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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孩子:她是誰?孩子是誰的?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46章 孩子:她是誰?孩子是誰的?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許冬琴一定要給小女兒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可是她這兩天在醫院守著孩子,太累了,根本想不到那通電話根本不是琪琪打的。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她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老二媳婦,整個人都傻了,她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皮囊,連話都不會說了。

只得下意識攔在了門口,尷尬地支吾著你你你。

看到自己婆婆這副鬼樣子,陸禎愉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她不禁冷笑:“怎麼?不歡迎我?你不是在照看奶奶嗎?我來幫你盡孝了。”

說著她便用肩膀撞開了許冬琴,衝進客房裡面,找到那睡夢中的小嬰兒,抱在懷裡,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盧小曉驚醒後的尖叫,許冬琴這才回過神來,在陸禎愉奪門而逃的瞬間扯住了她的膀子,祈求道:“阿愉,阿愉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禎愉沒空聽她廢話,抱著孩子,一腳踹開了許冬琴,扭頭直奔拐角處的電梯,嚇得許冬琴捂著膝蓋趕緊爬起來追了上去。

可她到底慢了一步,只得眼睜睜看著電梯上行,去往更高的樓層。

她看著追過來的盧小曉,趕緊催促道:“快,給你大哥打電話!”

盧小曉為了孩子發燒的事,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今天許冬琴陪著她,她才踏踏實實地睡了一會兒,可是當她懷裡的孩子被人搶走的那一瞬間,她還是醒了。

這大概就是母親的本能,可是那人跑得太快了,她壓根不知道是誰闖了進來。

現在孩子沒了,她很著急,趕緊回頭去拿大哥大,出來的時候連客房門都顧不得鎖上,立馬從逃生樓梯往上追。

一邊追,一邊撥打110,還沒開口,電話就被許冬琴搶了過去:“不能報警,鬧大了會毀了你男人的!給我!你快點上去。”

盧小曉嚇得魂不附體,跌跌撞撞地繼續往上爬,身後的許冬琴直接打給了溫懷瑾,可惜溫懷瑾一聽見她的聲音就直接掛了電話。

再打,再掛,再打,直接是無盡的忙音。

無奈,她只好打給姚長安,可惜那頭直接把兩個大哥大的電池全摳了。

許冬琴氣得渾身發抖,只得打給了溫定方:“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老二媳婦到金陵來了,這會兒她搶走了咱們孫女去樓頂了,你趕緊想想辦法。”

溫定方這幾天很累,一批外貿貨物出了問題,他為了這事東奔西走的,沒少受氣,沒想到好不容易睡個覺,還要被自己老婆催命,氣得他直接放了狠話:“現在知道找我了?當初幹甚麼去了?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去吧!”

說罷,直接摳了電池。

許冬琴徹底傻眼,這父子倆的臭脾氣也太像了,根本不給她說話的餘地,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撥通了張浩的號碼。

張浩這幾天為了買房子的事也沒有甚麼好心情,尤其是看到好兄弟談了半年不到就結婚了,而他自己談了三四年還沒個結果,他很著急,半夜又被人催命,他的態度很差,不耐煩道:“誰啊?”

許冬琴厚著臉皮:“是浩浩吧?我是你許阿姨。”

張浩無語了:“許阿姨,你行行好吧,我昨天剛值了夜班。”

許冬琴也不想這樣,只得賠不是:“對不起浩浩,實在是有緊急情況,你能來一趟希爾頓頂樓嗎?穿上你的警服。”

“抱歉阿姨,我不是你的私人警察,有甚麼事你可以撥打110,等我出警。我現在就去警隊準備。”張浩倒沒有完全拒絕她,但是他只想按規矩辦事。

許冬琴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懇求道:“浩浩,這事不適合報警。從小到大,我跟你溫叔叔沒有虧待過你吧?你就幫幫忙吧,行嗎?”

張浩嫌煩,嘴上答應了,掛了電話之後,還是自己打了個110:“你好,我是警員張浩,有鄰居向我求助,希望我前往希爾頓頂樓幫忙,具體情況不祥,請指示。”

接線員沒遇到這樣的情況,趕緊找值班班長過來,值班班長核實了一下他的警號,回道:“你好,警情已經記錄,並通知了今晚的值班警員,請您及時出警,安撫當事人情緒,等待支援的警員到達現場後進行進一步的處理。”

張浩鬆了口氣,這個許阿姨真是胡鬧,大半夜的還要他出私警,簡直不把他的飯碗當回事,難怪溫哥都不想認這個媽了,簡直離譜。

不過他雖然心裡有怨言,還是趕緊起來換上制服,拿起座機話筒,給溫懷瑾去了個電話。

溫懷瑾已經把電池裝上了,沒想到又來了一通電話,本打算直接掛了,被吵醒的姚長安一把搶過大哥大:“誰啊?一直打,讓不讓人睡覺了。”

“嫂子,我是張浩。”

“哦,是有警情嗎?你等等。”姚長安立馬和顏悅色,把電話遞給溫懷瑾。

溫懷瑾趕緊坐了起來:“張浩嗎?甚麼情況?”

張浩也很無奈:“溫哥,你媽大半夜想讓我出私警,我真的服了,不過我已經報備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啊?”

溫懷瑾蹙眉:“她出事了?”

“應該不是,具體情況她也不肯說,只說是不方便報警。”

“別理她,不肯說的話,肯定是見不得光的事。”

“那我還是得去啊,我跟報警中心報備過了。”

“那我送你過去,我在車上等你。”溫懷瑾也是無語了,他這個媽簡直唯恐天下不亂。

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盧小曉的事情,他真的不想管,一是身份尷尬,二是他今晚不當值,怎麼也不該是他過去。

掛了電話,他還是穿上了制服:“我出去一趟,我媽找不到我,騷擾人家張浩去了,簡直不可理喻。”

姚長安也起來了,打了個哈欠問道:“警隊沒通知你出警吧?”

“沒有,多半是盧小曉的事情,我送一下張浩,大晚上的,騷擾人家過意不去。”溫懷瑾從來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這下好了,不得不欠。

姚長安趕緊穿衣服:“我陪你去吧,反正你又不出警。”

“你去做甚麼?結婚她都不來,她闖禍了還要打擾你睡覺,不找她算賬就不錯了。”溫懷瑾不忍心,這種爛糟事兒誰攤上都處理不好的,搞不好還要兩頭得罪人,何必呢。

姚長安堅持:“我又不是為我自己去的。”

溫懷瑾很感動:“我知道,你是怕我被捲進去。可是這事——”

“好啦,我陪你去。”姚長安也不喜歡多事,可是這事她得幫幫她男人,“如果真是因為盧小曉鬧起來了,肯定是被陸禎愉發現了甚麼,加上你媽,三個女人,你怎麼招架?我跟你一起去。”

溫懷瑾感動壞了,他老婆真好,一把將她摟住,摁在懷裡,狠狠親了一口:“要不這樣,咱們先別出面,要是張浩能勸住更好,勸不住咱們再插手。”

“也好,走吧。”天熱,但是夜裡蚊子多,姚長安換了條牛仔褲,穿的也是長袖襯衫,一陣風似的跑去衛生間隨便梳了幾下頭髮,簡單紮了個馬尾,就這麼跟著溫懷瑾出去了。

到了張浩家小區門口的時候,張浩正準備上警車,看到他們過來,趕緊擺了擺手,讓他們直接用當事人家屬的身份跟著就行。

*

酒店頂樓,陸禎愉抱著孩子,站在邊緣。

盧小曉嚇得魂兒都飛了,直接跪在地上,求她高抬貴手,有甚麼衝她來就行了。

陸禎愉沒有理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睡得香甜,即便被一個陌生人抱起來了,也無知無覺,小嘴還在下意識吮吸,做著被媽媽疼愛的美夢。

要是她的兒子也活著,這會兒也會躺在她的身邊,做著同樣的美夢,可惜了。

她不禁落下淚來,真好啊,哪怕是個女兒,只要是活生生的,那十月懷胎的辛苦就不算白挨。

可是她沒有這麼幸運啊,她的兒子沒了,沒了,沒了!

她甚至連孩子長甚麼樣都沒見過,醒來,已經是母子永別。

而現在,居然有另外一個女人,生了個跟她兒子差不多月齡的女兒,名字還是溫佑琪的二哥給取的,那女人還說他是孩子的爸爸。

除非溫佑琪有兩個二哥,否則,這孩子不就是溫枕瑜的種嗎?

甚麼時候的事?她居然完全無知無覺。

她沉浸在溫枕瑜給她營造的浪漫幻覺裡,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最幸運的女人。哪怕孩子沒保住,他也捨不得說一句不好的話,一直陪著她,照顧著她,只除了她產後醒來的那一天,他一直都在她身邊。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這裡也有一個孩子?

孩子還叫溫綿綿,愛意綿綿,溫存到永遠的意思嗎?真噁心!

她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哭得不成人形的盧小曉,質問道:“說,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的呀,還能是誰的?”盧小曉下意識想上前,她想把孩子搶過來,可是陸禎愉站得太靠邊了,看到她靠近,又往邊緣挪了兩寸,嚇得她趕緊求饒,“你別亂來,別亂來,我求你了!”

陸禎愉見她不老實,又往邊上挪了兩寸:“別跟我玩文字遊戲,我問的是孩子爸爸。溫枕瑜把甚麼都告訴我了,要不然我怎麼找到你們的?你居然還想騙我,那就等著給你孩子收屍吧!”

“別啊,我說,我說!孩子是溫枕瑜的。”盧小曉不敢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只得匍匐在地上求饒,“求你了,有甚麼衝我來就行了,孩子是無辜的,求你了陸禎愉。”

陸禎愉聽到這個女人叫自己的名字,噁心得不行,面目猙獰地質問道:“你認得我?你早就知道你勾搭的是有婦之夫?”

盧小曉連連否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跟溫枕瑜好了快三年了。明明是我先的,我不是小三!”

陸禎愉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三年?那她算甚麼?她下意識質問道:“好了三年他都不跟你結婚?那你還纏著他做甚麼?你這樣躲躲藏藏的,對孩子好嗎?你就一點尊嚴都不要嗎?”

盧小曉泣不成聲:“你以為我就不難過嗎?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我也想要尊嚴,也想分手,可是我懷孕了,我又不能打胎,醫生說只能生下來,要不然我有可能終身不孕!我沒得選,我求你了,你把孩子還給我吧,我帶著孩子遠走天涯,再也不回來好不好?求你了。”

“不可能!”陸禎愉冷笑一聲,“你想帶走你跟他的孽種,除非我死了!”

說著,她一隻腳騰空,眼看著就要往下跳,嚇得許冬琴也給她跪下了:“阿愉,不能啊!你要是死了,你爸媽會殺了枕瑜的!”

陸禎愉不禁想笑,她這個婆婆真有意思,甚麼都知道,甚麼都不告訴她,她都想死了,結果這個婆婆心裡想的卻還是溫枕瑜那個人渣。

有這樣的婆婆,難怪會養出那樣的兒子。

她把腳放下,冷笑著回頭:“好啊,那就讓你孫女死吧,還戴著金鎖呢,下輩子應該可以投個好胎的。”

許冬琴無計可施,只好撥通了溫枕瑜的號碼:“兒子,阿愉在我這裡,綿綿在她手上,她要跟綿綿同歸於盡,你快勸勸她,我開擴音。”

溫枕瑜今晚沒有出去應酬,他為了給他老婆表現他的誠意,特地早早洗了澡,準備晚上哄老婆開心。

沒想到左等不回來,右等也不回來,不知不覺,他就睡著了。

現在,一通電話驚醒了他的好夢,他愣在那裡,混沌的腦子好像宕機了一下,處理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噩耗。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盧小曉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阿愉,阿愉你冷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禎愉聽見他的聲音,忽然覺得很陌生,很遙遠,也許是樓頂的夜風太喧囂,也許是揚聲器帶來的失真,她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我生完孩子第二天你去哪兒了?”

溫枕瑜愣在那裡,想要編個藉口矇混過去。

陸禎愉似乎猜到了甚麼,冷笑道:“你女兒的媽已經告訴我了,你還想騙我是嗎?行,那你等著給我們收屍吧。”

“別,我說,我說!”溫枕瑜完全陷入了被動,他不在現場,沒辦法衝上去把人抱下來,只得先把人哄住,“那天我確實是出差了,出差路上才知道她生了。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她身體不好,不能打胎,所以才——”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陸禎愉覺得自己像個小丑,有那麼一瞬間,她真希望夜風再大一點兒,直接把她吹下去算了。

電話那頭的溫枕瑜還在絞盡腦汁地為自己找補,地上跪著的盧小曉已經跟許冬琴抱在了一起,她們才像是婆媳,而她陸禎愉,只是個笑話。

低頭一看,懷裡的嬰兒不知道甚麼時候被吵醒了,不哭也不鬧,正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眸子裡不染纖塵,是最純粹的童真。

可惜了,這孩子有個那樣惡劣的爸爸,又有個做小三的媽。

陸禎愉忽然很同情這個孩子,大概連戶口都沒有上吧,真慘。

但是再慘,誰能有她慘呢?她的兒子沒了,她的男人背叛了她,她的婆婆,大半夜的,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宛如婆媳。

別人家捉姦都是捉狗男女,只有她捉姦,捉的是狗婆媳,真可笑。

不如都別比了,就讓她和這個孩子在黃泉路上做個伴好了,反正是她孩子的親姐妹,人多了熱鬧。

她絕望地看了眼樓下的街道,不道甚麼時候來了幾輛警車,估計是許冬琴報的警吧?

她在許冬琴心裡,就是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一個會拿小嬰兒的生命開玩笑的女人。

既然這樣,那就成全許冬琴好了,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就在她準備起跳的瞬間,衝上來幾個警察,警察身後,還有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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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打算過兩天再V的,可是我V前榜走完了,接下來不V就沒榜了,只好臨時把時間提到了今天,所以沒來得及提前通知大家,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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