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偏心的媽:放棄這個不再愛她的親媽
溫枕瑜猝不及防,被那男人一拳放倒,踉蹌著後退幾步,鞋子被腳下的青石板一絆,嘭的一聲後腦勺著地。
耳鳴瞬間來襲,讓他失去了反制的能力。
男人就勢騎在了他的身上,雙手並用,拳頭雨點般砸在了溫枕瑜的臉上。
距離最近的顧君悅趕緊衝上前來,卻根本拉不開這個男人,反倒是被男人一揮胳膊,搡在了地上,情急之下雙肘撐著身體,才沒有像溫枕瑜一樣倒地不起。
便是這一摔,她的雙肘破皮了,火辣辣的痛感讓她後悔不疊,瞬間打消了繼續拉架的念頭。
打吧,打吧!弄不好是溫枕瑜哪個女朋友的家人,找他討要說法來了。
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她不需要那對姑嫂的同情,趕緊拽著旁邊敞開的院門站了起來。
姚長安倒是好心,想要過來扶她一把,見她這麼要強,也就沒有再自作多情,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回過頭一看,溫懷瑾已經過來了,當刑警的就是不一樣,那出手的時機、角度、力氣,全都恰到好處,膝蓋一頂,雙手一拽,動手的男人便被他從溫枕瑜身上拽開了。
男人似乎很不甘心,還想撲上去打人,卻被溫懷瑾反扭雙臂,死活掙脫不得,只得罵罵咧咧的,想讓溫懷瑾放開他。
溫懷瑾力氣大,不動聲色地對溫佑琪喊道:“琪琪去拿捆繩子過來。”
溫佑琪趕緊往別墅樓梯下的儲物間跑去,拿了捆麻繩,又一路小跑步趕了回來。
溫懷瑾三下五除二便把男人捆了起來,沒等他開口,姚長安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掛了電話,她看著地上爬不起來的溫枕瑜,問道:“民警馬上過來,他怎麼辦?”
“不用管他。”溫懷瑾鬆開動手的男人,沉聲問道,“你是誰?為甚麼打人?”
男人冷哼一聲,吐了口唾沫,並不打算開口。
溫懷瑾也不生氣,看了看手錶,耐心地等待派出所的人過來。
姚長安見狀勸道:“如果你們是普通的民事糾紛,民警來了調解一下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你恐怕要被拘留幾天了。”
畢竟溫枕瑜只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傷情鑑定連輕微傷的標準都達不到。
這些事情姚長安在跟溫懷瑾談戀愛期間就做過功課,她心裡門兒清。
她會直接報警,也是因為她知道,溫懷瑾今天不上班,只有制止犯罪行為,並控制施暴者的職責,再多的就不歸他管了。
這需要當值的警察過來接手,後續的調查流程,溫懷瑾也需要遵循親屬迴避的原則,頂多是做個現場筆錄。
那男人明顯不想被拘留,畢竟今天是中秋。
趕緊自報家門:“我是陳敏的大哥陳杰。沒有你們家這樣做事的!太缺德了!溫枕瑜騙了我妹妹的感情,害她未婚先孕!結果我一打聽,好傢伙,他居然早就結婚了,這不是害人嗎?我不揍他我揍誰!”
姚長安恍然,原來是陳敏的家屬啊,這是個連配角欄都沒上得去的N號女配,跟溫枕瑜在金陵的酒吧認識的。
那是溫枕瑜回來找他中學同學談合作的劇情,那人喜歡泡吧,便帶了兩個經常一起玩的女伴,去酒吧談。
談完正事,兩人各自摟著一個女伴開了房,結果溫枕瑜跟陳敏滾了一次床單就有了。
原劇情裡,陳敏生的是個女兒,溫枕瑜一心只要兒子,根本沒有把這個女兒放在眼裡。
何況陳敏玩得很花,一夜情的物件不比溫枕瑜少,兩人都是遊戲人間的高手,誰也沒把誰當真。
可惜有了孩子。
溫枕瑜一開始甚至懷疑那個孩子不是他的,等到孩子生下來做了親子鑑定,這才給了陳敏五十萬,美其名曰是撫養費,實際上是封口費。
那個孩子才應該是溫枕瑜結婚前的第一個私生女,沒想到現在連第一都排不上了。
總之,陳杰過來打人,多半是想要個說法,雖然他妹妹也不是甚麼正經人,但她畢竟懷孕了。
這件事頂多算是情感問題引起的民事糾紛,連故意傷害都算不上。
姚長安無奈地聳聳肩:“這個我也幫不了你,我跟溫枕瑜不熟。”
男人詫異地看著姚長安:“不熟?不熟你來這裡做甚麼?你不回家過節嗎?”
姚長安無奈,她倒是想跟她爸媽在一起過中秋呢,可惜爺爺這次著實氣得不輕,一直臥床不起,爸媽回不來,行程只能一再推遲。
現在被男人戳中痛點,姚長安也不生氣,只是笑笑:“你管我呢,反正我跟溫枕瑜不算家人。”
男人詫異地盯著姚長安,腦子裡過濾了一遍聽來的八卦,恍然大悟:“你是溫枕瑜的大嫂。”
“呦,你認識我啊。”姚長安自嘲道,“看來你妹妹沒少跟你八卦。”
男人不說話了,他確實不好遷怒溫枕瑜的大嫂,畢竟人家結婚溫枕瑜都不到場的。
他只能看著身側的溫懷瑾:“你就是溫枕瑜的大哥吧,你也不管管他。”
溫懷瑾沒有回答,他管了這麼多年也沒用,何況溫枕瑜大學是在首都上的,他也管不到那麼遠。
他平靜地看著姚長安:“老婆,你跟琪琪休息去吧,等會我來處理就好了。”
姚長安點點頭,挽著溫佑琪回到了涼亭那裡。
視線裡,溫枕瑜一直躺在青石板上,跟死了一樣,大概是腦子炸了?
捱了那麼多拳頭,腦漿都被搖勻了吧?也是活該。
可惜了,她男人是他大哥,又是個刑警,且他正好在場,不能不管。
她只得跟溫佑琪吐槽了一句:“那人真笨,起碼等我跟你大哥走了再來啊。”
溫佑琪也不同情溫枕瑜,聞言小聲道:“沒事的大嫂,他都找到這裡了,說不定明天還來呢。”
到時候大哥大嫂就未必在場了,看二哥怎麼辦。
被親妹妹嫌棄的溫枕瑜,已經被顧君悅扶起來了,可惜他的耳鳴還沒有消失,腦子也劇痛無比,站都站不起來,只得擺了擺手,坐在地上緩緩。
真倒黴,今天可是中秋,就這麼被他最厭惡的兩個人看到了他的醜態,狼狽到了極點。
關鍵是,救他的還是他大哥,這筆人情債一旦欠下,等會分家的時候就不太好談判了。
說不定還會被他大哥分走主角光環!
好氣!來了一個姚長安還不夠,還要再讓他大哥摻一腳?
不行,得趕緊分家走人!不過陳杰鬧了這麼一出也好,他可以藉口他又多了一個孩子……
也不知道老天到底在害他還是幫他。
他捂著劇痛的太陽xue,大喘著氣,思考著對策。
很快,他的身後響起匆忙的腳步聲,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他老媽在樓上聽到動靜下來了。
許冬琴急死了,看到寶貝二兒子被打,也顧不得老二媳婦的心情了,直接衝到溫枕瑜面前,下意識地把孩子塞到了顧君悅懷裡,急切道:“阿瑜你沒事吧?哎呀,臉怎麼腫成這樣了?都破皮了!完了完了完了,可別毀容啊。”
一時情急,許冬琴對著身後的別墅喊道:“溫定方,你耳朵聾啦?你兒子被人揍了,你趕緊給我出來!”
溫定方正在一樓主臥給自己貼膏藥,聞言沒有理會,他平靜地背過手去,對準痠痛的腰椎。
膏藥剛貼上去,那火辣辣的感覺便從面板上炸裂開來,像是一層一層的海浪,瞬間啟用了整個腰部僵直的神經。
呼,好點兒了。
還是大兒子孝順,觀察入微,明明他從來沒有提起他的腰傷,可是大兒子就是細心,知道他腰不好,一到秋天就疼。
這不,這孩子知道他中秋要回來,提前給他買了膏藥在房間裡備著,還不忘打電話叮囑了他一聲。
說是託朋友從雲南帶的,很管用,這一試,效果還真不錯,起碼那種痠痛的感覺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面板上到處開花的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動了動,不錯,腰椎也舒服多了,可以直起腰來走路了。
深吸一口氣,他把衣服穿好,扣紐扣的時候還在唏噓,整個家裡,只有大兒子惦記他的健康。
至於老二,別提了,恨不得他現在就把所有家產拱手相送。
琪琪好一點,自己有錢,可她太小,只會撒嬌,不會關心人。
所以他這個當老子的疼愛大兒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何況這孩子從小到大,幫他處理了多少老二闖的禍?
人心都是肉長的。
他無視了許冬琴的呼喊,反正大兒子在外頭呢,這家亂不了。
穿好衣服,他默默地打起了八段錦,等會吃飯的時候,才不至於被人發現他的衰老。
他就像是山林裡遲暮的百獸之王,雖然他知道自己早晚要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可他還是本能的希望可以再拖幾年。
做慣了大家長的人,沒辦法接受跌落塵埃,去看子女的眼色。還是自己再堅持堅持吧。
院子裡的許冬琴得不到他的回應,氣得扭頭跑過來哐哐砸門,他無動於衷,繼續對著床前的VCD,跟著老師傅學動作。
許冬琴氣死了,只好隔著門喊道:“溫定方,你可真行啊!啊!你兒子差點被人打死了你也不管?”
有甚麼好管的,肯定是那孽障到處禍害人家女孩子,女孩子的家屬過來報復了唄。
自找的,被人打一頓才能長長記性。
這都是許冬琴溺愛出來的結果,他完全不想過問,有這功夫不如多賺點錢。
畢竟大兒子的職業特殊,做老子的總得為他多準備點甚麼。
門外的許冬琴見他這麼冷血無情,乾脆放了狠話:“好,你裝死是吧?行,我看今天也別分家了,我們倆直接離了得了!我跟老二,你跟老大,琪琪隨便,反正她要拍戲,不著家!”
說罷,許冬琴便氣呼呼地跑去院子裡,焦急地等待著負責案件的警察過來。
自始自終,她連看都沒有看溫懷瑾一眼,即便溫懷瑾剛剛救了她的寶貝二兒子。
溫懷瑾很失望,雖然這是他應該做的,可她是他親媽,她對他連聲關心都沒有嗎?
好像他是買東西送的,不值一提。
真逗,這世上居然真有這麼殘忍的媽。
算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有個全世界最好的老婆,他的人生再也不會孤單,不會寂寞,他再也不是兒時那個需要爭奪母親注意力的小孩子了。
他弟從鄉下被接回來上幼兒園的那天,就是一切錯誤的開始。
原本對他還算疼愛的親媽,忽然就不是他的媽了,整天圍著弟弟轉,連他考了一百也無動於衷。
他受不了那樣的落差,有事沒事就往媽媽跟前湊,不是掃地就是擦桌子。
一開始他媽還會零星的誇他兩句,後來就成了理所應當。
自從她的眼睛落在弟弟身上的那一刻開始,他這個大兒子就成了隱形人。
他很慌,很害怕,以為媽媽不愛他了,以後說不定會發展到不要他。
他只能去弟弟跟前晃悠。
要不是為了爭取親媽的一聲表揚,他就不會主動幫弟弟收拾書包,要不是看到親媽露出欣慰和鼓勵的眼神,他就不會主動幫弟弟系紅領巾。
那時候的他還小,並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剎不住車了。
從那天起,照顧弟弟就成了他身上永遠甩不掉的責任。
明明他只比弟弟大了三歲,明明他也只是個孩子。
他找不到原因,只能日復一日,陷入隨時可能被媽媽拋棄的恐懼裡,上趕著照顧弟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老媽子。
唯一的慰藉就是,他爸還算疼他。爸爸工作忙,不是故意忽視他的,每次讓他給老二擦屁股之後都會給他補償。
小時候給的是連環畫、玩具、零花錢,長大了給的是限量版模型,是房子、是車子、是默默擺在茶几上的捆好的現金。
是的,他的第一輛車子是他爸買的,根本沒有動用他的稿費,換新車才自己貼了幾萬塊進去。
他上次拒絕給老二墊錢,不過是隨便找個藉口哄哄他的媽。
他早在她日復一日的忽視和冷漠裡,學會了放棄。
放棄透過照顧弟弟的方式,討好他這個不再愛他的親媽。
現在看來,他做對了。
他的親媽,是個永遠看不到他的睜眼瞎。而他婚禮上她的缺席,斬斷了他最後的一絲留戀。
他沒理許冬晴,默默搓了搓手上的血跡。
一旁的姚長安默默地鬆了口氣,跟系統吐槽道:“可惜了,溫枕瑜做了那麼多畜生事,居然只是捱了頓揍。”
“他還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啊,有甚麼辦法呢。”
“有沒有辦法讓他不是主角了呢?”
“有啊,多來幾次,你們多救他幾次,就可以分走他更多的主角光環。”
“哦,你之前提過,救過他就可以分享他的好運,這個好運就是主角光環?”
“對,你們分走得越多,他剩下的就越少。等他沒有光環了,那才是他真正開始倒黴的時候。”
“那還是挺困難的,他們應該明天就回首都了。”
“沒事的,今天你男人已經分走了一點了。”
“是嗎?” 姚長安趕緊看了眼劇情的偏離進度,51%!!!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她徹底地鬆了口氣,以後溫懷瑾出任務,她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不被男主角弒“父”,還能共享主角光環,那他以後肯定不會有事了。
她忽然有點想哭,老天啊,好人想要長命,居然必須拯救惡劣的主角嗎?
不過無所謂了,只要她愛的男人可以平平安安地跟她白頭到老,她就知足了。
希望公公多多疼愛一點溫懷瑾,要不然,兩個家長都偏袒溫枕瑜的話,她男人也太可憐了。
她注意到了溫懷瑾的手部動作,跑過去握住他的手看了眼,居然有血!還好沒有傷口,估計是拉架的時候沾上的。
她趕緊去別墅一樓的衛生間拿了條毛巾,用水打溼了,出來給溫懷瑾擦拭手上的血跡。
擦完她便扭頭跑回了衛生間,把毛巾洗乾淨後打上肥皂,出來再給他擦擦,擦了再回去洗,洗了不打肥皂了,再出來給他擦擦……
來回擦了五遍,可算沒有血跡和肥皂的殘留,徹底乾淨了。
她回去把毛巾洗洗乾淨,掛在衛生間的橫杆上,出來後站在了溫懷瑾身邊,發現他袖子上也有點血跡,轉身又想往回跑。
溫懷瑾一把將她扯回身邊:“好了老婆,沒事的,一點而已。等我同事來了我直接換一身衣服就好,你歇會兒吧。”
姚長安想想也行,入秋了,袖子擦溼了不舒服。
很快,宋前進跟丁志文趕了過來,做了現場筆錄,帶走了陳杰,至於溫枕瑜,則由許冬琴陪著,去醫院做傷情鑑定。
這一鬧,驚動了周圍的鄰居,還好這裡入住密度低,只有三三兩兩的看客圍了過來。
溫佑琪最怕被人看笑話了,趕緊對著那些叔叔阿姨說道:“沒事的,只是來了個瘋子,已經處理好了,叔叔阿姨你們回去吧,別耽誤了跟家裡人團聚。”
隔壁好事的蘇阿姨伸長了脖子,跟個鴕鳥一樣,視線越過兩家中間的花籬笆,問道:“真的沒事嗎琪琪?你二哥都毀容了!哎,你旁邊那個是誰?”
溫佑琪看了眼滿臉烏雲的顧君悅,這個二嫂好像不會抱孩子,雙手叉著孩子的腰,就這麼讓孩子雙腳懸空,好像叉著一個炸·藥包,不情願的態度溢於言表。
還好溫佑琪在劇組演過女主角孩子的小姨。
她趕緊接過孩子抱在懷裡:“蘇阿姨,這是我二嫂,顧君悅,她跟我二哥在首都辦的酒,今天回來過節。”
“哦。又是首都的啊,孩子是你前頭那個姓陸的嫂子的吧?”蘇阿姨還挺八卦,一下戳中了顧君悅跟溫枕瑜共同的雷點,還好溫枕瑜不在。
溫佑琪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了姚長安。
姚長安正挽著溫懷瑾準備去樓上換衣服,經過溫佑琪身邊,明白了她的無助,便替她回答道:“蘇阿姨看看這孩子像不像她爸爸。”
蘇阿姨恨不得變成長頸鹿:“像!真白淨!是個姑娘吧?”
“嗯。”姚長安笑笑,“蘇阿姨,我們先進去了,孩子太小了,不能曬太久太陽。”
“哦,好。”蘇阿姨嘴上答應了,卻不打算就這麼回去。她家子女沒有回來過中秋,她很寂寞,便纏著姚長安繼續說話,“小姚啊,你跟懷瑾甚麼時候要孩子啊?趁著年輕好生,趕緊生了讓你婆婆給你帶,不然她給老二家不給你家帶,你多吃虧啊。”
姚長安笑笑:“謝謝阿姨關心。”
那蘇阿姨還想八卦,正好孩子尿了在哭,姚長安便接過孩子抱著哄了起來,趁機裝作聽不見蘇阿姨的話,進了客廳。
溫佑琪落後一步,生怕被蘇阿姨纏著聊天,趕緊喊道:“大嫂。你剛回來,還不知道二嫂把尿布放在哪裡吧?我來!”
來個屁!她才不想管呢。
衝進客廳便把自己砸進了沙發,狠狠地鬆了口氣。
有個八卦的鄰居實在是太痛苦了。
門外的顧君悅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對姑嫂,不得不承認,兩人配合得挺默契。
一個接走孩子,一個假裝幫忙,全都第一時間逃離了八卦鄰居的糾纏。
倒是苦了她了,被蘇阿姨叫住,問東問西。
考慮到這套別墅的價值,萬一公婆願意把別墅給他們兩口子,以後蘇阿姨就是他們自己的鄰居,顧君悅不得不擠出一臉笑來,體面應對。
這一聊,差點把她祖宗八代都查了。
顧君悅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得看向了幾步之遙的客廳,眼神裡是求助的訊號。
姚長安本來不想理她,可是做大嫂的現在心情特別美麗,便大人大量,幫了一把,她喊道:“小顧,孩子奶粉呢?你放哪兒了?”
顧君悅趕緊哎了一聲:“蘇阿姨,我先給孩子餵奶,回聊啊。”
回到客廳,顧君悅如釋重負。
她不得不承認,她太自負了,真以為自己甚麼都可以輕鬆應對,結果遠不如大嫂跟小姑子的辦法高效省事。
人要承認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她笑著說道:“謝謝大嫂。孩子給我吧,我去換尿布。”
姚長安雖然不喜歡老二兩口子,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她還是問了一聲:“你會嗎?不會我來。”
“你會?”顧君悅有點意外。
姚長安笑了:“不會,我可以學。”起碼她沒有用那種奇怪的姿勢叉著孩子,孩子又不是猛獸,會咬人。
顧君悅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坐下解釋道:“大嫂,請你體諒一下我的心情,一結婚就要當後媽,我還沒有適應,我不會傷害孩子的。”
“我沒說你啊。”姚長安笑著把孩子遞給她,“不過孩子的東西都在你們那邊吧,那你趕緊去吧。”
顧君悅笑著接過孩子,學著溫佑琪剛才的姿勢:“這樣可以了嗎?”
“我不懂啊,你問琪琪,她演過帶孩子的小姨,對吧琪琪。”姚長安看向小姑子。
溫佑琪頓時雙眼放光:“大嫂你看過我那部劇啊!”
“那當然了,你的劇我全找了碟片看過了。”姚長安知道這種有點知名度但又不火的小明星最需要家人的肯定,於是她挑了兩個出彩的角色誇了誇,“那個小姨的角色演得最靈動!還有一個俠女的,我都看呆了,又帥氣,又漂亮!女中豪傑呀!”
“哇!!!”溫佑琪激動壞了,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脖子:“我真的開始眼紅大哥了!大嫂你好好!我們導演每次都罵我!只有你誇我!唔唔……”
姚長安笑著拿紙給她擦眼淚:“感情真豐富,難怪可以當演員呢!好好努力,總有一天一定演女主角!”
“真的!你相信我有這個潛力?”溫佑琪激動得臉蛋兒都在發光,年輕的人兒,充滿了自信的光。
姚長安認真點頭:“真的!哎,我提前預約簽名照啊,火了以後可不許忘了!”
“哈哈哈!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醜女人!”
“最醜的女人!”
姑嫂兩個笑成一團。
一旁的顧君悅還挺羨慕的,可惜她雖然回來得早,卻因為婆婆抱了孩子回來而氣惱,以至於她光顧著在樓上跟溫枕瑜談判,耽誤了跟小姑子聯絡感情的機會。
現在想聯絡也晚了,她根本融不進去嘻嘻哈哈的姑嫂兩個,只得帶著孩子上樓換尿布去了。
打完八段錦的溫定方,出來一看,大兒媳把他大兒子冷落在一旁,反倒是陪著他女兒,有說有笑的。
可別說,他還挺欣慰的,說明大兒媳知道這個家裡還有一個重要的成員,而不是像老二媳婦那樣,回來就跟老二躲在樓上,也不跟琪琪多交流交流。
兩相對比,他覺得大兒子這邊又多了一些優點,老父親的心,不可覺察地又偏了偏。
他默默地回了房間,把他之前擬好的分家協議又改了幾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