緊把事情處理完。

下午兩點,他跟張浩就到了。

趕緊跟當地警方交接,瞭解完情況,他不理解:“不是尋仇?也不是打劫?受害者是個流浪漢?那他為甚麼殺人?”

廣府的同事無奈搖頭:“同夥說是有個熟人給了錢,讓他們殺人,具體為甚麼他們也不知道。”

“受害者呢?搶救過來了嗎?”

“發現及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我們找不到他的家人。”

“指紋匹配過沒有?”

“本地的指紋庫裡沒有。你們之前釋出了全國通緝令,所以我們才看出來其中一個兇手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其他地方的案件跟我們不互通,沒辦法匹配。”

那沒轍了,目前確實還沒有做到警務系統全國聯網。

不過溫懷瑾想從案件的其他細節入手,便問對方要了詳細的案件卷宗和現場的物證,其中還包括了受害者的一隻帆布包。

受害者的照片是在現場拍的,蓬頭垢面,壓根看不出來長甚麼樣。

再看帆布包……

破破爛爛的,帶子都斷了,看樣子用了幾十年了。

裡面居然有一張全家福,兩大四小,年代久遠,又沒有塑封,照片已經模糊了,完全認不出來是誰。

不過……照片上居中的女孩子還有半張側臉,隱約可以看出大概的五官和輪廓。

怎麼有點像他老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氤氳的汙漬造成的錯覺。

不行,他得見見這個受害者。

張浩一把將他攔住:“你不是要趕回去陪嫂子和孩子嗎?咱們已經申請了調查協作,把人帶走就行了。這邊的案子跟咱們沒關係。”

“你不懂,這個小女孩有點像你嫂子。”

“哪兒像了?我是沒看出來!這是油汙吧?你擦擦!”張浩也快當爸爸了,很能理解溫老大來時的無奈和急迫。

趕緊擦了擦,果然,乾淨了就不像了。

眼神還挺冰冷,好像對這個世界不太滿意。

溫懷瑾看了又看,難道真是他看走眼了?算了,趕緊把人帶回去調查吧,上次那個受害者都被煮熟了,多大仇啊!

這案子很惡劣,必須儘快結案。

他趕緊跟張浩去領人,回來的時候只能坐火車。因為押了犯人,坐飛機的話需要申請,流程複雜,等申請完了坐火車也到了。

火車搖搖晃晃,溫懷瑾看著這個姓王的嫌疑犯,問道:“你為甚麼殺那個流浪漢?”

“不是說了嗎?有個男的給我錢,我就殺咯。”黃毛一點的無所謂。

溫懷瑾又問:“那你為甚麼殺範丹?”

範丹就是那個被煮熟的女人。

黃毛冷笑道:“不為甚麼,好玩兒。”

溫懷瑾一臉嚴肅:“你不招沒事,你的同夥已經招了。”

“我沒有同夥!”

“你有!”

“你放屁!”

“那個女人的堂哥,對吧?她家就她一個,老房子拆遷了,她堂哥想霸佔拆遷款。你肯定跟她提了條件,她不肯答應你,你就殺了她。她堂哥拿了錢,分你一半。你遠走高飛!”

黃毛愣住了!這是怎麼查出來的?這麼叼的嗎?

但他想了想,還是否認:“你的想象力很豐富,可惜我根本不認識她的甚麼堂哥。”

“是嗎?那這是甚麼?”溫懷瑾拿出卷宗裡的初中畢業照。

照片上,當時還是黑頭髮的黃毛,正親熱地摟著一個臉上有麻子的男生。

男生很胖,還爆痘,但是黃毛並不嫌棄他,反倒是姿態親密,遠不像別的同學那樣,各站各的。

溫懷瑾合理懷疑:“你們是非同尋常的好哥們兒吧?”

好到替對方去殺人!

黃毛徹底傻眼,不是,範丹的堂哥已經減肥了,身材高挑瘦削,非常騷,他還睡過幾次,可是他做得很隱蔽啊!

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這張畢業照嗎?那時候他們還沒有跨過那道界限呢。

一時心虛,只得移開了視線。

一旁的張浩見他臉色異常,忍不住笑了:“老大,現在要是有臺測謊儀,測他,一測一個準。”

心跳過速了,死黃毛!

黃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乾脆把眼一閉,裝睡。

*

姚長安被電話吵醒了,顧君悅生了,是個兒子。

電話是溫佑琪打過來的,但她並不高興。

姚長安有點好奇:“怎麼了琪琪?你不開心?”

“二哥又談了一個。他怎麼這樣啊!我都替二嫂委屈!”溫佑琪之前都氣哭了,現在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了,才敢給大嫂打電話,沒想到大嫂還是察覺出來了。

姚長安嘆氣:“怎麼辦呢?給他閹了?”

“也不是不行啊!”溫佑琪真的受不了了,大嫂生孩子的時候,那麼多人陪著,大哥更是事無鉅細,體貼入微。

二嫂呢?二嫂好可憐。溫佑琪自己也是女人,忍不住心痛。

姚長安默默嘆氣:“琪琪,別在你二嫂跟前哭,她要面子。以後咱們對她好點,你也可以勸爸爸管管你二哥,別的咱們也做不了。”

“爸爸管過的,他不聽。”溫佑琪哭了,二嫂真的很可憐。孃家也倒了,全靠她養著呢。

姚長安嘆了口氣:“那我來勸勸吧。”

“勸二哥?”

“勸爸爸。”

“哦,可是爸爸說了二哥不聽啊。”

“再試試吧,起碼盡力了。”

“好。”

掛了電話,姚長安打給了溫定方:“爸,老二太不像話了,他再亂搞的話,你就收回贈予他的股份,直接給小顧和孩子,讓他收斂一點。”

溫定方無奈:“傻孩子,你當我沒有勸過嗎?沒用的,小顧太能賺錢了,他那一千三百萬已經還清了。他也看不上我這點股份了。”

“那萬一小顧跟他離婚呢?他不怕嗎?”

“我說句實話,哪有人家做老子的盼著兒子離婚的?可是我真的覺得老二配不上小顧,離了對小顧是好事。”

“哎……”

“能做的我都做了。真的,沒辦法了,養不教父之過,是我沒用。”

“爸,您別自責了,既然這樣,就看小顧自己怎麼選吧。”

“嗯。懷瑾回來了嗎?”

“在路上了,回來坐的火車。”

“你辛苦了,多擔待點。”

“沒事的。”掛了電話,姚長安默默嘆氣,明知該勸顧君悅離婚,但也不能開口。

人家剛生了孩子,再說了,萬一小顧不想離呢!債務還清了不等於利益不再繫結。

也許小顧想等身體恢復之後,另起爐灶,等新公司穩定了再離呢?

她那麼聰明,應該不會吃啞巴虧的。

順產的出院快,手續是三姐去辦的,東西是爸媽提的,孩子姚長安抱一個,三姐抱一個。

溫懷瑾沒趕上,到家的時候,姚長安已經睡下了。

他很內疚,衝了澡回了臥室,趕緊陪陪她。

姚長安喝了消奶的藥,準備全部用奶粉餵養,不過消奶需要時間,這會兒還有點溢位,襯衫都溼了。

溫懷瑾想喊她起來換一身衣服,又怕吵著她睡覺,只得作罷。

孩子沒有跟姥姥和三姨睡,而是直接睡在了兩口子臥室裡。

姚長安醒來看見他回來了,勸道:“你去次臥睡吧,孩子夜裡肯定會吵到你睡覺,第二天怎麼上班?”

“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兩隻豬要喂呢,必須得兩個人來。

姚長安笑道:“媽說了,她跟三姐輪流過來跟我睡,另外一個陪桃桃。今天就算了,明天你自己睡。”

溫懷瑾還是不肯:“你還在排惡露呢,你真好意思讓咱媽幫你擦身體啊?”

坐月子又不能洗澡,每天血呼啦啦的,不擦擦怎麼行。

姚長安投降,她是真的說不過他,每次,每次!每次他都能找到最讓她無法反駁的理由。

只能遂了他的心願。

半夜孩子餓了,他還挺警覺,立馬跳起來衝奶粉去了。

餵奶的時候姚長安才坐起來,迷迷糊糊的唸叨著:“你好快啊,出任務的時候也這麼警覺嗎?”

溫懷瑾笑著捏捏她的臉頰:“大概吧。好了,我來拍奶,你快睡。”

拍完一個,直接塞她懷裡,撈起另外一個,趴在他肩上,拍拍拍。

拍完第二個,孩子放中間,他躺最外面,睡覺。

一家四口,多好!

幾天後,黃毛的案子結案了,廣府的警方過來把人領回去,繼續那邊的案子。

溫懷瑾好奇問了一嘴:“那個流浪漢怎麼樣了?找到家屬了嗎?”

廣府警員用廣普說道:“聽醫生說,來了個紅頭髮的女的,把住院費結了。”

“誰啊?”

“不知道,沒留姓名。”

“流浪漢沒事了吧?”

“命大,差一公分扎到心臟。人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問他哪兒的也不說,反正不是我們本地的。”

“人沒事就好。他多大了?”

“四十左右吧。”

“還挺年輕啊,怎麼就流浪了?不會是在外地犯了案吧?”

“誰知道,沒有聯網,查起來費勁。”

“快了,估計明年會有大動作。到時候大機率會給我們配置電腦,同步全國的案件資訊。”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時候跑斷腿,不如對方打個電話有效率。”

可不是嗎?溫懷瑾還是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廣府,女的,紅頭髮?有沒有可能是開發廊的?一般人真的很少染這種顏色。

當然,也有可能是個人愛好。

可惜眼前的同事沒有見過那女的,不知道年齡。

他想了想,問道:“流浪漢出院了?”

“還沒有,要等拆線吧。”

“那個花錢買兇的找到了嗎?”

“找到了,不肯招,只有幾個黃毛的口供,做不了數的。黃毛是一夥的嘛,很有可能串供啊,需要別的證據才行喔。”

“問問環衛工。”

“問過了,沒看到。”

“有沒有可能,環衛工報案後被那個買兇的收買了?”不然不可能報警的嘛!

報警說明沒有收好處費,後面再說沒看到,就有可能是被錢砸暈了。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沒看到。

對方想了想,還真有可能。

溫懷瑾頭腦風暴了一番,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有沒有可能,買兇的這個,跟那個付醫藥費的女人認識?”

“不知道啊,還沒查到那個女人是誰。”

“買兇的那個是幹甚麼的?”

“開發廊的。”

溫懷瑾立馬站了起來:“開發廊的?那他很有可能認識那個女人,你快給你那邊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去髮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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